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一章 蔷薇-涂鸦（上）（1/2）

案七蔷薇

一百六十三涂鸦（上）

“……老货场招贼的案子怎么了？”

肖乐天在电话那头诧声复述的念叨混着雨声重重地砸落。

顾形眉头凛着，鼻翼像是被将将激起来的浮灰扬尘刺激得翕动了一瞬，默声三四秒未及开口，倒是门口拎着拖布溜达过来的人影轻飘飘地插嘴先应，迎着顾形回头眺看的视线略微扬了下眉头。

湿漉漉的拖布“叭唧”一声支抵在大会议室的瓷砖地板上，没甩没拧的拖布水顺着瓷砖的缝隙往远处漫延。

耿秩打从徐沐扬家里撤回来就没闲下来超过半个点。因为查办案件形势急迫摊散了一整层楼的琐碎烂摊刚归置完，敞着办公室大门吃口饭的空当又被刚开完线上会的周小邈撞见，听见她嘀咕了一嘴会议室里不知道被谁洒了什么饮料没收拾干净，一走一过踩得鞋底胶黏。

“周小邈说屋里哪儿黏脚？”耿秩拎着拖布，先循着小米录下意识拔起脑袋扭头指点的方向绕过桌沿，把湿拖布撂在那一圈儿粘了泥灰的黑印当间，转头掏出兜里的蚂蚁药扔在小米录手边：“等会儿地面干了往桌脚墙角点一点。”

交代完手头上的零碎，耿秩这才搓了搓掌心凑到顾形身边，见他颔首稍微凑前，大略听了一嘴电话那头没什么耐心跟小年轻扯皮的大娘随意提起的货场前情，嘶了口气，扭头瞧着顾形一边叮嘱肖乐天接下来务必小心行事一边拧得老高的眉毛，也跟着皱巴着揉了下鼻尖。

他先扭头看向守在会议室里的霍柯邵桀，觑着那两双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眼睛顿了两秒，转身见顾形默许旁听，也就没多嘴，“刚电话那头，乐天儿说的是奉水河那个老货场是吧？”耿秩抿了下嘴，“老火车站派出所前两天刚抓了几个撬轨道铁钉的，废弃区间没卖几个钱，外加上牵头主犯年纪小，上头觉得没有诉的必要，但是派出所查了一圈儿下来感觉不太对，把卷宗递过来想让咱们帮看一眼，不是急着复议审核的内容，你应该还没时间看……我也是刚归置文件的时候大概搂了一眼。”

“夹在区分局那摞文件里面？”顾形抬手一抹脸，懊恼和倦怠混在一块：“……派出所那边觉得不太对……是因为南墙上面的涂鸦是吧？”

“老货场那边，偷偷摸摸算是常态。奉水河的站点虽然撤了，但是连着市区里外的货运线怎么着也绕不开——老货场那边临近南墙的位置还有几间库房，早年盖的时候是做中转，私企最热闹那几年有两三间好像还被买断了，后来规划扩建搬迁的事儿因为大楼选址换地方被迫撂下，那库房也就砸在手里。毕竟地段还行，不走铁路也能走个车，隔三岔五就近倒腾点儿货，说是到现在那库房也没彻底报废。”

耿秩先铺了几句前情，然后捡起顾形那句猜测点了点脑袋：“盗窃撬别的警情常有，可南墙上但凡出现过涂鸦画，对面小区大爷大娘举报第二天，基本上老货场里头就得折腾一次阵仗不小的盗窃。一次两次还算巧合，三次四次就没那么简单。”

“阵仗大年纪轻但数额小……”顾形抬手推擀开的眉心松了两秒不到又攒起来：“这不就是有预谋地转移视线吗？”

“有猜测但没证据，而且往哪转移视线也没信儿，分局拢共手里才多少人？总不能还两眼一抹黑呢，就安排人蹲点儿撒网吧？万一真是那帮小崽子凑到一块儿找刺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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