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我就是来散散步（1/2）
另一边。
厉渊直奔女修灵泉而去。
他的算盘原本很简单：先吞男修，再吞女修。
男修那边血气旺、根基厚，是上等的补品。
女修那边虽然量少，但胜在精纯，尤其是那几个天骄之女，身上多少都沾着气运。
可他没想到，男修那边竟然有两个法相坐镇，外加一大批结阵法的禁卫。
王崇古拖住他片刻绰绰有余。
更麻烦的是那个冒牌皇帝赵恒，竟然召出了龙魂法相。
他厉渊虽然狂妄，但还没蠢到跟两个法相修士硬碰硬。
所以他退了。
但退，不等于放弃。
男修那边啃不动，那就换一边啃。
女修那边可没有法相护着，顶多几个悟道境的小丫头。
吞了她们，照样能补回不少气血。
厉渊化作一道赤光，贴着海面低空掠过，直奔北岛灵泉谷口。
他落地的瞬间，谷口外的雾气被他的煞气冲开一道缺口。
但谷口已经空了。
泉池边只剩下几个负责引导的女官，正收拾器具准备离开。
那些女修已经泡完灵泉，三三两两散在谷外的石滩上。
厉渊的目光扫过石滩，很快锁定了目标。
一群女修正聚在一块大礁石后面，有说有笑。
为首那个墨蓝衣裙的少女正靠在礁石上，手里捏着一根草茎，语气轻松：
“泡完这趟，感觉浑身都轻了。”
旁边那个可爱姑娘接话：“可不是嘛！我泡完阳脉，感觉力气都大了不少！”
厉渊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
血气正旺，味道正好。
他迈出一步，赤发在煞气中飞扬，肩上那柄门板宽的锯齿巨刃往地面一插。
轰的一声，脚下的礁石龟裂开来。
他懒得废话，直接抬手，五指张开，朝着那群女修的方向虚虚一握。
暗红色的煞气从他掌心涌出，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朝那群女修抓去。
然而，就在煞气即将触及她们的前一瞬。
一道银白色的剑光，从礁石后方骤然亮起。
那剑光极快，快得像是凭空出现在半空中，在煞气大手表面轻轻一触。
煞气大手的推进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厉渊瞳孔微缩。
他看向礁石后方。
那个墨蓝衣裙的少女已经站了起来，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尖还有银白色的剑光。
她挡在众人面前，目光清冷，语气平静：“散开。”
她身后的女修们反应极快。
南宫星若身形一晃，已经退到十丈外的另一块礁石后方，冰蓝色的灵气在周身凝聚。
花弄影袖中滑出一串铃铛，手腕一抖，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整个人已经飘然后撤，落在另一侧的高处。
夜未央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一棵老树的枝桠上。
面纱覆面，手中扣着一柄漆黑的短刃。
林雪反应慢了半拍，但她被姜璃一把推开，踉跄着退到南宫星若身侧，脸色发白，但没慌。
阿依抱着小金，躲到一块大石后面。
狐小白耳朵竖起，尾巴炸成一团毛球，缩在角落。
厉渊没有追击那些散开的女修。
他的目光落在姜璃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悟道境？能挡我一击，有点意思。”
姜璃剑尖依然指向他。
厉渊扛起巨刃，歪着头，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正要迈步。
一个声音忽然从旁边响起：“你想死吗？”
厉渊脚步一顿，转头看去。
林雪站在南宫星若身侧，双手叉腰，脸上带着怒意：
“我师尊可是在这里！”
厉渊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你师尊是谁？”
林雪挺起胸膛，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北境之主，问道学宫宫主，陆熙！”
厉渊眯起眼睛，似乎在搜索记忆。
片刻后，他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没听说过。”
林雪瞪大眼睛：“你！”
她正要开口，厉渊已经打断了她，语气带着一丝阴冷：
“我出名的时候，你师尊还在娘胎里当蝌蚪呢。”
林雪气得脸都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冷静下来，嘴角弯起一抹弧度。
“那你知不知道，就在前几周，我师尊在琼林宴上，站起来，看了雷苍海一眼。”
“雷苍海，雷霄宗大长老，法相境修士。”
“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当场昏迷，法相崩散。”
