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坦克部队已经准备就绪(1/2)
1893年5月14日。明乔河西岸。
法军占领米兰已经六周。
法军第九军和第十一军留下围困最西面的亚历山德里亚要塞,其余阿尔卑斯军团主力向东集结,发动旋风行动。
第一阶段,集中四个军加五个殖民地师、三个撒丁征召旅,共计约十九万人,在瓦莱焦至戈伊托之间三十公里正面强渡明乔河。
第二阶段,突破后沿大路直取维罗纳,切断奥地利在威尼西亚的南北铁路枢纽。
第三阶段,以维罗纳为轴心向东展开,扫荡帕多瓦、威尼斯,把整个威尼西亚从奥地利手里撕下来。
计划拟定者是阿尔卑斯军团参谋长布瓦代弗尔中将,计划十天突破明乔河,二十天拿下维罗纳,四十天结束威尼西亚战役。
明乔河是天然屏障,河东岸就是奥地利经营了超过半个世纪,又进行现代化改造的“四角要塞”体系:佩斯基耶拉、维罗纳、莱尼亚戈、曼图亚。
弗朗茨要的是明乔河东岸的前沿阵地拖住法军,消耗兵力和时间,给洛林方向的主攻争取窗口。
防守明乔河正面的是丹克尔中将的第五军,兵力三个师又两个独立旅,大约四万五千人。正面三十公里,平均每公里一千五百人,纵深配置三道防线。第一道在河岸,警戒阵地和机枪碉堡;第二道在河东三公里处的缓坡上,主阵地,交通壕连接,有混凝土掩体;第三道在六公里外,预备队集结区。
丹克尔中将把仗打的最硬的部队放在中段。
戈伊托正面的守军是第十七步兵团,团长科瓦奇上校,一位服役二十年的匈牙利人。他的团三千二百人,配属十二挺施瓦茨洛泽机枪、十四门75毫米野战炮,正面守五公里。
5月14日上午七点整。法军炮击开始。
科瓦奇在团部地下掩体里吃早饭。这个掩体是去年冬天挖的,上面盖了三层原木和半米厚的夯土以及一些水泥和钢筋。桌上一个锡盘,冷三明治、一块硬奶酪、半壶黑咖啡。
第一轮炮弹刚落下来,泥土从头顶缝隙里簌簌往下掉。科瓦奇拍了拍三明治上的灰,继续嚼。
副官鲍曼少校站在门口,手里捏着电话听筒的线,连着前沿各营观察哨。
“报告,第一营正面,遭遇大口径炮弹袭击,至少六英寸。”
科瓦奇嚼了一口。六英寸,法国人自己的野战炮兵没有这个口径的攻城炮。英国货。这估计是法国从英国买的阿姆斯特朗六英寸攻城榴弹炮。
“第三营阵地,二号碉堡直接命中,被摧毁。机枪损失一挺,五死两伤。”
科瓦奇拿起咖啡抿了一口。掩体又晃了一下。
“第一营阵地,交通壕丙段塌方,正在抢修。”
“第二营阵地正面,炮击密度增加,估计每分钟二十到三十发,混合口径。”
科瓦奇把三明治放下,看了鲍曼一眼。“前沿的人都撤到第二道了?”
