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8章 最终篇 44（1/2）

扶蕖慢慢站起身来，衣袍的边角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拂动。她抬起手，指尖在身前虚空中轻轻一点。指尖落下的那一瞬间，温润灵光从她指端流泻而出，缓缓漫过侃金子和容允岺的周身。

那道光过处，容允岺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几处隐隐作痛的旧伤被抚平了。那些年穿梭三千世界时被灵气撕扯过的经脉、被界门反冲震伤过的气海、被魔气余息侵蚀过却一直没顾上彻底祛除的旧痕，都在那道光里一点一点修复了。

侃金子也感觉到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活动了一下肩膀，那些年积攒下来的旧损，正在那道灵光里一点一点地被抹平。

扶蕖收回手，开口时声音还是那样清泠泠的，“好了。”

侃金子抬起头来，弯了一下嘴角：“谢了。”容允岺坐在青石上，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一瞬才开口，“多谢。”

扶蕖坐回青石上，声音比方才沉了许多：“你们方才说的那些，我大约能懂一些。我的师尊也曾神魂消散过。”

身旁的季容澂早在她坐下时就握着她的手，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瞬又微微收紧了一些。

扶蕖没有回头看他，继续说下去：“那时候我执念颇深，师尊的神魂散了，可我不肯放手。我将他的神躯放置在万年寒冰白玉棺中，又把那口棺搁在我心口，用心头血滋养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她说到这里，微微垂下眼，犹如看着那口棺曾经停在她心口的位置，“亿万年，我被罚在神渊沉睡亿万年，师尊便被我的心头血滋养亿万年。你说的那些，我没有做过同样的事，可我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季容澂听完把她的手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让两个人的手贴得更紧了些，“以前我做过一些决定，自以为是对的，后来才知道错得离谱。那些决定带来的后果，本该由我来承担，可最后落到了她身上。”

他微微偏过头望着扶蕖，眸中满是怜惜，“我对婉婉有愧。”

扶蕖偏过头看着季容澂垂着眼说那几句话的模样，反手扣住了他的指节。

“那不是你的错，师尊。我是天道，守护六界本就是我的职责，你不必愧疚。”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点了一下头，“…好。”

扶蕖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掌心朝上，轻轻一翻。空气中浮起极淡灵光，一朵月琼花从灵光中缓缓落在她的掌心里。花瓣层层叠叠，通体温润，像是用月光和霜露凝成的一枚旧物，安静地卧在她素白的掌纹之间。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朵花，然后抬起头来，看向容允岺，“其实我们能来到这方世界，也是受到了指引。我原本以为只是路过的缘分，可方才听你讲完那些事，我才觉得那道指引应该不是偶然。”

她说着，把那朵月琼花往前托了托，它在日光下泛出温润的光，“没想到玉琼花，竟然会跟我那个世界的月琼花长得这么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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