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假八旗强制收税 找借口山西扩军(1/2)
张家口外三十里,一处狭窄的山谷,一队队抢得盆满钵满的蒙古骑兵兴高采烈的从山谷中走出。
此次大明之行,他们都发了财,大明人实在太富裕了,都抢得有点乐不思蜀,要不是大明的正规军队来了,开始到处围剿他们,他们都不想走。
如果是小股的明军,他们也不带怕的。但是来的明军实在太多了,他们蒙古人虽然很勇敢,但人数多了也是打不过的。
蒙古人并不是傻子,他们也很聪明,谁也不想被人围死在大明的地界上。在前面有人被团灭之后,蒙古人也不敢在关内久待了。
他们必须在明军大部队到来之前,带着抢来的财物出了长城就安全了,明军再厉害也不敢追到长城之外来,他们也怕和蒙古各部落发生大规模冲突。
每个蒙古人都知道明军的忌讳,所以只要能逃出长城,哪怕背后有万千明军也不用担心,他们不敢杀出长城去。
只要安全出了长城,把抢到手的这些东西带回去,今后可以按部就班的和大明的商人做交易,换取过冬的盐巴和粮食,就凭抢到手里的钱财,就够他们吃好几年了。
以前都是这个样子,双方都潜移默化的当做惯例。谁也不去打破这个默契。
可他们哪里知道,今年的行情有了变化,长城外来了一群不讲道理的女真人,他们连自己人都抢。
蒙古勇士好不容易抢到的东西存放在张家口好好的,结果他们离开的时候竟然顺手都抢走,简直就不是个东西。
也不知道部落的台吉们是怎么想的,竟然和这样的强盗结盟,搞得每次和他们合作都提心吊胆。
蒙古人知道自己的财物被抢,自己只剩下最后一次抢来的东西,每一个蒙古勇士的心里都不那么好受,一路上骂骂咧咧,都巴不得那些女真人半路被人搞死。
可他们哪里知道,打劫了他们财物的女真人出关之后并没有走远,而是猫在长城之外三十里的地方等着他们的到来,这群女真人是不可能让他们带着大量的财物安全离开的。
大境门外的官道上,科尔沁部二百多人正在返回驻地,他们是第一支从大明的地方安全退回蒙古的部落,全部都是一人三马,每匹马上都装满了各种各样抢到的物资。
这一次打草谷,可算是赚的盆满钵满,要不是前期抢的被女真人拿走了,他们的收获会更多,就算是没有了前期抢的那部分,他们的收获依然是丰盛无比。
自从出了大境门,过了长城十里,科尔沁人悬着的心彻底的放下,远离了长城关隘,他们终于安全了。
开心的科尔沁人就以为平安无事了,一路上说说笑笑,喝酒唱歌,祝贺着自己的满载而归。
可刚走出谷地,眼看就要进入大草原,科尔沁的部众们突然发现前面好像不对劲,谷口外黑压压的好像全是人。
这是遇着马匪啦?可一想也不对呀,哪个马匪如此胆大敢抢他科尔沁的勇士。
科尔沁带队的小头目心中咯噔一下,他想起了女真人,难道这帮贪得无厌的家伙还没走?莫非还想再分一杯羹?
小头目心中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他觉得自己辛辛苦苦抢来的这点东西怕是要保不住,小头目打了退堂鼓,想返回大境门去,从西境门出。
可又一想也不行,西境门的出口离大境门谷口也不过二三百丈的距离,就算换一个出口,估计也是被堵。
看来是没办法了,想要回到草原,必须硬着头皮往前走,一群人硬着头皮走出了谷口,看清堵在外面的兵马,果然是女真人。
小头目没有办法,仗着科尔沁与女真人关系好,上去套个近乎,应该就能平安的通过了。
“各位主子老爷辛苦,我等是科尔沁部吴克善部的战士,刚从大明打草谷回来,不知各位主子老爷等在这里,是因何事。”
一名长得眉清目秀,身穿镶白旗衣甲的小兵打马上去,流利的蒙古话张口就来:“没有别的事,我们大汗让我们在这里等着你们,所有从关内出来的全部都要上税。”
小头目心里一紧,他就知道这些女真人贪得无厌,肯定不会让他们把东西全带走。小头目心里不舒服,但他不敢乱说。
可他不敢乱问,不代表别人也不敢乱问,他身后的一个蒙古小孩,见女真人要上他们的税,询问的声音就有些大:“我们经历千辛万苦才从大明抢来的东西,为什么要上缴?凭什么啊?”
