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2章 牛头虚（2/2）
“把力量借给我。”一护在黑暗里伸出手。
“可以啊。”虚白咧开嘴，金色竖瞳里满是恶意，“就看你到底有多少觉悟了。”
觉悟吗？
那种东西他早就坚定不移了。
保护朋友的觉悟……
……
虚夜宫的废墟里。
乌尔奇奥拉走到被钉在墙上的黑崎一护面前，抬起了手，指尖黑光凝聚，点在一护的脑袋上。
“这次，不会再有奇迹了。”
轰！！！
伴随着他话音落下，一股黑红色的庞大灵压自一护体内骤然爆发。
“什么……”
骇然的灵压使得乌尔奇奥拉近乎本能般地闪身离开了一护，悬停在半空中，面色惊讶地看着下方源源不断涌现出来的恐怖灵压。
那是一股完全不同于死神的灵压，从废墟坑底爆发出来。
那是纯粹到极致的，充满恶意与暴虐的虚之灵压。
乌尔奇奥拉眸子里满是不解：“人类怎么可能……”
黑红色的灵压如漩涡般升腾，将周围的碎石卷上半空，连乌尔奇奥拉都不由得退后。
“那是……什么？”
废墟一角，石田捂着血肉模糊的肩膀，那里的血肉正在缓慢蠕动。
不过此时他却也顾不得肩膀上的伤势，满脸震惊地望着一护的方向，感受着这股既陌生又熟悉的灵压。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股灵压……
“啊啊啊！！”
一护仰天咆哮。
轰！！
黑红色的灵压柱冲天而起，将方圆百米的废墟整个掀翻。
虚化面具的碎片从脸上剥落，紧接着，新的面具重新覆盖上来，一对尖锐的宛如牛角般骨质角顶在头上，将脸颊完全覆盖，就连身体也出现了变化。
身躯变成了虚一样的惨白色，衣服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周身的灵压沉重得如同实质，连脚下的碎石都被压成了粉末。
完全虚化。
乌尔奇奥拉第一次感到了危机，这股灵压，已经完全不弱于他了。
或者说，眼前的家伙真的还是人类吗？
“吼啊啊啊——！！”
牛头虚发出非人的咆哮，下一瞬，身影消失了。
乌尔奇奥拉的瞳孔骤然收缩。
跟不上。
那个刚刚还跟不上他速度的家伙，此刻完全反了过来。
乌尔奇奥拉瞳孔猛地一缩，牛头虚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身侧。
这绝不是瞬步能做到的程度，这是……响转！
大虚的响转，是一种撕裂空间的瞬间移动。
这是只有破面能学习的技能，必须是拥有钢皮的破面，肉身才能抗下撕裂空间的力量。
跟郁子改变自身位置的能力完全不同，但在速度上一般无二。
都是属于跨越了速度这一概念的空间移动。
能跟上空间移动的，只有思维的速度。
两者相争，谁的思维运转更快，谁就能掌握主动权。
而此时，乌尔奇奥拉显然落入了下乘。
沉重的轰鸣在身后炸开，他仓促回身格挡。
手臂上传来的巨力几乎震碎了他的骨骼，庞大的身躯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接连撞穿了五堵残墙，最后深深砸进虚夜宫的外壁里。
碎石簌簌落下。
乌尔奇奥拉从墙体里挣脱出来，左臂以诡异的角度垂着，绿色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错愕的情绪。
那真的是死神吗？
那道身影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旁。
乌尔奇奥拉抬手便是一道黑虚闪打去，只见那牛头虚，微微低下头来，双角之间亦是开始凝聚黑红色的灵力。
不会吧……
乌尔奇奥拉眼睛微眯，手中的黑虚闪已经释放出去。
轰！
牛头虚的黑红色虚闪同步激射而出，两道威力惊人的虚闪在半空中碰撞，黑红色的虚闪几乎没有耗费太多时间，便将乌尔奇奥拉的黑虚闪覆没，反向推了回来。
虚闪的对拼，他竟然输掉了？
说到底，人类怎么可能会虚闪？
难道，眼前的家伙真的已经变成虚了吗？
乌尔奇奥拉惊讶间，闪身躲开了激射而来的虚闪。
牛头虚再次闪身而来，这种凌冽的攻势让乌尔奇奥拉都有些吃不消。
刚才的地位彻底反转。
乌尔奇奥拉抬起右手，手中电光闪烁，一道雷枪凝聚，朝着牛头虚捅去。
下一刻，乌尔奇奥拉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牛头虚不偏不躲地欺身上前，一手抓住雷枪的顶端，硬生生将灵力凝聚而成的雷枪捏得粉碎。
金色的灵子在半空中溅射。
乌尔奇奥拉的瞳孔中满是惊骇。
怎么可能！
就连他都还没有完全熟练二段归刃的强大，若是换做自己，绝对无法这样硬接雷枪。
不给乌尔奇奥拉思索的时间，一道快到极致的黑色闪光落下。
嘶！！！
手持天锁斩月的牛头虚一刀砍在乌尔奇奥拉的肩膀上，笔直地斩下，差点将其分成两截。
紧接着，一只白皙狰狞的手掌摁在乌尔奇奥拉的头上，将其狠狠地掼进地底。
轰！！！
乌尔奇奥拉被正面拍进地面，此时竟出乎意料地没有了异样的神情，异常的平静。
“没想到我竟然会输给一个人类。”
话音刚落，牛头虚便一脚按在他的脸上。
牛头虚低下头来，角间一道猩红的闪光凝聚，那是虚闪。
“吼！！”
“原来如此，对我毫不留情是吗？”面对死亡，乌尔奇奥拉的脸色异常平静，“无所谓，既然我已经输了，对我而言已经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了。”
“动手吧。”
“等等！黑崎！”
石田感到骇然，那绝对不是黑崎的作风，他连忙想要朝牛头虚奔去，可体内消耗几乎殆尽的体力却让他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
红色的虚闪在双角之间凝成，光芒越来越盛，把周围整片废墟都映成了血红色。
乌尔奇奥拉绿色的瞳孔安静地看着那团毁灭的光，似乎并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然后，就在那股红光越发盛大之时，一只手冷不丁地按在了牛头虚的后脑上。
没什么花哨的动作，就是很平常地往下一摁。
轰！！
牛头虚整个脑袋被摁进地面，若非乌尔奇奥拉的脑袋躲闪及时，保准要和对方来个亲密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