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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9章 她和她,仿佛都回到了高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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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佳雯可太了解这个男生了,一看他这副支支吾吾的模样,立刻明白黄柏涵明白内幕,小脸顿时一沉,目光也带着严厉的审视:「说!他俩到底为什么分手?」

大黄被盯得有点紧张,一会挠挠头,一会抓抓胳膊。

他大概也知道,如果说了,肯定能讨得小牟的欢心。

如果不说,急于了解实情的小牟可能会生气,甚至还会影响两人好不容易攒起来的、

比朋友多、但恋人未满的情谊。

大黄挺喜欢当下的生活。

上上课,做做茶,虽然成绩没那么好,奶茶店也不是全国销量第一,可是每天都能见到小牟。

他不是王长花那种欢喜冤家式的相处模式,也不像陈着拥有广泛的爱,黄柏涵的喜欢比较「不起眼」。

就像刚才上楼梯的时候,虽然担心小牟滑倒,但他没有扫兴的提醒,只是站到后面做好保护。

反正————

可惜了!

黄柏涵深吸一口气,吭哧吭哧的回答道:「我知道原因,但是没经过陈着和宋校花的允许,我不能告诉你,你自己去问他们————嗯————你要是因为这个生气,那、那便生气吧!」

「嗯?」

牟佳雯有些意外,没料到黄柏涵竟敢这么硬气,于是试探着问道:「你真不怕我生气?」

「我怕。但你生气我也不能说,我不能背叛陈着!」

黄柏涵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索性一梗脖子,干脆硬到底了。

小牟盯着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反正就这么直勾勾地看了好几秒,然后「切」了一声:「不说就不说了,一个个神神秘秘的!」

说完她转身便走,但不是校门口的方向,看起来就像要和黄柏涵「分道扬镳」似的。

「你去哪里,不回学校吗?」

大黄忍不住在背后问道。

「总之不跟你回华工,公司的事情也别找我了!」

小牟气呼呼的回道。

「你真生气了?」

大黄还是有点慌的。

「是!」

小牟使劲点了点波波头。

「哦————」

黄柏涵有些沮丧,肩膀也垮了下来,好像不知道怎么办了。

「笨蛋!」

小牟最见不得他这个「怂包」样,轻啐一口说道:「微微都分手了,我还怎么放心回去,肯定要留下来陪着她的呀!哼,她不乐意我也要陪着!」

「啊?」

大黄愣了愣,终于有一点反应过来:「那你刚才是骗我的,没有生气是不是?」

「你猜你猜你猜猜猜!」

小牟眨眨眼,又露出高中时那副碎嘴子的俏皮劲儿。

女生有时候也很奇怪,你什么都听她的,她固然高兴;

但是你在一些原则性问题上有主见,她也未必会真的不高兴,反而能从你身上,看到一些男子汉该有的气概和担当。

这边小牟留在了中大,黄柏涵独自走在回华工的路上,他虽然喜欢小牟,但也惦记陈着这边。

于是摸出手机打给陈着,先把刚才情形一五一十的说了,表示小牟已经知道你们分手,最后又提醒小牟这会儿正在中大,撞见了小心被她劈头盖脸一顿骂。

「知道了。」

陈着倒是不急:「我下午去公司,她根本骂不到我,不过————」

狗男人轻笑两声:「你现在长进了嘛,还知道主动汇报了。」

「行了行了,你小心点吧。」

大黄嘟囔一声挂掉电话,不过转念一想,我不肯把陈着的信息告诉小牟,但是把小牟的行踪透露给陈着。

是不是说明在自己心里,友情>爱情?

