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美妙的恐惧（1/2）

“万龙归葬？”

秦尚远下意识地揣摩起这个名字。

“要利用龙族来完成这个仪式，才能从封印中夺取水核质么？”

“没错，水核质在脱离旧日天使加百列后原本就由龙族舍身看管，当初的四海龙王立下‘万死不辞’的誓言。”

莎隆拉梅尔娓娓道来。

“玉山的域主将这句誓言变成了契约，于是在定海神珍封印之前，只有无数龙族的尸骨催动的仪式才能作为钥匙取用水核质。”

“怎么能恶毒成这样......”

秦尚远匪夷所思地皱起眉，他当然知道莎隆拉梅尔口中的“玉山域主”指的大概就是昊天大帝。

但他转念一想又释怀了，毕竟惹急眼了都能弄出“黄金之子”那种东西，让龙族立下“万死”的誓言再听起来也不足为奇了。

“说到这里，莎隆小姐......”

秦尚远正准备动用空间颅骨前往建木，手上的动作却顿了顿。

“核质究竟是什么？我以前有过火核质，但一直没有足够的资格取用它。”

直到它后来被某位真神夺走......

秦尚远并没有将后半句说出口，他沉默了片刻，在自己心里悄悄补完了这句话。

但安帕一直以来近乎疯狂地追逐水核质，一定是出于某些具体的缘由。

而这么久过去了，秦尚远也清楚自己一直对元素核质缺少了解。

只是作为炼金术中元素论的尽头，他很确定火、地、水、风四类核质的本质一定不只是各自现实形态的增幅而已。

“相信汝已经足够了解炼金术中的元素论了，那吾便直接一点，核质，乃是元素权柄法则的具现，掌握着该序列元素的‘第一性’。”

莎隆拉梅尔长话简说。

“核质是四元素的根源，其存在和时间、空间以及空想同样古老，从世界诞生之处便有了存在。

“火元素燃烧、水元素循环、风元素流动、土元素稳固......这些作用只是元素核质最低阶、也是最容易被人理解的力量。”

“最低阶？”

“没错，就像‘燃烧’只是火元素法则的最低阶表现。”

莎隆拉梅尔缓缓颔首。

“‘火’的第一性是‘成变’，所谓‘成变’，在一些古老孤本的理论中对应着炼金术的第一阶段。”

“炼金术的第一阶段是黑化......”

秦尚远若有所思。

“煅烧、腐化......或者熟成？”

“看来汝的基础炼金很扎实，清楚各种材料的大致处理方法。”

莎隆拉梅尔肯定道，继续解释。

“成变就是这样一个过程，驱动变化，让过程变得不可逆......吾听说汝等人类有一种词语来概括这种现象......熵增？”

“熵增......”

秦尚远豁然开朗。

“燃烧的过程属于熵增，但熵增则不止有燃烧，还有腐烂、破碎、熟成、衰败......将物质或者灵质存在从有序推向不可逆的无序过程，就是火核质的‘第一性’？”

“汝理解得很快。”

莎隆拉梅尔的龙瞳中流露出几分欣赏。

“所以掌握火核质，就意味着掌握了摧毁一切旧存在的力量，火焰的燃烧，生命的腐败，恒星的坍缩，宇宙的膨胀以及更为抽象的变化......

“汝可以操演无数和成变有关的神迹，但前提是需有足够的位格去容纳它。”

“以此类推，水核质对应的是炼金术的第二阶段，白化。”

“加入水等媒介，让在黑化中被摧毁的材料进入连续的流动、融入溶剂，为‘重生’做好准备？”

“是的，水元素核质的第一性，吾将其称为‘续变’，代表着维系、净化、孕育、修复、交融，带有生命本能的特质。”

“维系、净化、孕育......”

秦尚远眼前骤然闪过了安帕断首之后那副痛苦的模样。

“在黑化中被摧毁的物质......会在白化中做好重生的准备。”

他望向莎隆拉梅尔。

“莎隆小姐，水核质能让一个近似于神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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