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童年梦魇（2/2）

空气里，一股奇异的香味儿正在逐渐变浓，小石凯摸着墙，点着小趾头轻声走到二楼，那里只有一间房，在他并不清晰的印象里，只知道那里是自己母亲和父亲一块儿住的地方。

母亲的呢喃细雨听着像梦话，虚掩的房门内，好像还有一个男人站在里边。小石凯屏住呼吸，小脸蛋悄悄凑到虚掩的门缝儿前，瞳孔在接触到室内光线的那一刻瞬间放大，心跳随之像踩了一脚油门的赛车，直线加速。

只见那房间弥漫着奇怪的五色烟尘，味道很冲，乍一闻很香，细闻过后又觉得很呛很苦，透过烟尘，小石凯看到自己母亲梁雪芬正盘腿坐在床下，身子被几层烟雾入丝带般缠绕着，看不出是否有穿衣裳。他快速扫了一眼室内四周，发现这些烟雾全都源自一颗足球大小的黑色物件之内，那东西看着黑黢黢的，形状像一颗不规则的球体，上边还有许多火山口形状的圆孔，孔洞直径有大有小，这让他联系到了动画片里的外星球。

没过多久，小石凯便察觉到，眼前五色烟雾似乎能在他母亲的呼吸牵引下，逐渐沿着黑球表面的孔洞钻入黑球内，伴随室内的烟尘越来越淡，小石凯的耳边传来似响非响的声音，那动静很是奇怪，你越自信去聆听，就越听不清，久了还会怀疑其是否出现过，可只要你一愣神，那声音就会像幽灵一般悄然浮现在你的耳道里。

小石凯强忍着打了个冷颤，好在他动作够轻，以至于他母亲和那个站在母亲跟前的男人都没察觉到他就站在门外。

“还是不行……”，梁雪芬疲倦的喘息着说道:

“加上昨晚那次，这已经是第一千次了，可还是不行……”

男人蹲下身，目光落在放置在梁雪芬身前的那颗黑球上，他用手左右扇动着飘浮在黑球上方的五色烟雾，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很早就跟你提醒过，在个法子大概率只能在那边才能练成，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方秘术唯一方可练，道理都是一样的。”

“老李，我还想试试。”

梁雪芬不甘心的说道。

“随你的便”，男人伸着懒腰站起身回道:

“上头已经明确表示，这东西已经是你的了，你想试多少次都可以，一万次也行，十万次也罢，我们都能依你，也有的是时间等，但成或不成，怎样成把握更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两人沉默许久过后，梁雪芬率先开口道:

“老李，去那边，真的管用吗？”

“这……我不敢保证”，那个被梁雪芬称作老李的男人夹着无奈的口吻说道:

“但既然你已经在这里试了这么多次了都没成功，何不再大胆一点儿，或许真会有新的进展也说不定不是？”

梁雪芬盯着眼前的黑球，先前缠绕在她身上的五色烟雾正在逐步被黑球所吸收，常年农活让她原本白皙光滑的皮肤变得粗糙黝黑，若非熟人，泛泛之交很难一眼就能认出她曾经是谁。

在思绪回到眼前后，梁雪芬再次开口道:

“当初，你可是向我保证过的，一定能帮我练成，怎么现在都到这一步了，你的口气我听着怎么反倒比之前没底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老李用指尖撩拨着眼前烟雾说道:

“毕竟我观察了你这么久，可以肯定，你就是脸这个料，要不是你执意要求在国内练，说不定早就已经练成了，要说有信心，我对你还是有的，只是，你这个人，不好听劝，所以我也拿你没办法。”

梁雪芬听着觉得有些可笑:“观察？你管那叫观察？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那次范良杰母亲带人过来在学校里找我茬儿，不就是因为你派人到她耳边煽风点火所导致的吗？切，少在这里给我装好人，没用！”

两个大人之间的谈话着实给小石凯吓得不轻，他虽然年纪尚浅，但大人们的话语他还是能听出一些端倪，那年，他妈妈被人骂是勾引同学家长的狐狸精，他在学校受尽了同学们的排挤和欺负，母亲和李老师当前的对话就像是一根荼毒的刺，立马刺痛了他心头上最软的那段神经，各种不好的回忆如洪水般涌进他的脑海，他颤抖着远离房门，脚步声愈发明显。

“谁在那儿？”

老李看向虚掩的门缝冷不丁的喊道。

母亲梁雪芬的声音随之出现在小石凯身后:“算了，这孩子迟早有一天也得知道这些，趁他还小，看他能懂多少是多少吧！”

天差不多已经亮透，几只早起鸟儿在屋檐上叼着虫子得意的叫喊着，沉睡于昨夜的万物生灵在这一刻不约而同的逐渐苏醒。

小石凯如跳水一般一头扎进自己的床铺上，他拼命把自己裹进单薄的被子里，身子蜷缩成一团，尽管他一直在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再去回忆刚刚母亲和李老师之间的谈话，但谁的脑子都一样，越是不想记住的事情，往往记得越是清晰，越是深刻，而那个黑色的球体，从此便常年出现在他的梦魇当中。

……

“掉头！”

坐在摩托车后座上的石凯突然对驾车的孟明旭说道。

“啊？你傻啦？去五河入海口只有这条路”，孟明旭有些懵圈的问道。

“掉头，听我的”，石凯冷静而坚决的催促道:

“要想阻止我妈再继续这么闹下去，你接下来必须听我的。”

孟明旭听后没再追问下去，他信自己，也信自己兄弟，既然石凯已经这么说了，那就一定错不了，于是，他把胸口紧紧压向车身，手腕一拧，车身随之向一侧明显倾斜而下，发动机的轰鸣声骤然躁动起来，一段疾驰过后，车子便偏离原来前进的方向，并向着另一端路口飞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