“昨晚就撤了,第一道只留了观察哨和三个机枪组。”
“那就随便让他们炸。”科瓦奇又拿起三明治。
炮击持续了两个小时。
上午九点十分。炮声停了。
科瓦奇还没咽下最后一口奶酪,鲍曼的声音就响了。
“第一营正面,敌军步兵出现,正在渡河。”
科瓦奇挥了挥手,嘴里含着食物,含混说了一句:“让他们过来吧。”
他根本不慌。法军炮击两个小时,把第一道阵地犁了一遍,但他的主力本来就不在第一道。法军步兵渡过明乔河、爬上东岸、穿过被炸烂的第一道阵地,到第二道阵地前沿,三公里开阔地。十二挺机枪,四门野战炮。
三分钟后,鲍曼的报告变了。
“第一营观察哨报告:渡河部队是黑人,他们没有整队,散兵线有些拥挤。后面有法军军官骑马跟着。”
科瓦奇停下咀嚼。
殖民地部队。
他走到墙上钉的地图前。法国人现在都把殖民地师的黑人部队放在第一波,用人命探火力配置。黑人士兵冲上来,机枪一开火,后面阿尔卑斯军团的炮兵观察员就能标定每一挺机枪的坐标。
第二波会换人。可能是撒丁征召旅的意大利人,可能是法军正规步兵,但一定带着精确的炮击坐标来。
“告诉各营,”科瓦奇说,“不到四百米不许开枪。机枪暴露后打完两个弹箱立刻转移阵位。所有备用阵位检查一遍。”
“明白。”
科瓦奇团长没有坐下。
上午九点二十五分。第二道阵地前沿。
第一营第二连的阵地上,下士马丁·霍拉克趴在战壕里,透过沙袋缝隙往外看。
开阔地上有人在跑。
八九百米外,黑乎乎的人影从被炸塌的第一道阵地后面涌出来,三三两两,弯着腰,小步快跑。蓝色军服在灰色的弹坑地面上很扎眼。他们跑得很散,每两个人之间大概隔了五六米,队形没有规矩,但覆盖面很宽。霍拉克目测正面至少有两三百人在往这边跑。
旁边的机枪手、老兵科恩中士把施瓦茨洛泽的枪口压低了一点,手搭在扳机护圈上,没动。
“不到四百米不打。”科恩说了一句。
霍拉克咽了口唾沫。他能看清那些人了。黑色的脸,白色的绑腿,手里端着勒贝尔步枪,有的人还背着藤编的行军包。他们跑得不快,好多人弓着腰好像在躲什么东西,但开阔地上什么遮蔽物都没有。
六百米。
有几个人摔倒了,好像是被弹坑绊的,又爬起来继续跑。
五百米。
霍拉克能听见喊声了。法语,或者根本不是法语,他分辨不出来。
四百米。
科恩扣下扳机。
施瓦茨洛泽的射速是每分钟四百发,科恩打短点射,每次三到五发。第一个点射扫过去,正面最近的三个黑人士兵同时倒下。第二个点射打偏了,打在地上溅起一串泥柱。第三个点射又放倒两个。
左边五十米外的第二挺机枪也开了火。再远处,第三挺。
整条阵地线上的步枪也开始响。
开阔地上的黑人士兵开始趴下。有的趴在弹坑里,有的就直接趴在平地上,端起步枪往这边还击。子弹打在沙袋上,发出闷响。还有人继续往前跑,跑了十几米又倒下去。
后面那些骑马的法军军官没有跟上来。他们停在六七百米外,举着望远镜。
霍拉克端着步枪瞄准了一个正在往弹坑里爬的人影,扣了扳机,大栓的后坐力撞了肩膀一下,那个人影没有倒,继续爬。他拉枪栓,退壳,再装弹,再瞄,再扣。这回那个人不动了。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开阔地上留下了几十具尸体和更多的伤员。活着的人开始往回跑,跑回第一道阵地的废墟后面。有些伤员在地上慢慢地爬。
科恩松开扳机,往后靠了靠,对霍拉克说:“换阵位。快。”
两人把机枪从三脚架上抬下来,弯腰沿交通壕往左跑了三十米,进了备用阵位。科恩重新架好枪,往枪管上浇了半壶水降温。
“第二波会快一些。”科恩说。
上午十点。团部掩体。
鲍曼汇总了各营报告:法军第一波攻击投入约一千五百人,全部是殖民地师的非洲士兵。击退。阵地前遗尸约一百二十具,实际伤亡估计三百到四百人。己方阵亡四人,伤十一人,损失机枪零。
科瓦奇听完,点了个头。“法国人的炮兵观察员标到了多少?”
鲍曼摇头。“不好说。第二连的科恩中士按命令打完两箱就转移了,其他机枪组也基本照办。但第三营那边有一挺机枪卡壳了,多停了一分钟才撤,位置可能暴露了。”
“告诉第三营,那个阵位废弃,用假阵位替。”
“明白。”
科瓦奇坐回去,拿起那半壶已经凉透的咖啡。
“下一波什么时候来?”
“炮兵观察哨报告,法军后方有新的部队在集结,看军旗像是撒丁旅。”
意大利人。阿尔卑斯军团把黑人送完了,现在轮到撒丁征召兵。
科瓦奇喝了一口凉咖啡。他知道这个节奏:第一波黑人试探,第二波意大利人加大投入继续试探,第三波才是法军正规步兵真正的突破尝试。法国人不在乎前两波死多少人。
“让各营补充弹药,检查备用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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