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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渊之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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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骞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一郡之守,封疆大吏,竟行此等骇人听闻,灭绝人性之邪祭!戕害子民,勾结夷人,刺杀钦差!

此獠不除,天理难容!

“侯爷,”内室门帘掀开,张云走了出来。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显然恢复了不少。

“曹渊方才气机又有波动,似是感应到这黑盒邪气。

此物诡异,与曹渊体内……那力量,恐有莫大关联。需得小心处置。”

张骞点头,沉声道:

“王弼,你之所言,是真是假,本侯自会查证。

你罪孽深重,本该立时明正典刑。但念你尚有悔过,坦白招供,本侯暂且留你性命。杨猛!”

“末将在!”

“将王弼及其随从,分别看押,严加看守,不得与任何人接触!若再有失,唯你是问!”

“诺!”杨猛抱拳,一挥手,两名北军锐士上前,将瘫软如泥的王弼及其管家,小吏拖了下去。

张骞又看向张云和霍沉:“曹渊情况如何?”

张云摇头:“不容乐观。

那黑盒邪气引动,他体内力量极不稳定,需得尽快远离此物,寻一安静处调理。

但更关键的,是必须查明那邪祭所在,找到根源,否则此隐患不除,曹渊随时可能再次被引动失控。”

张骞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断之色:“陈澄狗贼,罪大恶极,人神共愤!

本侯持节巡抚,遇此大奸,岂能坐视!

如今既有王弼口供为引,

那黑盒为证,

又有昨夜刺杀钦差之铁证,本侯当立即行文,上奏朝廷,并传檄郡中,擒拿此獠,捣毁邪祭,解救生民!”

他看向杨猛:“杨军候,你麾下有多少人马?”

杨猛答道:“回侯爷,末将此来,带了一队北军精锐,共五十人,皆可一当十。

另有侯爷原有护卫及靖渊司弟兄,可战者约二十人。合计七十余人。”

七十余人,面对一郡之守,掌控郡兵,且可能勾结夷人,拥有“影傀”等诡异力量的陈澄,力量悬殊。

但张骞毫无惧色。

“七十人,足矣!”张骞沉声道,“陈澄所行,乃悖逆人伦,戕害百姓之邪道,必不得人心。

其所倚仗,无非郡兵,死士及夷人。

郡兵乃朝廷之兵,非陈澄私兵,一旦知其罪行,未必肯从逆。

死士,‘影傀’,昨夜已折损,其力已衰。夷人各部,亦非铁板一块,多为利所驱。

我等以钦差之名,持天子节,行大义之事,堂堂正正,何惧之有!”

他目光扫过众人:

“当务之急,一者,需立即控制僰道县衙,封锁消息,防止王弼被捕之事泄露。

二者,需派快马,持本侯符节印信,星夜赶往州治成都,面见益州刺史,陈明陈澄罪状,请其发兵助剿,并呈报朝廷。

三者,需立即提审王弼,务求其供出邪祭具体方位,参与官员名单等详细情报,并令其写下供状,画押为凭。

四者,需妥善安置曹渊,尽快远离那黑盒邪物,寻安全处调养。”

“侯爷英明!”杨猛,霍沉皆抱拳领命。

张骞最后看向那静静躺在桌案上的黑色盒子,眼中寒光凛冽:

“至于此物……邪异非常,暂且封存,严加看管,不得让任何人靠近。待擒获陈澄,捣毁邪祭,再作处置。”

“诺!”

众人领命而去,各自行动。

驿馆内外,气氛肃杀而紧绷,

一场针对郡守陈澄,捣毁邪祭的风暴,即将以僰道为起点,席卷整个犍为郡。

而内室之中,

昏迷的曹渊,眉头紧蹙,皮肤下的暗红纹路,对着外间桌案上那散发阴邪气息的黑盒,

再次不安地微微闪烁了一下。

...

僰道县衙,后堂。

王弼已被押入大牢,由北军锐士严加看守。

他那份写满罪状,签字画押的供状,此刻正摆在张骞面前的案几上。

供词触目惊心,

详细记录了郡守陈澄如何以“天象示警”,“神器出世”为名,勾结商贾钱四海,夷人部落,掳掠百姓为“祭品”,

进行邪异祭祀的全过程。

其中更提及陈澄手中掌握着一件名为“渊之钥”的邪物,

能够引动地脉煞气,沟通“黑渊”,而那黑盒,正是感应和定位“渊之钥”的信物之一。

张骞面沉如水,手指轻轻敲击着那份供状。

窗外天色已然大亮,但浓云低垂,不见日光,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陈澄身为郡守,封疆大吏,竟行此丧心病狂之事,

