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4章 威胁（2/2）

他顿了顿，用一种陈述事实的、不带任何情绪的语调补充道：“从今天起，如果世界上再有任何一位顶级科学家遭遇离奇的不测，那么你们这些光明会的高层名单，也会同样离奇地出现在一份死亡名单上。我会一个一个，把你们的名字划掉。我说到，做到。”

伊西丝的脸色在这一刻骤然剧变。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不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混杂着惊骇与忌惮的震撼。她丝毫不怀疑方阳话语中的真实性。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方阳手下，掌握着世界最强大的黑客之王——黑客小峰。

对于一个能将全球网络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存在来说，让一个人“离奇死亡”的方式实在太多了。篡改自动驾驶汽车的程序，让目标人物的私人飞机导航失灵，甚至只是入侵智能家居，引发一场看似意外的煤气爆炸……

这些在普通人看来只存在于电影中的情节，对于他们而言，不过是敲几行代码的事情。

方阳的威胁，精准地击中了他们这些藏身幕后、自以为绝对安全的掌权者最脆弱的命门。

看到伊西丝那张美丽的脸上血色尽褪，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方阳冷笑一声，意识彻底从虚拟世界中退了出来。

……

意识回归现实，方阳缓缓睁开眼睛。办公室里柔和的灯光让他有些许不适应。

他摘下头上的感应器，揉了揉眉心，结果一抬头，就看见顾云溪不知何时搬了张椅子，就坐在他对面，双手托着下巴，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促狭的笑意。

方阳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你……你干嘛呢？”

“看你大发神威啊。”顾云溪笑呵呵地开口，模仿着某种夸张的语调，“‘我会一个一个，把你们的名字划掉’，啧啧，方总，你在那个虚拟世界里，一定很强势吧？是不是那种一言不合就灭人全家的霸道总裁？”

“你怎么知道的？”方阳一愣，他没想到自己虚拟会议的内容会被旁人知晓。

“诺。”顾云溪指了指方阳的脸，“虽然你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我可是全程围观。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冷笑，最后那个眼神，简直要把人冻成冰块。我猜，对面的那个女人肯定被你吓得不轻。”

“你这叫偷窥！侵犯我个人隐私！”方阳嘴上抗议，但语气里却没有多少真正的怒气。

“切！谁稀罕。”顾云溪白了他一眼，把话题拉回正轨，“说正经的，谈得怎么样？”

“分歧很大，三观不合。”方阳言简意赅地总结，“不过，我已经下了最后通牒，他们应该不敢再轻举妄动，对科学家下手了。”

顾云溪眨了眨眼：“那如果他们不听呢？”

方阳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刚才在虚拟世界中的那股杀伐果断的气质再次浮现：“那就杀。”

简单的两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