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惊变前夕2（1/2）

应天昉彻夜通明，京中半数执事皆被派出。晨曦微亮之时萧执将卫珩找来，卫珩来到书房，他朝萧执恭敬一礼，“大人。”

萧执道，“你带一队人守好周子矜母女，万不可让人有杀人灭口的机会。再者，将你姐姐秘密带离相府，送去昭华公主府上。”卫珩听罢心下一凛，“大人.....要动手了吗？”萧执颔首，“京都要起大风了.....”

一应安排妥当后，萧执在宋璃的书房中见到了月无异与查宛儿，他原本焦躁难安的心绪突然缓和了几分，“师父、师娘。”

查宛儿笑着朝他看去，“你爹娘那处你师父会去守着，女帝陛下与阿璃也有师娘在呢，且安心吧。”萧执感激的朝二人一拜，“多谢师父、师娘。”

月无异拍了拍萧执的肩头，“若连这些也做不到，这声师父岂不是白喊了？”萧执露出一丝笑来，“师父师娘为我们做的已经够多了。”

“博阳公主府好说，但阿璃与女帝这头，若非生死关头，为师不便插手。阿璃，提起些神来，为师有预感，待此番尘埃落定，我们便离成功更进一步了。”查宛儿说着摸了摸宋璃的脑袋，“别怕，师父在呢。”

宋璃握住师父的手，“师父，我不怕。几经轮回才走到了今日，我只是担心自己有些着急.....”

查宛儿回握住宋璃的手，那双手此刻微微发凉，她弯起眉眼笑道，“急便急些，有什么大不了的？那些人如今不过是瓮中之鳖，他们可比你们急呢。”

朝阳一点点攀上树梢，整座京都城终于醒了过来。一早京兆府的衙门又多了桩案子，说是右相周府家的少夫人不见了。

周子矜坐在面摊前吃着馄饨面，她对面的温瑶含笑浅笑，“周娘子比我想象的要胆大些。”周子矜停下用食，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我那好父亲大抵怎么也没想到，他以为的那把刀最终却是刺向他自己的.......”

“卫家算是意外之喜吧，我们也没料到右相竟会送个间人入应天昉，也不知他究竟是怎么坐上相位的。”温瑶笑着摇摇头。

“从他送卫珩进应天昉之时起他便注定了是败局......”周子矜失笑，“不，或者说，从他与应天昉不对付时起，他就注定了要败。”

温瑶轻笑出声，“周娘子，眼界需放宽些。有没有应天昉，相府都不会长久。”周子矜听了这话顿住，她思忖片刻迟疑开口，“所以.....圣人早就打算处置相府。又或许该说......从三省六部的制度成立，圣人便是有了要取缔相位的打算？！”

温瑶挑眉，眼神中露出赞赏，“看来周娘子的才名并非浪得虚名。”周子矜只觉得浑身发寒，“这便是权术吗......”她回过神看向温瑶，“我如今倒是当真很钦佩你与宋大人。”

“圣人赐了恩典让我转告于你，待风波过去，你可择六部其一入职，但得从令史做起。”温瑶耐心解释起来，“圣人需要的是能做实事的官员，莫觉得令史地位低下，你若有才能，这位子你历练一年便够了。”

周子矜眼神一亮，她立马作揖，“不必再蹉跎两年已是皇恩浩荡！我自有信心能做的好！”温瑶握了握她的手，“去户部如何？我看过相府的账册，你做的很不错。此事我能为你美言几句。”

周子矜闻言起身朝温瑶一礼，“多谢温大人提点。”温瑶也随之起身，“这几日莫乱跑，虽有执事守着，但也别掉以轻心了。”“好。结案之前我便在宅子里安心看书。”

温瑶满意的点点头，“我尚有公务在身，先行一步了，保重。”周子矜又行了一礼目送温瑶离去，她看着初升的太阳眯了眯眼，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期望。

与周子矜的期待不同，应天昉地牢中周游面色灰白，他知道他翻不了身了。杀人夺妻不过是个引子，应天昉一旦动手，便是朝着他背后做的那些事去的。

宋璃与周游面对面坐着，宋璃倒也没有为难他，“右相啊右相，何苦来哉啊......”周游定定的看着宋璃，“不过是一搏，胜负尽力便也没什么遗憾的了。”

“当初你若急流勇退，未必不能在三省有一席之地。你瞧人家临阳郡王，同是开国重臣，他如今过的有何不好？”宋璃笑着给周游倒了杯热茶，“这世上贪心的人太多了，大多结局都不好。”

“哼，凭什么？！我周家从寒门走到拜相，几代人的经营，凭什么要被一个女子压在头上轻贱？她想裁夺相权，我便该引颈待戮？这陆家的天下也有我周家的汗血！”周游愤恨的眼神像是透过宋璃在看那高高在上之人。

“从寒门到拜相，不过是又一个世家渐渐成型。您的祖上过去受世家压迫，可如今您却做着相同的事，这不就是数典忘祖吗？”

说着宋璃笑了起来，“您舍不得权力，便选择投靠了荣亲王。可荣亲王如今自身难保，您当真就没有一点保命的筹码在手吗？”

周游闭了闭眼，“成王败寇，愿赌服输。我手中的确有荣白谋逆的证据，但我也有条件。”

“说说看。”宋璃打起了精神。

“罪责皆在我一人，莫要连坐周家人。”周游自知死罪难逃，但周家不能因此彻底灭族。

宋璃听罢笑出声，“您知道这不可能，也不必试探圣人的心思，咱们不妨说些实际的。”宋璃的手指点了点桌面，“你死，相府阖家流放。周家三代内不得入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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