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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爱的温度(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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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也没让她说完。他一把把她拽过来,力气大得她整个人撞进他怀里。他的嘴唇压下来,滚烫的,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把她还没出口的话全堵了回去。

英子的身体僵了一瞬。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换气扇的嗡嗡声,楼下的隐约喧哗,窗外的风声——全都没了。她只能感觉到他的嘴唇,用力地压着她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探进来。她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淌到两个人贴合在一起的嘴唇上,咸的,涩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他的眼眶也红了,一滴泪砸在她脸上,滚烫的。两个人的泪混在一起,从下巴滴下来,落在她攥着他衬衫的手背上。

眼泪是咸的,嘴唇是烫的。这世上最复杂的滋味,就是爱一个人时尝到的滋味——甜里带着苦,苦里掺着咸,咸里面,还藏着一丝谁都不肯承认的、怕失去的酸。

她没有推开他。

英子的手抬起来,攥住了他的衬衫,攥得紧紧的。然后她松开了,手往下滑,摸到他的拉链,指尖哆嗦着往下拉。金属齿一扣一扣地分开,声音在寂静的卫生间里格外清晰。周也的身体僵了一下。他往后退了半步,低头看她,眼里有惊讶,有心疼,有犹疑。

英子没看他。她低下头,伸手够到他衬衫的袖口,手指捏着那颗小小的扣子,半天没解开。她的指尖在抖,那颗扣子像是故意跟她作对,越急越滑。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给他。现在。在这个逼仄的、冰冷的、卫生间里,把自己给他。

她不知道四年之后会怎样,不知道伦敦有多远,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还有没有以后。可她此刻就要把自己交给他。在这一刻,在这个属于他的、也属于她的地方。哪怕明天天塌下来,哪怕四年后他不再回来,至少这一秒,她是谁的,她自己说了算。

她要他记住。哪怕将来隔着亚欧大陆,隔着漫长岁月,隔着别人的体温——也别忘了,曾经有个女孩,把十年青春和全部的第一次,都给了她。

人在即将失去的时候,总想抓住一点实实在在的印记,仿佛肉身的羁绊,可以对抗遥远的伦敦,对抗四年遥遥无期的光阴。

周也的手从她后背滑下去,往上一托,把她整个人抱上了洗手台。英子的腿长,垂下来脚尖刚好点着地,大理石台面冰凉,激得她后背一缩,整个人往他怀里贴。

冰与热,是她这辈子尝过的最像爱情的滋味——烫的是他的手,冰的是台面,跳的是她的心。三样东西搅在一起,把她搅得七零八落。她想,如果这辈子只能有一次不管不顾,那就现在吧。就这个冰凉的台面,就这间逼仄的卫生间,她不要玫瑰,不要烛光,不要音乐。她只要他。

吻一直没停。舌尖缠着舌尖,喘气全咽进对方嘴里,偶尔漏出一两声含混的闷哼,分不清是谁的。他的手从她膝盖弯往上推,裙摆堆到腰上。

周也的手从她裙摆底下探进去,掌心滚烫,贴着她大腿内侧往上推。英子整个人绷紧了,胳膊勾着他脖子,嘴唇咬住他下唇,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她在他怀里抖得厉害,却没躲,脸埋进他脖子里,呼吸又热又碎,喷在他脖子上。周也的呼吸粗得不像话,

“周也……”她喊他的名字,声音又哑又急,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近乎恳求的坚决,“你快点。”

他的手按住了她的手。滚烫的掌心覆在她手背上,把她那只还在往下拽的手,一寸一寸地从自己身上拿开。

“英子。”他喘着,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不。”

英子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泪,有火,有一整个被他填满的青春。

周也看着她,看了很久。他把她的手从自己扣子上拿开,握在掌心里,握得很紧。然后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着气。

“不行。”他说,“不在这儿。”

