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正义终至（2/2）

“兵部的赵德胜和钱六，你不用理会。只管将案情记录清楚，上报即可。”

赵启明一一记下，又抬头看了朱标一眼，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补充，才躬身道：“臣遵旨。”

他正要转身出去，朱标忽然叫住了他：“完事儿之后，叫泗州知州、泗州卫指挥使到这儿来。”

赵启明领命：“臣明白。”他退出偏厅，回到公堂，当众宣判。

“唐彪，判斩立决，明日午时三刻行刑”——时，堂外百姓轰然叫好，声浪几乎掀翻了屋顶。唐彪被押下去时，双腿发软，是被两个差役拖出去的。他嘴里还在含混不清地喊着什么，但没有人听清，也没有人在意。其余人等也各有所罚，引得百姓阵阵叫好！

退堂之后，郑玄和陈德来到偏厅，他俩都知道皇帝在盱眙的消息，所以并不吃惊，各自行礼。

“臣泗州知州郑玄，参见皇上。”

“臣泗州卫指挥使陈德，参见皇上。”

“郑玄？”

“臣在。”

“尔怠于政务，面对如此荒唐事，竟不加详查，以致冤案。罚俸一年，以观后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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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领旨，叩谢圣恩。”这样的处罚让郑玄心中一松，赶紧磕头。郑玄与张永德不同，他并不知晓其中猫腻，也没有收受贿赂，朱标也侧面打听了一下，其为官尚可，故而略加惩处，以示警醒。

“陈德？”

“军营之中出了这等龌龊之事，并牵连指挥佥事这样的高官，可见尔平日疏于军务，御下不严。降为同知，仍总领军务，以观后效。”

“臣领旨，叩谢圣恩。”对陈德的处罚相对重一些，军队里出这样的事儿，实在有损在百姓心中的形象，必须得让他知道疼才行。

他让赵启明和郑恒在盱眙多留几日，安排善后——将唐兴、张永德、王佑等人押赴凤阳府大牢；将案情文书封送刑部；盯着周氏的后事，务必要风光大葬。

翌日，午时三刻，闹市正中，众目睽睽之下。刽子手灌下一碗断头酒，手起刀落，围观的百姓中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当天，朱标去了一趟姚家。

姚家所在的村子，在县城以东五里。土坯墙，茅草顶，院子里堆着几捆柴火和一只缺了腿的条凳。姚母躺在里间的床上，老泪已经流干了，睁着眼睛望着房梁，一动不动。隔壁的妇人帮忙照看着姚大郎的孩子——一个三四岁的男娃，还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蹲在门槛上拿树枝逗蚂蚁。

姚大郎坐在院中的石墩上，手里攥着周氏生前用过的一方帕子，发呆。帕子已经洗得发白，边角磨出了毛边，但他攥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就什么都没了。

见到朱标进了院子，姚大郎站起身，膝盖一弯就要跪下。

朱标伸手扶住了他，声音有些哑：“好好活着，把你娘照顾好，把孩子养大。你媳妇儿……她是个烈女，盱眙的百姓会记住她。”

姚大郎点了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但他咬着牙，没有哭出声。

朱标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院子。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破旧的农舍。那个三四岁的男娃还蹲在门槛上玩树枝，不知道从此以后他就没有娘了。

次日清晨，盱眙县城西门刚刚打开，一行人马便出了城。

没有仪仗，没有鼓乐，几匹马、二十多个人，在晨雾中沿着官道一路向西。朱标骑在马上，面色平静，看不出悲喜。晨雾将城墙和房舍的轮廓模糊成一片灰蒙蒙的影子，只有县衙的屋顶在渐渐亮起来的天色中露出一角飞檐——那里挂着一块匾，写着“明镜高悬”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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