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别怕,干他!老子给你撑腰!(2/2)
吃席这个词他太熟悉了,他活了五十多年,吃过无数次席,红白喜事的席都吃过,但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对这个词感到恐惧。
吃席的前提是死人。
死的是谁?
高太公不敢往下想了。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呜咽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他拼命地扭着脖子想去看高翠兰,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兰兰兰兰。
但猪刚鬣的手掐得太紧了,他的脖子根本转不动,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凸出来了,视线里只有猪刚鬣那张冷得像是结冰的脸。
“翠兰……兰兰……救……救命……”
高太公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老鼠叫一般细微。
高翠兰站在原地,浑身发着抖,嘴唇哆嗦着,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她的手绞着衣角,指关节发白,想要上前又不敢上前。
她是高太公的女儿,高太公再不是人那也是她亲爹,让她眼睁睁看着亲爹被杀,她做不到。但让她去拦猪刚鬣,她又想起了那些白绫和匕首,那些被她偷偷藏起来扔掉的白绫和匕首。
她的手抖得比猪刚鬣还厉害。
猪刚鬣没有看高翠兰。
他的眼睛里只有高太公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半年来积累的所有怨气和愤怒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林竹的撑腰让他再也没有任何顾忌。
他把高太公从半空中放下来,但不是放他走,而是换了一个抓法。他的右手抓住高太公的脑袋,左手抓住高太公的双脚,两只手同时发力,像拧一条湿毛巾一样开始旋转。
高太公的惨叫声在一瞬间响彻整个院子。
那种声音已经不能算是人的声音了,更像是一头被宰杀的猪在临死前发出的哀嚎。他的身体在猪刚鬣的手里扭曲变形,脊椎骨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皮肉被拉扯到了极限。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意识都变得模糊了,眼前一阵阵发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痛,太痛了。
“贤……贤婿……饶……饶命……”
高太公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猪刚鬣的嘴角咧得更开了,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那是压抑了半年终于得到释放的快意。
他凑近高太公的耳边,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
“饶命?你当初往兰兰房里放白绫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饶兰兰的命?”
高太公浑身一颤。
“你把兰兰许给妖怪当压寨夫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饶兰兰的命?”
高太公的嘴唇抖了抖,说不出话来。
“你现在让俺老猪饶你的命?”
猪刚鬣的眼睛里凶光大盛,双手猛地一用力,“你算个什么东西!”
咔嚓!
一声脆响在院子里炸开,所有听到这个声音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高太公的身体在猪刚鬣的手里断成了两截,就像一根被折断的甘蔗。
鲜血从断裂处喷涌而出,溅了猪刚鬣一身,也溅了一地。
高太公的眼睛还睁着,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形,舌头从嘴里伸出来,脸上的表情定格在极度的痛苦和恐惧之中。
猪刚鬣把两截尸体丢在地上,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死到临头还敢骂俺老猪,当真是不知死活。”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间,然后唐三藏的声音响了起来,打破了这片寂静。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唐三藏双手合十,脸上的笑容还挂着,但语气里全是理直气壮,“贫僧还当高太公是个德高望重的善人,没想到背地里竟然如此恶毒,逼迫亲生女儿自尽,把女儿许给妖怪当压寨夫人,这种人当真是禽兽不如。
死了也好,死了清净。”
孙悟空的嘴角抽了抽,剥花生的手停了一下。他看着唐三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唐三藏那一脸正经的表情,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继续低头剥花生。
就在猪刚鬣把高太公的尸体丢在地上的时候,院墙上坐着的林竹忽然微微侧过头,嘴唇轻轻翕动了一下。
没有人听到他说了什么,甚至没有人注意到他这个细微的动作,但猪刚鬣的耳朵却动了动,他听到了。
林竹用的是传音,声音直接钻进了猪刚鬣的耳朵里,清晰得像是贴着他耳朵说的。
“把尸体丢给那头虎妖,挑衅它。”
猪刚鬣没有问为什么,甚至连一瞬的犹豫都没有。他弯下腰抓起高太公的两截尸体,转过身来面对着院子里的虎妖。
虎妖刚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的骨骼还没完全修复好,黑色的魔气还在从伤口里往外泄。它看到猪刚鬣抓着高太公的尸体朝自己看过来,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猪刚鬣双臂同时发力,把两截尸体朝着虎妖狠狠砸了过去。尸体在半空中划出两道弧线,血水从断裂处洒出来,在空气里洒出一道红色的轨迹。
与此同时,猪刚鬣开口咆哮,声音里充满了战意和杀意。
“不长眼的东西!敢来犯猪爷爷的地盘!这就是下场!”
虎妖看到尸体朝自己飞过来,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它的虎爪刚碰到高太公的上半身,一股极其恶心的感觉忽然从心底涌了上来。
它像是被人当众扇了几百个耳光,又像是被人往嘴里灌了一桶泔水,那种屈辱和愤怒让它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它是虎妖,是这支妖怪大军的统领,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它烧杀掳掠几千年,从来都是它把别人撕碎,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羞辱过?猪刚鬣把尸体丢给它,就像是在丢一块骨头给看门狗,这种赤果果的蔑视把虎妖的理智全部烧干净了。
虎妖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双爪同时发力,把高太公的两截尸体在空中撕成了碎片。碎肉和骨头渣子四处飞溅,血水像下雨一样淋在院子里,也淋在了虎妖的头上和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