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4章 威胁（1/2）

方阳彻底沉默了。

他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个美丽、优雅、智慧，却又无比疯狂的女人。

或者说，看着她所代表的，整个已经陷入偏执妄想的光明会。

他终于明白了。

这群人，根本不是什么深谋远虑的阴谋家。他们就是一群把自己当成了救世主和上帝的疯子！

他们用自己研发的电脑推演出几个坏的未来，就认为人类会毁灭。他们看到几张外星人的照片，就认为自己被圈养了。现在，他们又开始担心几百年后的未来人会回来改变历史……

于是，他们就心安理得地举起了屠刀，自以为是在“净化”和“保护”人类文明的航向。

这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你他妈以为你是老几？凭什么由你们来定义“好”的未来和“坏”的未来？

方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荒谬感和杀意，用一种尽可能委婉，却又充满了极度讽刺的语气说道：“伊西丝女士，我个人认为，你们光明会是时候开启一次内部选举了。或许，应该换一批精神状态更稳定、思想更睿智的人来担任领袖。”

伊西丝眯起她那双深邃的眼睛，危险的光芒一闪而逝，她听出了方阳的言外之意，却反将一军：“哦？难道方先生是想毛遂自荐，加入光明会，来领导我们走向您认为的‘正确’道路吗？”

“不不不，千万别！”方阳连忙夸张地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灿烂而真诚，说出的话却像淬了毒的刀子，“我可不行。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就是脑子还想留着自己用。对于加入任何需要先做‘脑前额叶切除手术’的组织，都敬谢不敏。”

伊西丝脸上那副维持了许久的、完美无瑕的优雅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她的嘴角肌肉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握着红酒杯的手指也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一连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终于压下了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

方阳知道，这场对话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他和伊西丝，或者说他和整个光明会，在最根本的理念上就存在着无法逾越的鸿沟。他们像是站在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上，注视着完全不同的远方。再多的辩论，也只是浪费口舌。

他从虚拟的王座上站起，环绕的屏幕与宏伟的古堡随之开始变得虚幻，数据流如细沙般从边缘剥落。

“我想，我大致明白你们光明会的宗旨了。”方阳耸了耸肩，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评价一部乏味的电影，“虽然无法理解，但我选择尊重。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不管你们的蓝图有多么宏伟，目标有多么‘崇高’，杀害那些推动人类进步的科学家，是毫无意义且愚蠢至极的行为。我希望，你们能立刻停止这种自以为是的游戏。”

方阳的话语，像一根针刺向伊西丝精心维持的优雅气场。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冒犯的傲慢：“你在教我们做事？”

“不。”方阳的影像在彻底消散前，留下了一个冰冷的、充满压迫感的眼神，他的声音仿佛直接在伊西丝的脑海中响起，“我是在威胁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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