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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7章 荒唐与罪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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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芸默默地喝着粥,这些天文数字和豪奢生活,离她太遥远了,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她无法想象,两万五金青蚨是多少钱。

她只知道,一枚铜青蚨就能买一碗肉粥,两个馒头,而一枚金青蚨,等于一万枚铜青蚨。

那么多金青蚨,那得是多少碗肉粥啊!够她和家人吃一辈子了。

她只是隐约觉得,楼里那个世界虽然光华万丈,却仿佛隐藏着令人不安的旋涡。

那里有太多的欲望,太多的争斗,太多的身不由己。

她庆幸自己只是在外面的小摊上,喝着一碗热粥。虽然贫穷,但至少自由,至少踏实。

吃完粥,她将碗筷还给摊主,又看了看那座巍峨华丽、却让她感到莫名心悸的聚宝楼,挎起空篮,转身汇入了外面依然喧嚣、却更让她感到自在的市井人流中。

今天的好运已经够多了,她得趁着天色尚早,去杂货铺扯点结实的线,把家里那床破被褥好好缝补一下。

然后再去药铺给父亲抓药。

大厅里,人声鼎沸,脂粉香与酒气混杂在一起,酿成一种令人眩晕的甜腻。

拾瑶端着盛满琥珀色灵酒的银托盘,穿梭在锦衣华服之间。

她的目光像粘了胶水,死死地黏在不远处一个穿着云锦缎子、腰间挂着羊脂玉佩的年轻公子身上。

那是城南张员外的独子,张继祖,出了名的豪爽,也是出了名的好色。

拾瑶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脸上的笑容,让自己看起来既天真又妩媚。

她故意脚下“一滑”,惊呼一声,整个人软绵绵地朝着张继祖的方向倒去。

“哎哟!”

她跌得不重,刚好撞进张继祖怀里。

那股子温热的男子气息和昂贵的熏香味瞬间将她包裹。

她顺势抬起头,一双杏眼水汪汪地看着他,手指却似有若无地在他胸口那块上好的绸缎上划了一下。

“公子恕罪,奴婢该死,一时脚滑,冒犯了公子...”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三分惶恐七分勾引。

张继祖低头一看,怀里撞进来的丫头虽不是绝色,却也清秀可人,尤其是那股子怯生生的劲儿,最对他胃口。

他哈哈一笑,不但没生气,反而那只戴着翡翠扳指的手顺势一揽,搂住了拾瑶的腰。

“无妨无妨,小美人,撞得可是地方。”他凑近拾瑶耳边,酒气喷在她脸上,“这托盘里的酒,可没你这小脸蛋儿香。”

拾瑶心中狂喜,知道自己这一步棋走对了。

她顺势倚在张继祖怀里,任由他占便宜,嘴里嗔怪道:“公子坏死了...”

不远处的柱子后,锦盼看得眼红不已。

她也学着拾瑶的样子,端着酒壶,扭着腰肢,朝着另一个看起来颇有财势的管事模样的人走去。

她模仿着拾瑶那副娇滴滴的模样,甚至更加露骨地挺了挺胸脯。

“老爷,喝杯酒润润嗓子吧...”锦盼的声音刻意放得很软,甚至有些发颤。

谁知那管事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眉头一皱:“去去去,没眼力见的东西,挡着老子看拍品了!”

锦盼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尴尬地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她不明白,为什么同样的招数,拾瑶就能成功,她却落得个被嫌弃的下场。

她看着拾瑶依偎在张继祖身边,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心里像被毒蛇噬咬一般难受。

过了一会儿,张继祖搂着拾瑶,醉醺醺地往后堂走去,大概是想去静室找个地方快活一番。

路过角落时,正巧碰上了失魂落魄、眼圈通红的锦盼。

“哟,这不是锦盼吗?”拾瑶此刻底气足了,下巴微扬,看着锦盼那副狼狈相,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她转头对张继祖娇声道:“公子,您看这丫头怪可怜的,一个人孤零零的。不如...带上她一起?多个人,也多个乐子不是?”

张继祖醉眼朦胧地瞥了锦盼一眼,被拾瑶这么一劝,加上确实动了兴致,便大手一挥,满不在乎道:“行啊,那就一起吧。反正本少爷今晚有的是钱,也赏得起你们这些下人。”

锦盼一听,喜出望外,连忙擦干眼泪,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通往后堂的走廊幽深而昏暗。

张继祖走在中间,左手死死搂着拾瑶的腰,右手也没闲着,顺着拾瑶的衣襟往里探。

拾瑶极力迎合着,身体像水蛇一样扭动,嘴里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呻吟。

“哎哟,公子,轻点嘛,奴婢怕疼...”她一边说着,一边主动将身子往张继祖怀里贴,那双媚眼几乎要滴出水来。

而另一侧的锦盼,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她不敢去抢张继祖的怀抱,便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时不时用那并不丰满的胸脯去蹭张继祖的胳膊,声音尖细而谄媚:“公子,您看今晚的月亮多圆啊,就像您的脸一样,圆润富贵...”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想去帮张继祖整理衣襟,手指却故意划过他的喉结。

“公子,奴婢给您捶捶腿吧?奴婢的手法可好了,保管让您舒舒服服的...”锦盼说着,就要往下跪。

张继祖被这两个女人的殷勤弄得飘飘欲仙,哈哈大笑着,在拾瑶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又在锦盼头上胡乱摸了一把:“好!好!你们这两个小骚蹄子,等会儿到了地方,本少爷好好赏你们!”

三人就这样一路拉拉扯扯,谄媚之声不绝于耳,朝着后院那处最隐蔽的角落走去。

下午未时,日光惨白,透过库房高窗上积灰的琉璃瓦,斜斜地劈进这间阴暗的屋子,像一道道冰冷的枷锁。

空气中浮动的,是午后闷热里裹挟着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杀手站在阴影里,手里那把厚背刀上的血,正一滴、一滴,顺着锋利的刃口,砸在青石地面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嗒、嗒”声。

就在几分钟前,这间库房还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隔壁那面薄薄的板墙还在震动,伴随着张二粗重的喘息和小莲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那声音像是一种催化剂,刺激着这间屋子里正发生的另一件事。

阿秀被反剪着双手,死死摁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今日本不该死。

午时刚过,她在净房里,无意中撞见了不该看的。

天字号的帘幕低垂,某位贵族家里的千金正与某个大腹便便的富商纠缠在一起。

她以为没人发现,她捂住了嘴,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直到她回到后厨,被两个黑衣护卫像拎小鸡一样拖了出来。

“手脚麻利点,刘掌柜说了,要干净。”杀手的声音沙哑,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阿秀没敢哭,她只是剧烈地颤抖着。

她看着那把刀扬起,在午后那惨白的日光下,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弧线。

“噗嗤。”

刀锋切断气管的声音,比隔壁张二撕裂布料的声音要轻微得多,也利落得多。

阿秀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

她的眼睛瞪到了极致,瞳孔里倒映出的,是杀手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以及那把正在往下淌血的刀。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鲜血从嘴角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她胸前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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