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靠实力圈粉(1/2)
茶室里,沈鹤年正拿着一方小端砚,跟曹子建讲着老坑与坑仔岩的区别。
“小建,你看这方砚,石质细,摸上去就像婴儿肌肤,但发墨不一定比坑仔快.....”
对于沈鹤年说得这些,曹子建都是知道的。
比如老坑石质细腻,发墨如油,但下墨慢,适合写小楷、画工笔。
坑仔岩石质细腻度稍逊于老坑,但下墨比老坑快,发墨也很好,只是不如老坑那般极致细腻。
两者各有各的好。
在古代,真正写字的人,有时候反而更偏爱坑仔岩。
原因就在这‘快’上。古人写经、写公文、写书信,一天下来动辄数千字,老坑那种细腻发墨,好是好,就是太慢,急死人。
等到沈鹤年说完,曹子建接口道:“所以,玩砚的人看老坑,用砚的人看坑仔。”
“对喽。”沈鹤年一拍大腿:“小建,你这总结得太到位了。”
“现在的人,动不动就追老坑,追到最后也就摆着看,而真正要写字的人,反而知道坑仔的好处。”
曹子建笑了笑,没有继续往下说。
他其实还能说出更多,比如老坑石在清代就已经开采殆尽,如今市面上流通的老坑端砚,大多数是清末民国时期的老料,或者是早年被藏家收藏、如今再流出来的。
再比如,坑仔岩在七十年代曾经重新开采过,新坑的坑仔石与老坑仔在石质上有细微差别,但这些差别,不上手个几百方,根本分辨不出来。
可这些话,他没有说。
毕竟自已今儿来,是陪姑姑姑参加茶局的,不是来跟沈鹤年比学问的。
更何况,沈鹤年讲得高兴,自已听着就是了。
沈鹤年又滔滔不绝的讲了好几分钟,从端砚讲到歙砚,又从歙砚讲到洮河砚,中间穿插着他早年去砚坑收石头的趣事。
曹子建就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接一两句不轻不重的话,既不显得外行,也不显得卖弄。
吴觉民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插了一句:“老沈,你今儿话有点密啊。”
“难得有年轻人喜欢听我这老头子啰嗦,就多说了几句。”沈鹤年笑道。
“沈老,听您讲这一会,比我翻一个月书都管用。”曹子建很是捧场道。
这话惹得沈鹤年开怀大笑道:“小建,你这嘴,比你姑会说话。”
曹蒹葭闻言,挑了挑眉:“沈老,您这是夸他呢,还是损我呢?”
“夸他,也夸你。”沈鹤年笑着摆手,“你带了个好侄儿来。”
相比起刚才,茶室内现在的气氛倒是很融洽。
吴觉民也来了谈兴,讲起自已做漆器的时候,怎么分辨老山漆和新漆,怎么从漆面的开片判断年代。
就在众人聊着的时候,竹帘一响,顾清如回来了。
此刻,她看曹子建的眼神已经发生了改变,带着几分热络。
只不过沈鹤年这会正在兴头上,倒也没去关注顾清如。
“小建,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洮河绿石?那颜色才叫绝。”
“洮河绿石确实漂亮。”曹子建点头道:“但我觉得洮砚最特别的地方,是它介于端砚和歙砚之间。”
“发墨比端砚快,又比歙砚润,用起来很舒服。”
“对,对,对。”沈鹤年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就在他放下手里的砚台,正准备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吴觉民适时出声提醒道。
“沈老,你跟小建是聊到兴头上了,可别忘了,我们还在呢。”
此话一出,沈鹤年这才回过神来。
扭头看去,发现顾清如不知何时已经坐回到了茶案边,正含笑看着这边。
曹蒹葭也是坐在原处。
“哎哟。”沈鹤年拍了下额头,冲顾清如和曹蒹葭拱了拱手:“对不住,对不住,光顾着跟小建聊砚台,怠慢两位了。”
“沈老,您这话说的。”顾清如笑道:“您跟曹先生聊得投缘,我们在旁听着也长见识。”
听到顾清如对曹子建的称呼变成了曹先生,在场众人皆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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