竟然有人敢质问女真老爷,那镶白旗小兵冷冷一笑:“凭什么?就凭我们是你们的主子,你们是我们的奴才,这话你就不该问。”
那小蒙古人还是不服气,他不喜欢听别人说他是奴才:“你在乱说,我们科尔沁和你们大金是盟友,我们并不是你们的奴隶。”
八旗兵冷冷一笑:“你们的大汗吴克善都是我家的奴才,在我们面前狗都不如,主子尚且如此,何况是你们这些贱奴,不想死的老老实实把税交了,想死的老子也欢迎,不信你们可以硬闯一下试试。”
“你们竟然侮辱……哎哟。”
“混蛋给老子闭嘴。”那蒙古少年还想说什么,被小头目一马鞭抽在了后背上,大声的呵斥闭嘴。
蒙古小少年不敢说话了,小头目这才满脸堆笑的询问“这位主子爷,敢问我们要上多少税?”
那女真人道:“税上的不多,你们一人一马走,多余的留下,连东西带马一起。”
小头目顿时急了:“主子爷,那战马可是我们自己的战马,是我们从这边带过去的,不是抢的大明的货,这马不应该算税收的。”
“少废话,不想死的,丢下东西,一人一马过去,想死你们也可以拔刀了,我们很愿意送你们去见长生天。”
那蒙古小少年一听只能一人一马过去,自己带的两匹马都得上缴,顿时怒火中烧:“拔刀就拔刀,以为我怕你啊。”
小头目大惊,想要出声阻止,可已经来不及了。
小少年刚说完,噌的一下就抽出了弯刀,他抽刀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好多,可惜没用,他那弯刀刚一出鞘,只听得“砰”的一声,蒙古少年一头栽下马去,脑袋被打了一个大洞,当场气绝身亡。
小头目被吓到了,他看见那女真人手里提的短火铳,刚才一铳要了那少年人的命。
那女真人杀了人,还把那铳口对着自己的嘴,轻轻的吹了一口,冷笑一声:“不想死的留下多出来的马匹货物,一人一马过去,不服气的可以拔刀,地上这小子就是你们的榜样。”
刚才的一声铳响,在场的二百多科尔沁战士可是看得清楚,那短铳竟然不用点火。击发速度极快,距离那么近,根本就闪躲腾拿不开。
这样的场面,这样的地形,他们自知不是对手,哪里还敢反抗?他们的大汗都是人家养的狗,何况自己这些小人物,被人家骂是贱奴都已经是抬举。
科尔沁的战士没有勇气反对大金的压迫,只能按照要求,解开了多余马匹的缰绳,把多出来的马匹放在了原地,一人一马静静的往前走。
从几千女真人中间穿过,科尔沁的战士全都失去了勇气,在大明百姓面前的志高气扬荡然无存。
他们已经不敢奢望自己能带走更多的东西,只能祈祷女真人说话算数,只要他们一人一马,真的放他们过去。
好在女真人说话算数,只要是一人一马,真的畅通无阻。
科尔沁的人比较明事理,他们只死了一个人,便乖乖的听话,也没人闹什么幺蛾子,每个人都带着一人一马离开了。
他们心里向长生天发誓,等回到部落去,一定要把这事告诉他们的大汗吴克善,让大汗为自己主持公道,至于大汗能不能把他们的东西要回来?他们只能祈祷长生天。
科尔沁的人走了,留下了四百多匹战马和马背上的物资。
刚走了小半日,扎鲁特部三百多人也出了关,兴高采烈的往外走,他们有的一人三马,有的一人双马,那马背上都装满了货物,他们和科尔沁人一样,刚一出来就看到了虎视眈眈流着口水的女真人。
竟然只准一人一马过去,多出的马和东西都要留下,扎鲁特部不服气,他们的勇士比较多,也很有勇气。
为了保护自己的财产不被别人抢走,他们大部分的人没有选择妥协,而是勇敢的拔了刀。
然而当刀出鞘的那一瞬间,那火铳声如同过年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的响了一片,三百多人的队伍就剩下几十个。
他们从枪林弹雨中活了下来,也被吓破了胆,刷白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什么东西都不敢要了,只骑着胯下战马逃了出去,留下了一地的尸体和六百多匹战马在那里无所事事。
