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003（1/2）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承乾殿，细碎的金色光斑落在床榻上。

李承乾其实天还没亮就醒了，这是他的老毛病了，心里有事就睡不踏实。

但他没有动，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很轻很慢，生怕扰了身旁人的好梦。

他就那样侧躺着，两只小手规矩地放在被子外面，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承儒的侧脸。

大哥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没有平日里那么严肃，眉头是舒展的，嘴唇微微抿着，呼吸沉稳而绵长。

晨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看起来……很好看。

李承乾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他只是想，如果大哥醒来发现自己在看他，会不会不高兴？

可是他又忍不住不看。昨天夜里大哥拍着他后背哄他睡觉的感觉还残留在皮肤上，那种温暖和安心是他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的。

自从母后被罚后，他再也没有感受到母亲的温暖。

至于父皇……李承乾小小的心里对父皇的感情很复杂，他渴望父皇的认可和宠爱，甚至为此做出了那样可怕的事情，但父皇看他时那种淡淡的、仿佛隔着一层什么东西的眼神，总是让他觉得自己不够好。

只有大哥不一样。

大哥昨天没有骂他，没有打他，甚至没有去告发他。

大哥只是让他去道歉，还答应以后会陪他。

李承乾把这句承诺攥在手心里，像攥着一颗珍贵的糖果，舍不得吃，却又怕它化了。

李承儒的眼皮动了动。

李承乾立刻屏住呼吸，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只被抓包的小兔子。

但李承儒只是翻了个身，面朝另一边继续睡了。

李承乾悄悄松了口气，又等了一会儿，确认大哥没有醒来，才重新放松了身体，继续盯着那张脸看。

又过了大约一刻钟，李承儒的呼吸节奏终于发生了变化。

他缓缓睁开眼睛，入目就是一张放大了的、肉乎乎的小脸，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距离近得几乎能看清那浓密睫毛的每一根弧度。

李承儒愣了一下。

“老三，你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李承乾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连忙往后缩了缩，小脸腾地红了起来，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像个傻子一样盯着大哥看了那么久，最后只是胡乱地摇了摇头，声音又小又急：

“大哥，我没做什么！我们赶紧起床去看二哥吧！”

他说着就掀开被子要下床，动作快得像是身后有鞭子在催。

李承儒看着这个小团子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李承乾下了床，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昨日的衣裳，皱巴巴的像颗腌菜。

他皱了皱鼻子，回头看了一眼大哥，小声道：

“大哥，我……我先换身衣裳。”

李承儒点了点头，靠在床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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