「也不对,我只是不想见到血流成河,sweet姐和s姐都是很好的人,我也希望早点有个结果————」

大黄给自己的行为找了个借口,所以自古以来,「双面间谍」都是要饱受良心折磨的。

不过陈着下午是真的有事,因为都2009年12月初了,圣诞节「柚米2」就要正式发售,柚米官网上还设置了一个【百万预售】的目标线。

去年30万台的「柚米1」预售额度,一周内就被订完了。

经过这一年的发展,智慧型手机不能说走进千家万户,但是相比去年普及度要高了很多,所以电子厂的总经理游洪涛定下了「百万Kpi」。

这个目标不难达到,据国家统计局的数据,截止上个月底智慧型手机的销售数量在大概2000万台左右。

柚米作为国内第一款智能机,在没有苹果ios冲击的背景下、在摩托罗拉和诺基亚这些大牌厂商固守塞班系统的局势下、在三大运营商的鼎力支持下,几乎占了一半还要多的市场份额。

2010年,智慧型手机用户预测增加到4000万台左右,按照柚米的地位,年销售得按照2000万台的计划去安排了。

当然了,这在整个手机行业的占比并不多,国内2010年手机用户高达8个亿,智慧型手机只占到5%而已,智慧型手机的大爆发还得等两年。

不过那是后事了,当前溯回的任务是把「柚米2」稳稳当当地发售出去,夯实在行业里的基本盘和龙头地位。

工作时间总是溜得飞快,等溯回一众高管伸着懒腰从会议室里走出来,已经不知不觉

晚上7点多了。

有人急着回家,有人约好了饭局,陈着则在科技谷的食堂随便填饱肚子。

「今晚的应酬为啥推掉?」

小秘书也端着餐盘坐下,陈着的工作有一部分都是她在安排,所以知道晚上本来是有个宴席的。

「没心情。」

陈着夹了一块西蓝花,只是嚼得有点心不在焉。

「因为微微不搭理你?」

小秘书看过来。

「有一半是这个原因。」

陈着没有遮掩。

祝师姐是贴身秘书,也是修罗场的知情人,所以没什么好隐瞒的,中午从学校回到公司,狗男人就哀叹的表示自己在sweet姐面前降级成陌生人了。

「不搭理是对的。」

小秘书可不会同情渣男,看看微微现在的状态—出轨的爸,崩溃的妈,出轨的男朋友,破碎的她。

虽然再次回到封闭的冰壳里,但这更像是受到伤害后,身体进行自我保护的一种表现o

「你最近还是少去打扰微微吧。」

小秘书心疼sweet姐,于是出声建议。

「行!」

陈着答应得很爽快。

小秘书正纳闷自己说话何时也能这么管用了,就听到没心没肺的老板话锋一转:「那我去找s姐!」

「你————」

小秘书一阵无语。

「弦妹儿————应该不会不搭理我吧。」

狗男人喝了口冰可乐,自嘲的说道。

小秘书看出这是一种故作洒脱的自嘲,其实很忐忑又像被宋时微那样漠视,于是撇撇

嘴说道:「我怎么知道,但俞弦对你的爱那么热烈,反噬不会低于微微的。」

狗男人慢慢放下筷子,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饭后又在办公室里签署了几个重要文件,大概八点半左右,他才开着那辆低调的宝马X5前往番禺大学城。

路不是很远,陈着握着方向盘,思绪却不知不觉飘了很远,想了很多川妹子的事情:

一、上次见s姐,还是修罗场当天,她冒雨前往科技谷。

【握着刀的广美校花】那张照片,差点登上一些本地报刊,还是被溯回压了下来。

二、老陈和毛太后去找过她,本来是想送点油炸小鱼干,顺便聊几句毛川的订婚,结果才知道已经分手了。

根据父母描述,俞弦「好像从分手中走出来了」。

但毛医生又说,红肿的眼泡是骗不了人的。

三、听「内奸」杜慧汇报,李香兰这两天代表俞弦和银行申请抵押贷款,准备还清溯回对工作室的资助,看来是打算彻底切断联系了。

其实这段关系本来也不是公开的,工作室在外面看来,最大的背景是关咏仪老教授、

是广美、是Pace画廊的李香兰。

张曼玉虽然是陈着谈下来的代言人,但她签订了保密条款,这类港星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不会随意透露藏在后面的资本。

