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6章 年代:能干村姑&地里男人 5(1/2)
于沉甯是在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中醒过来的,是一种本能的警觉,有人在看着她。
于沉甯保持着趴在床边的姿势,呼吸平稳,假装还在睡。她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透过自己手臂的缝隙,看着床上。
男人的姿势变了,现在微微侧了身,面朝着她的方向。他的眼睛是闭着的,但呼吸节奏变了,那是装睡之人的呼吸。
于沉甯的心跳快了一拍,她继续装睡,一动不动,只用眼角的余光盯着他。
过了大概十几秒,她还是决定抬起头,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好像刚睡醒的样子。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去,正好和那人的视线对上。
他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是深黑色的,像后山那口枯井的井底,看不见底。她见过很多眼睛,村里人的、城里来的干部的、卖货郎的、收山货的。
他在看她。不是在读她。读她的表情、她的姿势、她眼睛里的每一个微小的反应。像她在山里遇到一头狼的时候,那头狼也是这样看她的。
试探。观察。计算。这是一个习惯掌控局面的人,在重新评估一个他无法掌控的变量。
于沉甯心里“咯噔”了一下。
“醒了?”她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很自然。
男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哑得像砂纸磨玻璃:“这是…哪儿?”
“我家。”于沉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桌边倒了碗温水。
她把碗端过来递给他,“河里捞的,你都泡发了。”
男人接过碗喝了一口水,抬头看她。眼神惶惑得恰到好处,像一个迷失的孩子,让人心生怜悯。
“我…我是谁?”
于沉甯看着他,这个人的表演很精湛。
“你叫容允岺。”于沉甯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是我堂哥,从城里来走亲戚的。你昨儿——哦不,前儿个,上山采药,从崖上摔下来了,磕到了头。大夫说你脑子里有淤血,有些事情不记得了,过阵子就好了。”
“容允岺…”男人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它的味道。
然后他点点头:“对…我叫容允岺…我怎么不记得了…”
于沉甯心里有数,她娘活着的时候教过她看人的门道。她娘说:判断一个人有没有说瞎话,看他的眼睛。往左瞟是在回忆,往右瞟是在编造。但这个法子只对一半人管用,另一半人会控制自己的眼睛。
真正的高手,会让眼睛先往左瞟、再往右瞟、再回到中间,制造出一种“我在努力回忆”的假象。
而眼前这个人这是表演回忆。
于沉甯把这一切收进心里,面上依然是那个好心村姑的模样。她把药碗端过来:“先把药喝了,喝完再说。”
药是黑的,浓得像墨汁,苦味隔着碗都能闻到。
男人低头喝了一口,整张脸皱了起来。不是装的,这药确实苦,于沉甯自己喝过,苦得能让人把舌头吐出来。
于沉甯从灶台边摸出一小块红薯干递给他,“含着,解苦。”
“谢谢。”男人接过红薯干,含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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