若不尽快铲除,不仅犍为郡生灵涂炭,更可能酿成危及整个西南的大祸。

“侯爷,”杨猛掀帘而入,甲胄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抱拳沉声道,“末将已将僰道县衙及四门彻底控制。

王弼伏诛的消息已严密封锁,对外只称县令抱恙,由县丞暂理政务。

派往成都刺史府的快马,已于卯正出发,持侯爷符节印信,日夜兼程,约莫三日可抵成都。

另,末将已令斥候乔装,先行前往武阳方向打探郡府动向。”

“好。”张骞站起身,目光锐利,“时不我待。

陈澄老奸巨猾,昨夜‘影傀’失手,王弼被我控制的消息,恐怕瞒不了他多久。

一旦他知晓事败,必定会狗急跳墙,要么提前发动邪祭,要么销毁证据,甚至可能铤而走险,举兵作乱。

我们必须抢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直捣黄龙!”

他看向杨猛:“杨军候,北军弟兄,可做好了出征准备?”

杨猛昂然道:“北军将士,随时可为侯爷效死!

只是……”他略一迟疑,

“武阳乃郡治所在,城高池深,驻有郡兵不下千人。

我军满打满算不过七十余人,若正面强攻,兵力悬殊,恐难奏效。”

“强攻自然不行。”张骞走到悬挂在墙上的简易舆图前,目光落在武阳城的位置,

“本侯持天子节钺,有临机专断之权。

陈澄罪行,已有王弼口供为证,那黑盒更是铁证如山。

我们此行,不是攻城,是奉诏擒拿逆贼!以堂堂正正之名,行雷霆万钧之事!”

他手指在舆图上划过:“武阳郡兵虽众,但多为本地招募,陈澄统领未久,未必人人肯为其卖命。

只要我们能迅速控制郡守府,擒住陈澄,出示其罪状,郡兵群龙无首,必不敢轻举妄动。

关键在于一个‘快’字,要在陈澄还未完全反应过来之前,打他个措手不及!”

“侯爷所言极是!”内室门帘掀开,张云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一身干练的劲装,脸色虽仍有些苍白,但眼神已恢复往日的沉静锐利。

他走到舆图前,“武阳城防,我这几日已从王弼口中和缴获的文书中有所了解。郡守府位于城东北,靠近北门。

若我们扮作商队或驿卒,分批混入城中,约定时间,在北门附近集结,然后直扑郡守府,擒贼先擒王,成功的可能很大。”

“扮作商队混入城中?”杨猛眼睛一亮,随即又皱眉,“但人多眼杂,兵器甲胄如何携带?万一被识破……”

“兵器甲胄可用油布包裹,伪装成货物,分批次运入。

北门守将赵勇,据王弼交代,与陈澄并非一条心,且贪财好利。

若能买通他,或在关键时刻以侯爷符节威慑,或可兵不血刃拿下北门。”张云显然早已做过功课。

“赵勇……”张骞沉吟片刻,“此人本侯略有耳闻,原是北军戍边校尉下属,因过失被贬至犍为。

若能以朝廷名义许他戴罪立功,或可争取。即便不能,也要设法在其反应过来前,控制北门。”

“侯爷,张先生,末将愿率一队精锐,先行潜入,控制北门,接应大军!”杨猛主动请缨。

“好!”张骞当机立断,“杨猛,你挑选二十名精干弟兄,换上便装,携带短兵刃和钩锁,扮作贩运蜀锦的商队,先行出发。

本侯与张云,霍沉,率剩余人马,扮作两拨行商和脚夫,随后跟进。

我们在武阳北门内的‘悦来老店’汇合。记住,未时之前,必须控制北门!”

“末将领命!”杨猛抱拳,转身大步离去,开始点兵准备。

张骞又看向张云:“曹渊情况如何?能随行吗?”

张云摇头:“他体内力量极不稳定,受那黑盒邪气引动,虽有我以时序之力勉强压制,

但仍需静养,不宜奔波劳顿,更不能受激烈刺激。

我已将他安置在县衙一处僻静密室,由霍沉留下两名靖渊司好手和杨军候拨出的五名北军锐士守护。

那黑盒我也已用法器暂时封印,留在密室,由专人看管。

待我们拿下陈澄,捣毁邪祭根源,或许能找到彻底解决他问题的办法。”

“也好。”张骞点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曹渊的安全是第一位的。霍沉!”

“末将在!”霍沉抱拳。

“你与本侯一同前往武阳。你熟悉靖渊司办案流程,届时擒拿陈澄,搜查郡守府,还需你来主持。”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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