连着七八天,巴林部、奈曼部、敖汉部,阿鲁科尔沁部、翁牛特部、阿苏特部相继回到草原,离开大明出关的时候,个个都意气风发,如同一群无法无天的暴发户。
等他们过了三十里亭,他们回到草原时,活着的人就剩下一人一马和那满眼的惊恐和不甘。
大境门外三十里亭,官道两边的空地上,堆着满地的物资,不远处的草场上,六千多匹战马正在那里悠闲自得的啃着草,完全不关心它原来的主人是死了还是活着!
在官道背后不远处的一道山沟沟里,横七竖八的堆着一地的尸体,他们的衣服被扒了个精光。
四月十二日正午,曹金虎正等待着入关抢劫大明的最大一个蒙古部落,前套土默特部出现,他们是这次入关抢劫的部落中人数最多的,也是曹金虎最关心的一支蒙古部落队伍。
前面的哨兵还没有发现有土默特部的队伍出现,后面执勤的通信兵却拿着一张纸跑了过来,跑到曹金虎的面前,把手里的那张纸递了过去。
“旅长,最新军报,院长对我们旅有新的命令!”
曹金虎放下望远镜回头:“院长有什么命令?”
通讯兵打开手中的纸张,大声宣布:“命令:中国人民革命军,陆军第一师正式改编为北部战区陆军第一军,军长宋玉成。
原南蒙第一骑兵旅,从收到命令当日起,正式升级为南蒙骑兵第一师。
原第一旅旅长曹金虎升任第一师师长,军衔大校。
周忠烈任师参谋长,军衔上校。
苏会明任师政委,军衔上校。
农志金任第一旅旅长,军衔上校。
罗春芳任第二旅旅长,军衔上校。
鲁马斗任第三旅旅长,军衔上校。
在接到命令后,找准时机,先绞杀一部分入关抢劫的蒙古人,收集他们的人头,数量至少五百以上。
收集任务完成之后,马上恢复革命军建制进入山西,带着蒙古人头入关前往太原找洪承畴报战功,并在山西一带招兵补充兵员,第一师总兵员满额一万七千五百人,扩编工作争取在公元四三三一年六月前完成。
中国人民革命军,军事管理委员会,程风。公元四三三一年四月十二日令。”
曹金虎看着手里的命令,接过通讯兵递过来的笔,在命令书空白的地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又盖上了自己的私章。
嘴里喃喃自语:“后山沟那六百多人头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估计已经坏了,辨别不出真假。
要不还是等土默特的人马到了,再砍一批新鲜的脑袋可能要合适一些,真是的,咱们明明是文明之师,不兴砍人头的那一套。
可为了大明的那些破规矩,堂堂文明之师竟然沦落到要去砍人脑袋的地步,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周忠烈嘿嘿一笑:“这有什么办法,大明只认人头,又不认战果,如果他们也会像我们这样,只认战果,不要人头,哪里来什么杀良冒功的破事。”
农志金苦笑:“说实在的,让我杀人我倒是不害怕,让我搞一堆人脑袋挂在我的马脖子
曹金虎哈哈大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要在洪承畴的眼皮子底下招兵,就得给他送大礼,金银财宝他就别想了,蒙古人的脑袋才是他最需要的。
等土默特部的人来了,大家看情况,好说话,杀个五六百人走个形式,不好说话全都宰了,这些混蛋,你看他们抢的都是些什么?没几样是大户人家的东西。不是他们的战马不错,我们这次都得亏本了。
唉!这个土默特,真是个麻烦,还有个林丹汗压着他,他还能老实那么一点点。
现在林丹汗跑了,原察哈尔部的地方全归了土默特,这些家伙又开始狂妄起来,有他们在我们旁边酣睡,我们也是寝食难安呀。
从院长发来的军令看,我估摸着院长是惦记上了土默特占领的老东胜城了,下一步我们的目标可能就是那里。
