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真龙显迹（1/2）

院子里一时陷入了沉寂。兄弟几人面面相觑，谁也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亮身份，这次巡幸的计划就全乱了；不亮身份，朱标在县衙里万一有个闪失，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朱樉咬着牙，攥紧了拳头：“我看也别管什么暴露不暴露了。咱们带上锦衣卫，直接去县衙要人！”

朱棣赶紧帮腔：“二哥说得对！先救人要紧！”

“三位殿下，要不然让我去吧，我不在意。”买的里八剌突然开口道。

朱樉、朱棣闻言，齐刷刷地看向朱棡。在场的几人中，属他思虑周全，等着他拿个主意。

朱棡还在犹豫，正要开口，忽然听到院子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门外戛然而止。紧接着，驿馆的大门被人敲响了，声音沉稳而有力。

秦顺跑去开门，不大一会儿工夫，引着两个人疾步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约莫四十出头，青袍乌纱，面容清瘦，腰间挂着一方铜印。后面那位身材魁梧，甲胄未卸，腰间佩刀，步履沉稳，一看就是行伍出身。

两人一进院子，目光扫过院中的几人，神色都是一凛——虽然他们没见过这几位，但是临行前上官有过一番交待，心里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为首那青袍官员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声音沉稳：“臣凤阳府同知赵启明，奉旨前来。”

“臣中都留守卫指挥同知郑恒，奉旨前来。”

“你们来得正好！”朱棡神色一缓，开口赞道。

在秦顺的介绍下，赵启明和郑恒一一见礼，朱樉顺带着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赵、郑两人接到上官的指派，一路快马加鞭赶到盱眙，怎么也想不到是这么个情况——皇帝被知县请进衙门，扣了大半日。

“现在该当如何，请殿下示下。”赵启明向秦王朱樉拱手问道。

朱樉看了一下朱棡，后者对二人讲道：“此事，我们不宜出面。现在你俩来了，正好由你们去县衙。”

赵启明与郑恒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开口：“走！”

赵启明带来的十几个差役和郑桓手下的二十名亲兵紧随其后，脚步声在盱眙县城的石板街上踏出一阵急促的鼓点。街上的百姓看到这阵势，纷纷避让，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

县衙的后堂里，张永德正在来回踱步。他把张三、朱标两个人“请”来，并非完全没想好如何处置。他想试探一下——大庭广众之下将两人带回县衙，其驿馆的同行之人不久便会知晓，然后来县衙找人。

若是来人大张旗鼓，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那八成二人有些背景，自己招惹不得。若是来人低头哈腰、唯唯诺诺，则没什么好怕的，还能趁机捞一笔钱。反正两人好好地在县衙呆着，没少一根头发，就说是请来闲谈，谁也抓不住把柄。

现在两个时辰过去了，对方的反应让他更倾向于第一种可能性——两个人在厢房里安安静静地坐着，不吵不闹，甚至还向送茶的差役要了壶热水。这份镇定，不像普通的有钱人，必有背景。

刘主簿从厢房那边过来，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县尊，那两个人还在里头坐着呢。那个穿青衫的，还跟我要了本书看。”

“看书？”张永德皱眉。

“可不是嘛。”刘主簿也是一脸古怪，“我当了这么多年差，头一回见被‘请’进衙门的人这么坐得住的。要么是真有恃无恐，要么就是心眼太大。”

张永德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他想了想，一咬牙：“走，带本官去会会他们。”

刘主簿应了一声，正要转身带路——忽然，前头传来一阵喧哗声，紧接着是差役慌慌张张的脚步声：“大人！大人！凤阳府的赵同知来了！还有留守卫的郑同知！带了好多人！”

张永德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来人已经进了县衙的后院，他赶紧上前见礼。

“赵大人、郑大人，驾临鄙县，下官有失迎迓，还请恕罪。”

赵启明看向张永德，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冰水：“张大人，听说你请了两位客人回衙？”

张永德有些莫名其妙，赵启明怎会知道，拱手道：“大人明察秋毫，下官今日请了两个故人回衙闲谈。”

“故人？闲谈？”赵启明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谈什么？现在人在哪里？”

张永德指着后堂方向：“在……在厢房里。”

赵启明没有再理他，转身往后堂厢房走去。郑桓紧随其后，手不离刀柄。

厢房的门虚掩着。赵启明推开门，一眼便看到了那个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书、神色平淡的青衫年轻人。

赵启明只觉得一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他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撩袍跪倒在地：“臣凤阳府同知赵启明，参见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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