只是为了减轻贷款后的经济负担,支撑工作室的运营,s姐这些日子都在辛苦作画。

具体多辛苦,陈着没来得及细问。

不过工作室没改名,还是叫「陈迹工作室」,不知道是俞弦忘记了,还是一时间没腾出手处理。

四、杜慧汇报的另一个情况,工作室可能要面临《时尚芭莎》的打压。

缘由是有位女星打算佩戴陈迹珠宝出席活动,但《芭莎》的主编苏芒不同意,要求她佩戴指定品牌,女星不同意,苏芒直接把对方一篇专访取消了。

苏芒在娱乐圈地位颇高,据传能够影响多个奢侈品的代言,每年还操盘上亿的慈善晚宴。

那些所谓四旦双冰、85大花和95小花,全部对她恭敬有加。

但「陈迹珠宝」作为刚刚兴起的品牌,肯定不能在这种时候让步,这不仅是面子受损,还涉及更长远的发展问题,圈子里的其他影星估计也在观察着陈迹珠宝的反应。

所以李香兰专门找到苏芒,期望她能把专访还给那位女星,实在不行,陈迹也可以像其他品牌,按时给苏芒「上供」。

不过听杜慧说,苏芒还在拿捏架子,她倒是很想见见品牌的主要设计师、关老教授的关门弟子、岭南画派的下一代传人。

陈着猜测,这里估计涉及一些奢侈品的利益竞争,苏芒也大概对俞弦有点好奇,所以才想称量下斤两。

但不管怎么说,这位「法兰西女仆」现在的架子真有点大。

想着想着,车子就下了黑漆漆的内环高速,又拐了几个弯以后,眼前忽然亮了起来。

路灯一盏一盏的变多,商贩也三三两两冒了出来,越是往大学城中心深入,商贩就越密集,快到广美的时候,路已经被堵塞得寸步难行了。

烧烤摊一字排开,火苗「滋滋」烤着羊肉,还有大量卖酒水柠檬茶的摊位,随便支几张桌子,音响开到震天响,几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围坐一起。

或嬉皮笑脸的开玩笑,或一本正经的聊未来,或低头不语的玩手机,有人吆喝一声,才举杯碰了一下。

鲜活、恣意、自由,满街都是正在发生的青春。

陈着放慢车速,小心翼翼的往前挪动,因为有些情侣走路只顾亲嘴不看路的。

不过开着开着,陈着突然看见一个无比眼熟的背影。

她在左前方,骑着一辆大学生里再常见不过的女士自行车,栗红色的小卷发随意披在肩膀上,发尾随着骑车动作一左一右地晃荡,像一团软蓬蓬的火。

陈着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俞弦,着实出平意料,心脏紧张地都跳了一下。

就像高中课间上厕所的时候,看到她和吴妤等女生在一楼闲聊。

s姐直爽热烈的性格在女生群体中很受欢迎,而且长得又漂亮,大家都像众星拱月一样围绕着她。

常有校园里的「风云男生」前去表白,俞弦只会翻翻白眼,从樱桃小嘴里吹出一个口香糖气泡,随着气泡越来越大,在耳畔爆开的同时,还会收获一句嫌弃:「哈儿!」

「风云男生」只能愤愤不平的离开。

其实那个时候,「屌丝男生」的心态很有趣。

他们自己没胆量去追校花,但也不希望校花接受其他男生的表白。

所以每当看见俞弦又把哪个自信嘉豪怼得哑口无言,屌丝男生们心里就莫名愉悦,就好像自己还有机会似的。

陈着当时就是这种男生,他还会假惺惺的询问黄柏涵:「那个就是媲美我们班宋时微的俞弦吗————」

过往记忆,铺天盖地的涌来。

但俞弦没发现身后的陈着,她在一个卖烤肠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一只脚踩着踏板,另一只脚稳稳踩在地上,那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本来没什么稀奇,但是穿在她身上,却绷得小腿又长又直,带着一股不扭捏的爽利劲儿。

她探过头,好像要和烤肠摊主说些什么。

陈着下意识踩了一下油门,车子往前滑了几步,然后把窗户摇下来一些,正好听见她在问:「老板,烤肠多少钱一根?」

「四块钱。」

忙着撒酱的摊主说道。

「那么贵————十块钱三根卖不卖?」

川妹子声音又甜又糯,带着点撒娇似的商量。

「不卖不卖。」

中年女摊主一边不耐烦地拒绝,一边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明艳无双的瓜子脸。

女摊主怔了下,语气居然不由自主地好了几分:「靓女,我们家烤肠是真肉,所以成本高点,价格没办法打折。不过阿姨可以送你两杯酸梅汤,回头你在同学里宣传宣传,行不行?」

「行吖!」

俞弦脆生生地应下,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周围一些女生不答应了,纷纷说道:「老板你不公平啊,怎么不给我们送酸梅汤,不能因为s漂亮就送她吧————」

