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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6章 马文才天幕5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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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巷口传来惊叫的时候,马文才没有上前,而是让马忠冲了上去,自己站在原地,与那女子保持着十几步的距离。

卖菜的大婶“啧”了一声,“他没有自己上。怕男女授受不亲。”

卖布的王老板说了一句:“他让马忠去,是避嫌。避嫌,比救人还难。救人是一时的,避嫌是一辈子的。”

书院里,王阑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果然来了”的了然:“英雄救美?这招也来了。”

荀巨伯愣了一下,脸上写满了困惑:“什么意思?这不是抢劫吗?跟英雄救美有什么关系?”

梁山伯看了他一眼,“看他会不会救。不救,之前的好感会打折——见义勇为都不敢,以后怎么指望他站出来?”

“救了,就会和那姑娘有联系。一但有了交集,后续怎么走,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祝英台接了一句,“他把握好了分寸。不是不救,是不自己救。马忠救,是见义勇为。”

王阑忽然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主意也太损了”的感慨:

“你们说这主意谁出的?居然把马文才以前心心念念的英雄救美都弄出来了。”

“他以前做梦都想在大小姐面前演一出英雄救美,现在好了,英雄救美来了,但他不能演。演了,就输了。”

荀巨伯“噗”地笑出声来,笑得肩膀直抖,语气里带着一种“二哥果然不是省油的灯”的佩服:

“二哥,他比较损。这不是在考验马文才,这是在折腾他。把以前他想用的招,一个一个还给他。让他看着,但用不了。”

梁山伯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大哥也不是省油的灯”的认真:

“大哥,他要把各种可能都来一遍。不是只考一种,是考全部。能想到的,都试试。试过了,才能放心。”

祝英台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说了一句,“两个哥哥都有份。只要跟妹妹有关的,他们下起手来就会没轻没重。”

“不是不信任马文才,是太在乎妹妹了。在乎到要把所有能想到的坑,都让马文才先踩一遍。踩过了,没掉下去,才敢让妹妹走过去。”

师母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老爷,看着不像假的?那姑娘急成那样,荷包也是真被抢了。”

王山长沉默了片刻,“不管真假,他保持距离,就是最正确的。只有让马忠去,才是对的。”

旁边的女学生忍不住“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也太小心了”的意外:

“谢夫子,他也太谨慎了吧,连荷包都没捡。换我,我肯定顺手就递过去了。”

谢道韫的目光落在那只避开荷包的手上,“嗯。细节全部考虑到了。而且每一步他都算到了,每一步也都躲开了。”

马文才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在心里把王宁之和王然之骂了一遍——这两个人,太黑了。

英雄救美、解语花、美人计,一套一套的。以前他做梦都想用的招,现在全被拿来试他了。

他垂下眼,在心里补了一句:要是以后不对那个自己好点,他也要郁闷了。

东山的院子里,谢安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老夫都有点期待”的兴致:“这两个孩子,是不是还有招没使出来?”

童子问了一句:“老爷,您觉得还有?”

谢安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这才哪到哪”的笃定:“当然。这才几关?他们不会只试这几关的。能想到的,都会试一遍。试到放心为止。”

天幕上,那姑娘说“是我自己打听公子的行踪”,说“我对公子倾慕已久”,说“公子若觉得我不知廉耻,我认”,说“我不想骗公子”。

卖烧饼的老汉张着嘴,半天没合拢:“她——她承认了?承认自己跟踪他?这姑娘,胆子也太大了。”

卖菜的大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她不是胆子大,是豁出去了。知道没希望了,把实话说出来,至少不骗人。”

书院里,王阑带着点诧异:“这就表白了?这个地方?这个场合?”

祝英台冷静道:“时间掌握得刚刚好,刚被救,正是情绪激动的时候,很合理。”

荀巨伯的脸上写满了困惑,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没转过弯来”的茫然:“她怎么对他坦白了?”

梁山伯语气平静:“是不是坦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这次可以直接拒绝了。”

“不用猜,不用想,不用给她留余地。她说出来了,他就可以说‘不’。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同窗看着那姑娘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样子,带着一种“这谁扛得住”的代入感:

“铁石心肠,人家都哭了,还哭得那么伤心。换我,我肯定心软,哪怕说句‘你别哭了’也好啊。”

王阑瞥了同窗一眼,语气淡淡的:“确实,他居然一点触动都没有。不是没有,是压住了。”

“她哭她的,他站他的。不上去,不递帕子,不接话。不是因为不心软,是因为知道心软了,就前功尽弃了。”

旁边的女学生忽然插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好像懂了”的恍然:

“所以这个就是痴心解语花?不是说痴心吗?怎么就走了?”

祝英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还没看明白”的耐心:“重要是懂,她懂他的底线,懂他的分寸,懂他什么时候会停下来。”

“她没有扑上去,没有纠缠,没有说‘我等您’。她只是说了实话,然后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她懂他——他不会回头。所以她没追。”

女学生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心:“那不是在他心里留痕了?”

王阑摇了摇头,“他的心现在没位置了。以前有,空着,等人来填。现在填满了,塞都塞不进去。她来晚了。”

荀巨伯感慨了一句,“佩服,他又过了。”

他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弧度,“啧,怎么感觉我也很激动?又不是我过了。”

王阑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也是不容易”的调侃:“所以,你替他激动什么?又不是你要娶媳妇。”

荀巨伯被噎了一下,脸微微红了一点,声音拔高了半个调:“我这是——见证历史!懂不懂?”

周围的人被他这话逗笑了。

师母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这姑娘不简单”的感慨:“这姑娘真聪明。她是知道自己没希望了,也要让他记住。”

王山长点了点头,“步步踩在情感的点上,做的事带着点出格又情有可原。”

“打听行踪是出格,但‘倾慕已久’说得坦荡;跟踪是出格,但‘我不想骗公子’说得真诚;哭完也没纠缠。每一步都踩在‘你会心疼但不会反感’的线上。”

师母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那两个小子,不怕玩崩了?万一那孩子真的记住那姑娘了呢?”

王山长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他们算过这笔账”的笃定: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看他的心尖到底能住几个人。不是看他能不能扛住美人,是看他心里装了一个人之后,还能不能装别人。装不下,才干净。”

谢道韫听见那姑娘说“我不想骗公子”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她说了真话。不是因为她诚实,是因为她知道,说假话没用。他什么都知道。骗不了。”

旁边的女学生问:“那她不是白来了吗?”

谢道韫说:“不白来。她来,就是为了让他拒绝。他拒绝了,她的任务就完成了。”

马文才在心里骂骂咧咧,他就知道没完。

表白拒绝之后,只是无声落泪,还能善解人意,不缠不闹不上吊。

这是把解语花和痴心打包成一份送过来了。

他们把那个自己当奸细整了?不,比奸细还惨。

奸细被发现了还能跑,他被发现了还得站在原地,说“姑娘,早些回去吧”。

他在心里把王宁之和王然之翻来覆去地骂了一遍。

但他骂着骂着,忽然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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