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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昏君了怎么办4(平行番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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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太想“显露”了,太想被看见了,浑身上下都是软肋,一捏一个准。

你只要给他们一点点回应——一句“爱卿所言极是”然后该干嘛干嘛,一次“朕知道了”然后继续修你的宫殿——他们就能再撑三年。

好像夫妻好像父母子女,你一念之间的好,能让对方撑住一年又一年,因为什么?因为“爱”,一点点的幸福足够他们惦记回忆很久了。

三年之后又三年,撑到他们老了,撑到他们累了,撑到他们连撞柱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最怕的是那些不吭声的。

那些看着你宠信奸佞、看着你荒废朝政、看着你把江山当戏台,却从头到尾一张冷脸、一句谏言都没有的人。

他们不谏,不是因为他们觉得你对,是因为他们已经在心里给你判了死刑。

他们在,等一个时机,等一个旗号,等一个能名正言顺把你拉下马的借口。

忠臣死谏,是拿命在求你,不吭声的那些,是拿你的命在等。

于是在原主记忆里,堪称死谏专业户的太傅跳出来,后面一堆人上下叩首,乱成一团的时候,鹿闻笙觉得底下这些动不动就哭天抢地要死要活的臣子,其实挺可爱的。

屁股决定脑袋,

臣子拿性命孤注一掷,却在皇帝眼里跟戏剧一般随意。

君君臣臣,又怎么说得清楚?

作为上位者,一些小动作都会被放大,不用想鹿闻笙都知道,昨日在寝宫跟柳霁谦的事情,这些臣子肯定都知道了——至于怎么知道的,那只能说懂得都懂。

宫墙再高,挡得住刺客,挡不住流言。

鹿闻笙甚至怀疑,没准原主宠幸美人的时候,殿外就已经蹲了八个暗哨,专门负责实时播报的那种。

所以当太傅荣祥颤颤巍巍地从文官首列走出来的时候,鹿闻笙一点都不意外。

荣祥,三朝老臣,今年五十有七,头发白得像落了满头的霜,胡子倒是养得极好,一把银须垂到胸口,说话的时候一抖一抖的,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这老头儿教导过原主,说难听些,吴壅屁股一抬都知道是拉屎还是放屁,大家知根知底,也不用酝酿,开局就哭天喊地。

“陛下——”荣祥扑通一声跪在丹墀底下,膝盖骨撞在金砖上那声闷响,听着都替他疼。

老头儿嗓门洪亮,底气足得很,一声“陛下”喊得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老臣有本要奏!”

鹿闻笙在龙椅上换了个姿势,把左腿架到右腿上,单手支着下巴,摆出一副“朕听着呢你赶紧说”的架势。

他余光扫了一圈殿上群臣,果然,好几个人嘴角已经开始往上翘了,等着看戏呢。

荣祥也不含糊,开场就是老泪纵横,那眼泪来得比戏台上的名角还快,啪嗒啪嗒砸在金砖上,一边哭一边数落:“陛下!不可啊!老臣知道陛下年轻气盛,有些……有些癖好,老臣不敢置喙。您喜欢男子也好,喜欢女子也罢,好歹将就个你情我愿,臣等也认了。

可柳霁谦是什么人?那是隐士大才,胸有丘壑、腹藏经纶,您该把他放在朝堂上、放在案牍前,让他替陛下分忧、替社稷出力!您倒好,什么好看的人都惦记着往后宫塞——陛下!您把人才当什么了?把朝政当什么了?”

老头儿越说越激动,银须乱颤,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最后干脆以头抢地,“砰砰砰”磕了三下,磕得额头发红:“老臣恳请陛下,将柳霁谦放归朝堂,量才重用,莫要……莫要再行此荒唐之事了!”

话音未落,他身后呼啦啦跪倒一片——全是太傅的门人子弟,有翰林院的编修、国子监的博士、六部的郎官,乌压压跪了半条丹墀,跟着荣祥一起哭哭啼啼,以头抢地,“砰砰砰”磕得此起彼伏,像一场编排好的打击乐合奏。

鹿闻笙看着底下这一出,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按照原主的性格,他完全能知道出这老头儿的意思——荣祥这意思翻译成白话就是:你搞男同我不拦着,但你好歹讲究个你情我愿,别下药啊!再说了柳霁谦那是正经人才,你该把他放朝堂上干活,别什么好看的人都往被窝里搂!你搁这儿集邮呢?

不能说揣测的没毛病,只能说一模一样。

这,就是原主的口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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