英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不在这儿。”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哑,可很稳,“你值得一个像样的地方。不是卫生间,不是现在,不是这个样子。”

他想要她。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北大校门口那天,也许是高中某个晚自习,她趴桌上睡着,他把校服盖在她肩上,坐旁边看了一整节自习。也许是初中上学路上,她走在前面,书包带子滑下来,他想帮她拽,手伸出去又缩回来。也许更早,早到他都记不清了。可正因为想要,他才不能要。在这个逼仄的、冰冷的、头顶换气扇嗡嗡响的卫生间里,在两个人眼泪还没干的时候,在一扇被朋友锁上的门后面——他不能。

他说不在这儿,不是不想要,是太想要了。想要到,不能容忍她以后想起这一刻,想起的是一间卫生间,是狼狈的眼泪,是仓促的、带着告别意味的冲动。

他想要她。但更想她好。这就是周也。

他把她从洗手台上抱下来。她的腿发软,站不稳,靠在他身上。他伸手替她把裙子拉好,把堆在腰间的布料一寸一寸地拽平。他的手指碰到她腰侧的时候,她抖了一下。他停住,看了她一眼。

“晚上。”他说,“晚上我去你那儿。”

英子低着头,脸埋在他胸口,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靠着瓷砖墙,谁也没动。换气扇还在嗡嗡地转,楼下的喧哗还在隐约地响。她的心跳慢慢平下来,他的呼吸也慢慢平下来。他的西裤还堆在脚边,皮带扣敞着,金属头贴着地砖。

楼下,王强坐在餐厅里,面前摊着英子买来的卤味和桃酥,吃得满嘴油光。他掏出手机,翻出雪儿的号码,拨了过去。响了很久,那头才接,背景里闹哄哄的,有人在车厢里推着小车喊“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八宝粥”。

“雪儿!你到哪儿了?”王强往嘴里塞了一块桃酥,含糊不清地问。

“还在火车上呢!晚点了——”雪儿的声音被车厢里的嘈杂盖住,断断续续的。

“到了到了。”王强嚼着桃酥,抬头往二楼的方向瞟了一眼,嘴角翘起来,“你猜怎么着?也哥和英子姐,现在在楼上‘看卫生间’呢。”

“看卫生间?”雪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王强!你又搞什么鬼!”

“我什么也没搞啊!”王强理直气壮,拿起一只吴山贡鹅的翅膀啃了一口,“我就是让他们帮我看装修嘛。装修这事,得两个人一起看,才看得准。对吧?”

“王强,你等着,我到了再跟你算账!”

“你到了再说吧!”王强嘿嘿一笑,压着嗓子,“雪儿,你别急,我跟你讲——女人嘛,就得哄。也哥现在在里头哄着呢,你放心吧。”

“王强!你说什么呢!”雪儿在那头又羞又恼,声音里却带着笑。

“我说实话嘛!你一会儿到了,赶紧的,咱俩也研究研究咱们的事儿。”

“什么事儿?”

“你说什么事儿?”王强嘿嘿笑着,“你到了我告诉你。”

“你催火车?”雪儿笑出了声。

“我催你啊。”王强把最后一口鹅腿啃干净,骨头往桌上一扔,“行了行了,你路上小心。我先把这些东西解决了,不然一会儿英子姐下来,看见我都吃完了,该骂我了。”

“你活该!谁让你吃那么多!”

“我饿嘛。”王强委屈巴巴地说完,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桌上一搁,看着满桌子的卤味,满意地叹了口气。然后他抬起头,又往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

二楼那间卫生间的灯还亮着,门还关着。

王强啃着鹅腿,嘴角挂着油,笑得心满意足。他不知道楼上那间卫生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不需要知道。他只需要知道——他的兄弟和姐妹,此刻正在他铺的“场子”里。王强咬了一大口鹅腿,嚼着嚼着,嘴里嘟囔了一句:“也哥,兄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你要是再搞不定,我可真没法子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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