厉渊的笑容消失了。
他似乎在判断这番话的真假。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种残忍的意味：“小姑娘，你编故事的本事不错。”
“但老子没时间跟你废话。”
他抬起巨刃，刀锋上暗红光泽：“不管你们师尊是谁。”
“今天，你们这些天之骄女，都得留在这里。”
“老子没耐心一个一个钓了，直接一锅端，省事。”
煞气从他周身暴涨。
暗红色的光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赤面獠牙的恶鬼法相。
双翼展开，遮天蔽日。
石滩上的女修们脸色惨白。
厉渊举起巨刃，刀锋上缠绕着黑红色的煞气，朝着姜璃等人所在的方向，就准备劈下去！
姜璃的瞳孔微缩，她握紧剑柄，剑尖亮起一道银白色的光芒。
她没有退。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林雪忽然对着空中大喊一声：“师尊救命啊！有人想杀您的乖徒儿了！”
声音清脆响亮，在空旷的石滩上传出老远。
女修们一愣。
厉渊都愣了一下，刀锋悬在半空，本能地环顾四周。
海面平静，天空湛蓝，没有一丝异象。
什么都没有发生。
厉渊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讥诮：“你师尊？在哪…”
话没说完，他忽然停住了。
不只是他。
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微微颤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极其沉重的东西，在极远的地方，翻了个身。
海面开始蒸腾。
整片海水像被烧开了一样，白雾从海面上升起，丝丝缕缕，越来越多。
厉渊的目光落在那片蒸腾的海面上，眉头皱起。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
但他本能地感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海底深处苏醒。
下一秒。
轰！
沸腾的海水忽然冲天而起。
无数道水柱从海面炸开，在天空中汇聚、旋转、压缩。
水汽在阳光中折射出七彩的光晕，然后那些水柱开始凝聚成形。
花弄影仰头，瞳孔骤缩。
夜未央握着短刃的手，微微收紧。
狐小白的尾巴炸成一团毛球，缩在礁石后面。
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些蒸腾而起的水汽，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眼球。
那只眼球足有千米之巨，悬在高空之上，像一轮诡异的日月。
眼白是海水凝成的乳白色，瞳孔是深海般的墨蓝。
它静静地悬在半空，俯视着下方的一切。
无喜无悲。
仿佛天地万物在它眼中，都不过是尘埃。
石滩上死一般的寂静。
花弄影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这是什么……”
夜未央面纱下的脸，露出明显的惊惧。
南宫星若仰头看着那只巨眼，冰蓝色的眸子里倒映着那只巨眼的身影，声音很轻：“这是…陆前辈的手笔？”
林雪也傻傻地张着嘴，看着头顶那只巨眼，半天说不出话来。
姜璃眼神平静的看着。
厉渊仰头，看着那只巨眼。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
但此刻，他的直觉在警告他，跑！
他的理智却在嗤笑，一只水凝成的眼睛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他选择相信理智。
他咆哮一声，双脚猛蹬地面，整个人冲天而起。
赤发在风中狂舞，暗红色的煞气在他周身缠绕，恶鬼法相在他身后张开双翼。
他一拳轰出，砸向那只巨眼。
“给老子碎！”
轰——！
拳头贯穿了巨眼。
水花四溅，巨大的眼球在半空中炸开，化作漫天水雾，洒落海面。
厉渊悬在半空，喘着粗气，看着那些四散的水雾，嘴角扯出一抹笑：“就这？”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
那些四散的水雾，在半空中停住了。
然后，它们开始逆着重力，缓缓上升。
一滴，一滴，无数滴水珠从海面上重新升起，汇聚，凝聚。
一只完整的巨眼，重新出现在高空之上。
位置分毫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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