这里离美院不远,她们应该也是广美的学生,s姐的人缘依旧很好,女生都愿意和她开玩笑以示亲近。

好多路过的男生也忍不住看过去,然后又不敢多看的收回目光,悄悄捅了一下同伴,低声问道:「那个就是广美的俞弦吗————」

在车里的陈着听到了,有一种时光溯回的感觉。

但他没办法在路上逗留太久,后面还有其他车辆,只能轻呼一口气驶离了那片热闹。

俞弦一边等着烤肠,一边和朋友聊着天,突然感觉到好像哪里不对劲。

她若有所感的转过头,只见茫茫人海,车流不断,烧烤摊的渺渺白烟飘在半空,什么

异常都没有。

「怎么了?」

旁边的同学问道。

「没什么————」

俞弦又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摊主刷完酱料的烤肠和酸梅汁,往学校的方向骑去。

不远处已经停好车的陈着,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大概十来分钟后,他也出现在工作室小楼的外面。

刚刚俞弦骑过的那辆橘黄色自行车,此刻安静的支在门口,月光拉长了它的影子,在这样的深秋夜晚,莫名生出一股孤单。

不过小楼里倒是有灯光,陈着绕到那间亮着的画室窗外,踮起脚尖望过去,俞弦和吴妤正在分享着刚买的烤肠。

两人对辣度的敏感性不一样,川妹子以为的「微辣」,在广东人吴妤这边就是「重辣了。

所以吴妤吃了几口,很快就「嘶哈嘶哈」的冲着嘴巴扇风,但又忍受不住淀粉肠香味的诱惑,一边龇牙咧嘴的咽下肚,一边把酸梅汤「咕嘟嘟」的喝完,然后眯眼露出「真爽」的满足感。

「菜鸟!」

俞弦拿竹签点了点她,大概是调侃闺蜜「太弱了」。

吴妤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伸手去抢s姐的酸梅汤。

俞弦咯咯笑着把饮料护在怀里,两个人绕着画案闹成一团,像极了高中课间,那个躲在后排分零食的午后。

而狗男人就像一只下水道的老鼠,站在阴暗的树荫下,看着屋里这欢快的画面。

他忽然觉得。

s姐的笑容里多了一些东西。

再一想,其实也不是多了,更像是「失而复得」。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房间里的吴妤和俞弦又说了几句话,拿起小皮包准备回宿舍了。

大概还是心里有鬼,担心被吴好撞见了呵斥,当她推门出来的时候,狗男人悄悄退后几步。

直到吴妤踩着厚厚的树叶离开,他才再次出现,而房间里的俞弦已经擦干净手心,端正的坐到画架面了。

落笔、起形、调彩、渲染————

画着画着,她有时会往后一仰,眯眼看着整体构图,然后凑回去添两笔;

有时也会陷入某种沉思当中,用笔杆尾端「咚咚」敲着下巴,随后补上一些细节;

仿佛一拿起笔,s姐的态度就认真起来,薄毛衣的袖口蹭了一小块群青,她浑然不觉,牛仔裤的膝盖上落了几点柠檬黄,她也没有管。

陈着本来以为,吴妤都回宿舍了,俞弦再忙个半小时最多一个小时,也应该回去了。

结果她画完了一幅,又拿出一张新纸铺上,偶尔还坐到电脑面前,对一些首饰设计图修修改改————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在这寂静的秋夜,转眼凌晨十二点了。

「早听杜慧说很辛苦,可没想到这么辛苦。」

陈着跺了跺脚。

室外气温开始下降,狗男人穿得有点单薄,呼出的白气都凝成了雾状,但他也和自己较上了劲,哪怕冻得跺脚,偏要等着看俞弦几点结束。

终于在半夜一点的时候,俞弦站了起来。

陈着以为她是要收拾东西回宿舍,正想着如何过去搭话。

结果,她不知道在哪里翻出来一块法式小面包,撕开塑料包装咬了两口,大概觉得有点干,又出去倒了杯水,回来继续对着画板。

「怎么还要熬呢?」

陈着目光里有些复杂,因为俞弦的表现,也越来越像高中那会儿了。

当年s姐因为唐湘月的原因,宁愿在机构里教小朋友或者在便利店里打工,都要拒绝老俞偷偷摸摸塞来的生活费。

以川妹子的性格,她认为「偷偷摸摸」就意味着来路不明,那干脆不要了!

