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超越（1/2）

嗤——

锋利的刀刃切开黄油般划过血肉和骨骼。

祝觉无力地倒在血泊之中，口吐鲜血。

褪去人偶本相，从祸津建御鸣神命变回人形的雷电将军，手中的刀缓缓落下。

雷元素裹挟着刀身，将最后一丝沾染到的血液蒸发殆尽。

从始至终，祝觉都忽略了一个问题。

雷电将军，自从诞生以来就只坚持着一个任务，一个使命。

她的意志，她的精神，又怎会比他脆弱？

偏执，顽固，甚至于愚蠢……

然而，正是这样不知变通的执念，才能通向雷电将军所认为的永恒。

在这里，在一心净土，无论被打倒多少次都毫无意义。

祝觉擦干嘴边的血迹，扶着藕断丝连的腰站了起来。

情况真是急转直下。

胜利看似很近，实际上依旧遥不可及。

它明明就在那里，就站在前方。

战胜雷电将军，让她承认自己，承认稻妻人的变革，让她放弃。

它就在那里，她就站在眼前，却难以触及。

祝觉苍白的双手几乎看不到一丝血色，他脚步踉跄着向前。

嗤——

刀刃再次划过，一次，两次……

在肉身的毁坏并不会真正死亡的战斗里，所有的技巧和闪避都成了摆设。

也许过去了几个月，又或许是过去了几年，祝觉和雷电将军的战斗回归到最为朴素的挥拳和斩击。

意志逐渐磨灭，勇气开始动摇，理想变得麻木。

已经过去了多长时间？

祝觉机械性地抬起拳头，任由刀锋划过自己的腹部，挥拳打在雷电将军的脸上，尽管她眉头都没有因此皱一下。

这样的战斗真的有意义吗？到底还要打多久？

无穷无尽地重复一件看不到尽头和结果的事，精神在其中无声无息消磨。

在这漫长而无任何可称道之处的战斗中，时间的概念被彻底忘却。

肉体被切裂的痛楚，也在欢愉力量的作用下逐渐转化为有些刺痛的麻痒。

当意志消耗殆尽，潜藏在其中的怯懦便显露出来。

数十年过去，一心净土的风景如故，而祝觉面对雷电将军的刀刃，终于倒退了一步。

敏锐察觉到这点的雷电将军，自然以为祝觉是坚持不住了。

“哦？我想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吧，作为一个没有元素力的凡人，能够坚持七十八年的时间，不差。”

祝觉咬着牙，倒退两步。

几十年的时间，足以让欢愉将疼痛化为快乐。

固然，他早已对疼痛麻木。

当疼痛完全变成另一种感官，那么在与雷电将军的血战中，他要面对的便不再是伤痕和痛楚。

那是海啸般的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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