河套上中下三段,下河套,后河套都已经在我们的管辖范围内,现在就剩下一个前河套了。
而那里又是院长规划的东西铁路大动脉的关键节点,阴山走廊,要害中的要害,必须掌握在我们的手里才行。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罩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现牛羊。
那么好的一个地方让他们占着只会放个牛羊,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在那三十里亭外足足等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日午时,土默特部终于出现了,两千多人的队伍,几乎都是一人三马。
还有从大明抢来的骡马,耕牛,毛驴等牲畜,拖着上千辆牛车,马车,驴车。牲畜总数量怕是要过万,可见这帮家伙抢劫时,手段有多狠,清理得有多干净。
带队的土默特头人托博克台吉,刚出谷口就看见了站在远处的女真人骑兵,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他万万没想到,女真人竟然没有走,看这架势,好像是在特意等着自己这群人。
托博克台吉心里紧张,表面上依然装得很镇定,主动打马上前,脸上带着谄媚的微笑。
“各位老爷辛苦,我们是土默特部的托博克台吉,这次入大明打草谷就是小的带队。在张家口就听说各位老爷已经回了辽东,没想到各位老爷还在这里。
各位老爷这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办完吗?”
周忠烈笑呵呵的解释:“你不是去大明打草谷回来嘛,按照我们的规定,你们要上缴六成的财务作为这一次的税收。”
托博克台吉大惊:“各位老爷不对呀,草原上的规矩,打草谷所得个人已头人四六开,没听说还要上交税款的。”
周忠烈笑道:“那是以前,你们只需要和上面的台吉分帐就行,现在你们的洪台吉包括你们都是我们的奴才,所以你们要上交六成财物,剩下的才是你们和台吉们分的账。”
托博克台吉大惊:“先上交六成?再和部落里的头领四六分账?各位老爷,那我们还能剩下多少?”
“不少了,一人一马过去,剩下的物资和马匹全部留下,这是我们的规矩。”
托博克台吉不干了:“我们可是盟友,俄木布洪台吉带着我们加入大金,是为了一起打林丹的,不是要做你们奴才的。
辛辛苦苦打草谷得到的财物,你们就要六成,作为盟友,怎能如此的贪得无厌?”
周忠烈把脸一沉:“谁和你们是盟友?你们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你们是奴才,是包衣,主子给你的,才是你们的,主子不给你们,你们就不配拥有。
老子心善,警告你们一句,不想死的,留下所有的财物马匹,一人一马可以离开,老子可保你们平安无事。
谁要不愿意的,你们也可以拔刀,咱们在功夫上见真章,看看谁才是这草原上的王!”
托博克台吉心里不乐意了,他们虽然投靠了女真人,并不代表他们就是女真人的奴隶,张口闭口说他们是奴才,实在有些过分。
托博克台吉扫视了一眼外面,外面大约两千多女真骑兵,自己这边也是两千多骑兵。
双方在兵力数量上差不多,双方实力悬殊不是很大,真要打起来,就看长生天保佑谁了。
土默特部加入大金,是为了打败林丹,成为草原上新的霸主,可不是来当受气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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