但她自己就很辛苦,很多时候一放学就得赶着去机构。

现在也是一样,宁愿背上银行债务,也要切断和溯回的所有关联。

两件事隔了好几年,但是这股子倔强,好像早早在她身上扎了根。

不仅如此,高中时她也喜欢在买零嘴的时候砍价、衣服很普通但穿在她身上却很上相、女生都很爱和她交朋友————

「如果把广美的画室换成执中的教室,我都相信她就是高中俞弦,反正样貌没什么变化,身材还更好一点。」

陈着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就在怔怔失神的时候,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叫嚷:「卧槽————

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这个点站在树底下,想吓唬谁呢?」

「哈?」

陈着转头,看见吴妤一手抱着被子,另一只手举着手机灯,直愣愣的照射过来。

地上的落叶太厚了,陈着又太专注,他都没听见吴妤去而复返的动静。

狗男人只能一边避开刺眼的手机灯,一边解释道:「我是来找俞弦的。」

「找s姐?」

吴妤上下打量着他,就像工厂里逮着贼的保安,半点不留情面的回道:「她睡觉了!」

陈着没吭声,冲着正在作画的俞弦努努嘴。

「没睡觉又怎么样?」

吴好丝毫没有谎言被拆穿的心虚,反而更加的理直气壮:「你们已经分手了,还来打扰俞弦做什么啊?」

「谁说分了的!」

狗男人兀自嘴硬。

「不承认有意思吗?」

吴妤冷笑一声:「虽然s姐从没说过分手的原因,但她这种恋爱脑都能下定决心放弃爱情,用屁股想都能知道是你红杏出墙了,还好意思过来找她?」

陈着也没心情纠正,「红杏出墙」其实有专指女性的意思,男性出轨可以叫「沾花惹草」或者「寻花问柳」。

「陈着,亏得高中时我觉得你成绩好,人老实,话不多,还在俞弦面前夸过你呢。」

吴妤看着这个知人知面不知心的家伙,无比唾弃的说道:「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你没有发迹的时候,俞弦就跟着你了,她还把所有存款都拿给你创业,她那时都穷得叮当响了,吃饭都舍不得多吃几块肉,戴着五块钱的玻璃手镯,你出轨良心就不觉得痛吗?」

「来来来————告诉我那个小三是谁,我倒要瞧瞧,她能漂亮到哪儿去,难不成还能赶上俞弦?」

「出轨就算了,你知道把s姐害得多惨吗?她现在经常要熬夜画画赚钱,你拍拍屁股跟着其他女生跑了,还留一个火坑给她!」

陈着不吭声,任由吴妤的责骂,尽管她有些说得并不准确。

「行了,别装这么可怜巴巴的样子。」

不过骂着骂着,看着陈着并不反击,吴妤可能也觉得乏了,嫌弃的说道:「赶紧滚吧,s姐没了你这个累赘,虽然辛苦了一些,但是潇洒多了,希望你别再来祸害她了!」

「潇洒————有多潇洒?」

陈着愣了愣问道。

听吴好这口吻,好像s姐是离开自己以后,才发现外面世界没有下雨。

「哼!以前多潇洒,现在就有多潇洒!」

吴妤眼睛一瞪又要赶人,就在这时,工作室的玻璃门忽然被推开。

俞弦大概是听到了动静,不知何时出来了。

就在开门的那一刹那,办公室的灯光从背后大片漫了出来,让她整个人的轮廓,全都沐浴在一片煌煌金光之下。

威严、凛立、金影如刀、灼人眼目。

「你来干什么?」

光影中的俞弦,对着陈着问道。

语气不是冷冰冰的,甚至还带着点甜脆的温度,但却直接得像一柄匕首,明晃晃的递了过来。

「我来干什么————」

陈着突然不知道怎么回应。

说「想你」,气氛似乎不合适。

说「道歉」,好像又太迟了,早知如此,当初为什么要脚踏两条船呢?

