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子节点的延长线（1/2）
他走了大约十步，蹲下来看地面。
一道极细的浅痕从子节点方向延伸过来，被风沙磨得几乎看不出来，但走向和暗绿纹路的末端对得上。
“有旧痕。”他喊了一声。
苦玉走过来蹲在他旁边看了一会儿，从背包里取出软毛刷和取样袋。
她把浅痕表面的浮土扫开，露出一段长约半臂的凹槽痕迹。凹槽底部有极薄的暗绿残留物，和石板表面的沉积物颜色接近。
“像是同一套标记系统在延伸。”苦玉把取样袋封好，“浅痕从子节点往北走，过了碎石坡就没了。但方向一直指着西北偏北。”
时也站在碎石坡边上往北看。
坡。
荒地上空荡荡的，风把细土卷起来扬成一片浅灰色的薄幕，遮住了更远的视线。
“从子节点到旧城，方向一直没变。”时也说，“旧城再往北一天是断崖。三个点连起来确实是一条直线。”
他把铁片从内袋里摸出来，贴在子节点石板上又试了一次。
这次铁片表面的油膜变化更明显，波纹从边缘往中心收拢的速度比上次快，
在铁片正中聚成一个小点后没有散开，而是沿着背面的短弧方向偏了一下，指向荒地方向。
“它在确认方向。”苦玉站在旁边看着铁片。
时也把铁片收好，在子节点石板旁边重新放了记号石。
两人收拾工具往回走，翻过碎石坡时，方屿的皮卡已经重新发动了，引擎声在河床对岸响着，比刚才稳当。
方屿在驾驶室里朝他们挥手。时也和苦玉下了坡，涉过干河床回到车边。
“修好了？”苦玉把铁锹扔进车斗。
“化油器堵了，拿备用件换上了。”
方屿拍了拍引擎盖，“回去路上别跑太快，这老家伙禁不起折腾。”
时也坐进副驾驶，把苦玉记录的罗盘方位和浅痕数据报给方屿听。
方屿听完点了点头，从手套箱里摸出一张叠好的旧地图，展开铺在方向盘上。
地图比温岚那张更旧，边角用胶带补过好几层，上面用蓝黑两种墨水标着路线和注记。
“从子节点往北，过碎石坡、荒地，到旧城。”方屿用手指在地图上顺着走，“旧城往北，走一天到断崖。
这段路我年轻时候走过一次，断崖边有旧路基，石砌的，塌了半边。
崖壁上有金属网，被风沙磨得只剩边角，但网络还在，从崖顶一直挂到雾里。”
“金属网
“不知道。”方屿把地图折好塞回手套箱，“我到断崖边就停了。
那时候没带速降绳，也没人给我搭把手。
雾太大，往下看什么都看不见。
但我扔了块石头下去，听不见落地的声音。”
苦玉从车斗里探过头来，“我去年走到断崖边也扔过石头。也没听见声。”
时也把铁片从内袋里取出来放在膝盖上。
铁片背面的短弧在车厢里暗沉沉的，油膜泛着极淡的暗绿光。
从子节点到旧城，从旧城到断崖，整条斜线在地图上画出来大概两天脚程。
断崖
回到矿区时太阳还没落。白奇站在旧仓库门口，手里拿着一卷打印好的数据图。
沐心竹站在他旁边，银丝环重新缠了布条，但缝隙里透出来的光比早上亮了一些。
“石柱区子节点延伸方向，三百二十度。”时也跳下车把苦玉的记录本递给白奇，“和圆心到子节点的连线方向一致。”
白奇翻开记录本看了一遍，又对比了自己手里的数据图，“我昨晚把红太阳地下拱顶圆孔的坐标输进模型了。
从圆孔往北画延长线，方向和你们测的完全重合。三个节点在同一条直线上。”
“断崖在延长线的末端。”时也说。
白奇点头，把数据图摊在旧仓库的桌面上。
他用红笔在延长线末端画了个叉，旁边写“断崖？”。
“从矿区到子节点，我已经算过距离。子节点到断崖的距离和圆心到子节点的距离大致相等。
整条斜线分为三段，每段大约一天半脚程。”
沐心竹站在桌边，银丝环在布条
她的目光从数据图移到时也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转回图上。
“我昨晚又下了一趟红太阳地下。”她说，“带着白奇和软垫。
圆孔拧开之后，导管里的气味比上次更浓。银丝环靠近的时候，管壁上的沉积物亮了，我听见了声音。”
“什么声音？”时也问。
“像有人在很深的
只有节奏，一高一低，跟心跳差不多。”沐心竹把银丝环从手指上取下来放在桌上，裂痕的光在数据图上投下八道细小的银线，
“环裂到第八道之后，我跟那个声音之间有了一种……说不清的连接。
它响一下，我手指会跟着跳一下。”
白奇从旁边插话：“我测了。导管内部的信号频率和沐心竹手指跳动的节奏完全同步。
她跟导管之间确实建立了某种实时响应。”
时也看着桌上那八道银线投在数据图上的影子。
从矿区到子节点，从子节点到断崖，整条斜线像一根拉满的弓弦，而沐心竹的银丝环就是弦上搭着的箭。
“明天去断崖。”时也说。
白奇没有反对，把工具清单从抽屉里抽出来，“速降绳、头灯、备用电池、网兜、软垫、取样工具、密封瓶。
断崖属网，网络可能可以作为攀爬辅助。”
“我也去。”沐心竹把银丝环戴回手指。
时也看了她一眼。她手指上那道新痕在银丝环边缘露出来，细得像一根头发丝，和八道裂痕平行着往指节方向延伸。
“第九道裂痕什么时候来？”他问。
“不知道。但去断崖的路上应该会裂。”
沐心竹把手指蜷起来，银丝环的光暗下去，“裂了之后我才知道断崖
时也沉默了一会儿，把铁片从内袋里取出来放在桌面上。
铁片背面的短弧对着数据图上的延长线，方向一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