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杀人于良夜（2/2）
“合适么？别忘了你也是张家人。”
“我跟他们不一样，我是收养的，他们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认族长一个，好吧，张海客算半个。”
他还挺有原则，族长就是族长，认可族长的张家人才是张家人，背叛族长的张家人，管他们去死。
“你很好，张家算是白养你了。”
“你更好，真没想到你这么有种，你知道海外张家都是些什么人吧？”
我弯着腰一顿疾走，腰肌都有点酸痛了。
我忍不住停下来休息，学日本人鞠躬走路不累吗？我腰都快折了，你话怎么还这么多？”
“这要算你不懂事了，话不多还是我的风格吗？你们一个个都是靠脸靠脑子吃饭，我不是，我靠嘴，不让我说话，你不如杀了我。我来之前在山里先逛了一圈，好家伙，看信烟，那边的高层几乎都来了，还好族长没发现。你到底有什么底牌，拿出什么样的甜头？才能聚齐这一堆忘本的王八蛋？你要我怎么做？你告诉我，族长不在，不要怕，还有我在呢。”
我扶着腰绕过一道机关，“大哥，就是你在我更害怕，求求你别说话了，实话告诉你，我根本没什么计划，走一步看一步，实在不行死半路，你信吗？”
小张哥笑一声，“没计划？没计划好啊，人么，瞎活就对了，合该走一步看一步，实在不行退一步，规划来规划去，等你规划好了，老天爷也知道怎么整你了。”
不知为何，我笑了一下，缓缓开口，“其实，我有个计划……”
小张哥立刻阻止我，“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不必告诉我，你只需要在需要我的时候给我一个指示，我不会给你添麻烦。”
我有些惊讶，但也没说什么，接下来谁也没说话，因为前面传来一连串模模糊糊的咒骂，声波在石壁上反弹过，断断续续的，“一定要杀了他……骗我们……蓄谋已久……”
小张哥拉住我，走到我前面去了，他轻声问我，“是在骂你么？挺招人恨啊。”
我用口型告诉他，“恨我的人多了，他算老几？”
又传来两三句污言秽语，还有一个名字，我终于有印象对方是谁了，是那个从山洪里拎起我，拖我到岸边，扇过我脸的张家人，还真是冤家路窄，他跟我有深仇大恨，他的一只手被黑瞎子师傅扎穿，钉在石滩上，另一只被闷油瓶切断，活生生碾烂。
我之前说过，就要他打我那只手，闷油瓶斩的是左手，因为他冒犯了族长的威严，我要他的右手，是因为我小心眼，我活到现在可不是为了被他欺负。
本来他恨我，无可厚非，我无所谓，可他骂的是闷油瓶，明明是我辛辛苦苦做的坏事，为什么要把脏水泼在他身上？我舔上后槽牙，此人此番已有取死之道。
另一个声音就很陌生了，两人应该地位相仿，彼此言语间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看来张家还真是乱到了极点。
我灭掉手电，跟小张哥贴近过去，对骂声越来越清晰，我觉得就算我们放任不管，他俩一会准能打起来。
小张哥凑过来轻声笑了，呵，是张化生，东南亚太子爷，我听说他打过你，这回真是着了报应，怎么分？你一个，我一个？还是我一个，我一个？”
我把他推远一点，拔出黑金狗腿，“你可能对我的斗狗场不太了解，他们既然进来了，不过是我砧板上的鱼，还分什么你我？另一个你喜欢就给你，张花生留给我，让我剥了他的皮，看看他的花生仁还在不在胸腔里，敢骂小哥，我看他活腻了。”
转过弯，眼前突然变得开阔，一缕溶溶月光自极高处斜斜落下，看来外面一定是个月色清好的良夜，仰头发现，细细的山体裂缝横贯在头顶，人爬不出去，但月色穿山毫无阻碍。
那两个人在裂缝下点燃一堆小小的篝火，里面可能掺了信烟，袅袅的传了出去。
我率先冲出去，没想到小张哥比我还快，那两个人回头，几乎呆在原地，直到我的刀架在张化生脖子上，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手起刀落，他捂住颈下往后倒去，眼里全是绝望，“原来……是……你？”
“是我，去见阎罗一定别忘了提我的名字，我是你们这群叛徒最严厉的父亲，我叫吴邪，别记错了！”
他一脸不甘的倒在地上抽搐，血流所到之处，爬出一团又一团黑色的影子，径直绕过我消失了。
我转头去看小张哥，不知为何他只是呆呆地站着，脸色煞白，像个傻子一样，另一个坐在月光里安静的仰头望向他，手里的短刀刺中了小张哥的手臂，血流如注。
他卡壳了吗？还是高手呢，我打亮手电，抬脚飞踹过去，那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小张哥瞬间动起来了，他低下头捧住那个人的脸亲了下去，我看傻了，脚下一滑，差点劈叉。
那个人一直强烈挣扎，短刀却被小臂上的桡骨和尺骨卡住，竟然掰断了。
半晌小张哥才冷笑着放开他，那人趴在地下大口吐血，我没见过这么残暴的手段，又香艳又吓人，难道小张哥打架就这么不要脸，一边吃人家豆腐，一边咬断对方的舌头。
结果那人吐出一嘴的刀片，我照了照，他的喉咙被刀片扎烂了，估计胃里都是一团糟。
“你们、怎么敢？”
小张哥愤怒的整个人在发抖。
一直走进另一处洞穴，我给他包扎手臂，小张哥始终保持沉默，气息起伏到无法压抑。
我问他，你在生气？只是一张人皮面具而已。
他闭上眼睛不理我，原来他也有闹心闹到不想说话的时候。
于是两个人又沉默的去下一处。
小张哥终于说话了，“……不是面具，我也不生气，我只是厌恶，厌恶这世上一模一样的东西明明有很多，为什么独独我那个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