犹豫片刻,狗男人挑了句自以为最安全的回复:「那个————好久不见————」

「别说这些!」

俞弦瞪着桃花似的眼尾,骤然打断。

川妹子就像是在高中时,遇到了一个搭讪的男生,例如那个被陈着坑去派出所的体育生张超。

对于这类人,s的回复就是噎得对方没有下一句。

现在也是一样,连不假辞色的语调都是一模一样,她冲着陈着说道:「我和你,没有好久,也没有不见,就是以后都不见了!」

陈着果然噎了一下。

没有一点周旋,s姐对于这段孽缘的态度和sweet姐恰好相反。

宋时微是漠然的把狗男人当成空气,像高中时那样。

俞弦也像高中时那样,但正因为如此,她是干脆的一刀破开「魔障」,我与你周旋,宁作我!

「你以后别过来了,我们已经翻篇,这里不欢迎你!」

利落的说完这番话,连观察狗男人的表情都欠奉,俞弦立刻就折身回去了。

全程没有一个多余的字,像一记短促的耳光,打完就收手。

吴妤忍不住想竖个大拇指,离开这个渣男,s姐就像一团重新烧起来的火,泼辣,坦荡,丝毫不拖泥带水。

陈着傻愣愣地站着。

虽然他很狡猾,已经发现s姐这句话的漏洞——【你】以后别过来了,这里不欢迎【你】。

只是拒绝【你】入境而已,没有拒绝毛医生和老陈啊,也没有拒绝黄柏涵和王长花啊,太多人可以代表自己过来了。

可漏洞归漏洞,以后钻空子时可以利用,但s姐态度是旗帜鲜明的,所以狗男人胸口还是揪起来作痛。

「来之前还担心像宋校花那样不搭理我,结果还不如不搭理我呢。」

夜越来越深了,风也大了起来,孤月斜挂在天边,清辉薄薄地铺下来,把整片枯叶都镀上一层寂灭的凉意。

虽然还不是气温零下的那种寒冰,但不知怎么,陈着脑海里一直回荡着《一剪梅》的BGM: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天地、一片、苍茫————

仇人看到陈董现在这副模样,可能都释怀了。

大概是一天内遭受两次打击,狗男人有点失魂落魄,在回去的路上手机响了两遍,第一遍他没看,直到震动第二遍的时候,才勉强瞄了一眼。

颇为意外,黄灿灿打来的。

接通后,她在电话里问道:「你从首都参加追悼会回来啦?」

「你怎么知道?」

陈着有气无力地反问,他昨天就回来了,但是没怎么参加社会活动,知道的人应该不多。

「今晚市宣传部的饭局,溯回那边也有高管参加,他说大老板在总部开了一下午的会。」

黄灿灿笑着回答。

「哦。」

陈着应了一声,没什么下文。

「怎么了?」

胸颤姐察觉到他情绪不高,于是关心的问道。

「哎————」

陈着没什么力气解释,只是幽幽的叹道:「才发现自己其实挺讨人厌的。」

「人?女人?在女人那里受挫了?」

胸颤姐问道,她声音里带着点暖昧的调侃,仿佛只要是感情方面的问题,就没那么让人担心了。

陈着没说话,相当于默认了。

「我可不那样觉得啊。」

胸颤姐的声音,夹杂着一种终于觅得机会的兴奋:「你可是最有魅力的年轻男人,这不是我的个人意见,我们办公室的同事,还有之前一起培训的杭州电台主持人孙乐乐,她们都是这个看法!」

「真的吗?」

陈着听了心情稍好一点,但转瞬又想起sweet姐的漠然和s姐不留余地的拒绝,闷闷的说道:「算了吧,你只是在哄我,再也不相信你这张嘴了,虽然还挺舒服的。」

(这个月一定多更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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