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分赃大会，每家每户的喜悦（1/2）

远征归来的第二天，靠山屯的天晴得透亮。

太阳从二道岭那边升起来的时候，把屯子里每一片屋顶上的露水都照得亮晶晶的，像撒了一层碎银子。合作社院子的木栅栏门一大早就被推开了，继业蹲在院子里把驮袋一只只卸下来码好，驮袋鼓鼓囊囊的，有几只胀得几乎扎不住口，里面的皮张和药材把布袋撑得棱角分明，硬邦邦地立在地上。

把这些都搬到合作社堂屋里去。杨振庄站在合作社门口，肩膀上搭着一条旧毛巾，脸上还带着刚从井台边洗过脸的潮气，今儿个午饭后开分赃会，该分的分，该留的留。哪家哪户都有份。

继业应了一声，一手拎一只驮袋往堂屋里送。驮袋沉，拎起来的时候手脖子往下一坠，得使足了劲才能稳住。他来回搬了七八趟才把所有的驮袋都搬进了堂屋，在屋子中央的地面上排了长长的一溜，大大小小的布袋和油布卷摆了满地，像一条深褐色的长龙卧在灰泥地面上。

午饭后，合作社院子里陆陆续续来了人。先是三哥，他蹲在堂屋门槛上等着，手里掐着一根草茎在指间绕来绕去。然后是孙铁柱、王建国、马勺子。猎队的核心成员到齐了之后，杨振庄又让人去把春梅、桂芝、小凤那几个山花队的妇女也叫来了，说这次分的东西有一份是药材坊的收成，得让她们也在场看着。

合作社的堂屋里挤了十几个人。杨振庄蹲在屋子中央那排驮袋前面，把第一只布袋的口子解开，从里面掏出一卷用干草裹着的皮张。他展开那卷皮张的时候，屋子里的光线都暗了一下——是一张狍子皮，整张的，毛色油亮，厚实绵密，在从窗口斜射进来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温暖的、深褐色的光泽。他用手捋了一下皮面上的毛，毛丝顺滑，手感扎实。

这一张是远征第一趟在草甸湿地上打的头一只狍子的皮。杨振庄把狍子皮递给了旁边的三哥，毛色品相都上乘，冬天做皮袄或者铺炕都是好东西。振河，这张归你。

三哥接过去的时候愣了一下。他摸了摸那张皮子的厚度和质地，抬头想说什么，杨振庄没等他开口，又打开了第二只布袋，从里面掏出一卷用油布包好的鹿角，分叉均匀，粗壮完整，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象牙色光泽。

铁柱，这一对鹿角给你。你丈人那边不是说今年腿脚不方便么？鹿角磨粉泡酒，驱寒壮骨的。你拿回去孝敬他。

孙铁柱接过去的时候手有些抖，把鹿角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用一张干布小心地裹好放在膝盖上，嘴里嘟囔了一句四哥这太贵重了，可手攥着鹿角没有松，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杨振庄又开了第三只布袋。这回掏出来的是一捆药材——黄芪、防风、桔梗，分门别类地用细麻绳扎着，每捆都扎得紧实，根须完整。他把药捆递给王建国：建国，这些药材你负责送到镇上的药铺去卖，卖回来的钱分成两份，一份归猎队的公用账，另一份给山花队的妇女们按工分分。

春梅蹲在门口听见这话，眼睛亮了一下。她本来以为自己来就是看看热闹的，没想到还真有她的事，搓了搓手说：四哥，这……咱山花队也有份？

怎么没有？杨振庄头也没回，又打开下一只布袋了，远征走的那些天，药坊的活儿是你们几个撑着的，该得的钱一分不少。

堂屋里的气氛热了起来。马勺子在旁边帮着把布袋里的东西一件件往外掏，一边掏一边报数——七张狍子皮！三张鹿皮！鹿茸五对！风干肉一大袋！鹰涎香三块！他每报一样就引来一片啧啧的赞叹声，老赵家的媳妇蹲在门口伸着脖子往里看，嘴里念叨着我的天老爷，这是把一座山搬回来了吧。

杨振庄把最后一只布袋打开的时候，从里面掏出来的东西让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下——是一只用桦树皮卷成的细筒子，打开之后里面是满满一筒深褐色的鹰涎香，比继业从崖壁上取的那三块小一些，可碎片多，加起来的总量比那三块大块还多。这是继业在回来的路上，又从另外两处废弃的旧鹰巢里找到的，一路上都没舍得声张，直到今天才拿出来。

继业，杨振庄把那只桦树皮筒递到继业手里，这是你找的，归你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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