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她把禽兽养父送进监狱后 > 第614章 爱的温度(再续)

第614章 爱的温度(再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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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也走出来,头发湿着,碎发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鬓角往下淌。他没穿上衣,光着上身,肩膀和胸膛被热水蒸得微微发红,水汽还没散尽。腹肌的轮廓在灯影下清清楚楚,线条从胸口一路收下去,收进腰里。随时要掉。他看了英子一眼,那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很烫,又很克制。

英子坐在床边,手里攥着换洗衣服,抬头看了他一眼,整个人僵住了。

她脑子里“嗡”一声,所有的话全跑光了,就剩一个念头在疯狂打转:这人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了?不对,他穿了——他穿了条浴巾。可浴巾能算衣服吗?不算。那他就是没穿。没穿!

英子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搁,往左看是墙,往右看是窗,往上看是天花板,往下看……往下看更糟,正对着那条松松垮垮、随时要掉的浴巾。她只好把目光钉在自己膝盖上,嘴上结结巴巴挤出一句:“你……你怎么不穿好就出来了?”

“没衣服穿。你让我来的时候又没让我带睡衣。”

“那你也不能——”英子比划了一下,又觉得不妥,手缩回去,“你不能光着啊。”

“围着呢。”周也低头看了一眼浴巾,语气淡淡的,“又没全光。”

男人耍赖,最会挑字眼。全光不行,半光就行;不行的事,换个说法就成了行。女人明知道是赖,可一时半会儿找不出话驳。

“那也不行!”英子声音都变了调,“你、你先躺床上去,被子盖上。”

周也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嘴角往上一挑。没再说什么,走到床边坐下,浴巾底下一截大腿露在外面。他往床上一靠,被子只盖到腰,上半身还那么晾着。

“你也去洗吧。”他说。

英子几乎是逃进卫生间的。关门时手还在抖,门锁拧了两下才拧上。

她站在花洒底下,仰着脸,热水浇在头发上,绿花砖上水汽氤氲。她湿透的发丝贴在脸颊。泪水涌出来,混着水流往下淌,流进嘴里,咸的,又带点洗发水的苦,分不清哪是水哪是泪。

英子也不知道自己哭什么。可能是热水太烫,可能是这屋子太小,可能是她忽然发现,原来自己也会怕。怕他明天不来了,怕他来了又走,怕这一切太好,好得像一场做得太真的梦。

她从来不是爱哭的人。可在他面前,她的眼泪好像不值钱。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thesubscriberyoudialedispoweroff。请稍后再拨,或听到嘀声后留言。”

钰姐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翻盖合上,搁在阳台栏杆上。夜风从楼下花园里漫上来,桂花香得腻人,把她肩上的真丝披肩吹得轻轻晃。披肩底下一条香槟色的吊带长裙,丝质的,料子薄软。脚上趿一双水晶细带凉拖。她手里捏着一只高脚杯。

她靠在栏杆上,对着楼下黑黢黢的花园自言自语:“周生,你看看你的好儿子。去合肥两天了,一个电话没有。手机从早关到晚,打过去就是关机。我养他这么大,操的心够多了,现在倒好,人都找不到。”

她抿了口红酒,喉咙里那点热滑下去,声音也软了,像对着空气跟不在了的人商量:“你说他去合肥干啥?说走就走。明天我去找他,你别怪我管得宽。王强我也不指望问出个啥,电话都不接,八成你儿子是奔那丫头去的。她单位我知道,明天直接堵门。我就怕他把人肚子搞大——搞大了,不想要也得要。儿子犟起来九头牛拉不回。我不管,谁管?”

红梅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被子被她扯得乱七八糟,一半压在常松身下,一半拖到了床沿。她伸手去够,够不着,叹了口气,干脆不扯了,仰面躺着,瞪着天花板。

常松被她翻身的动静弄醒了,侧过身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院子的灯光看她。她眉心拧着,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点睡意都没有。

“怎么了?”常松的声音带着被吵醒的沙哑,手搭在她手背上,拇指蹭了蹭,“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前两天那事——”

“没生你气。”红梅把他的手按住,没让他往下说,“跟你没关系。”

“那你翻来覆去的。”

红梅沉默了一会儿,偏过头看着他。黑暗里看不太清五官,只看得见轮廓,看得到他眼睛里的那点光,正在看着她,等着她。

“我就是心里不踏实。”她声音轻轻的,“英子一个人在合肥,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晚上吃了啥,屋子收拾好了没有,隔壁邻居好不好处……”

红梅说不清自己在担心什么。英子从小到大,没让她操过太多心。可今天晚上,她心里就是慌。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悄悄挪动,她看不见,但感觉得到。当妈的直觉,有时候比什么都准。那不是胡思乱想,是一个母亲用十几年的日夜,从孩子身上长出来的一根神经。

常松攥了攥她的手:“那不行明天一早,咱们去合肥看看她。反正她周末,不上班,肯定在家。咱们早点走,开车过去也就两个小时。去看看她安顿得咋样,帮她拾掇拾掇,缺啥买啥,下午再回来。”

红梅偏过头看他,目光里有一点犹豫,也有一点松动的柔软:“明天就去?”

“明天就去。”常松翻了个身仰面躺着,一只手枕在脑后,语气很笃定,“我早点起来把车加满油,咱们到了,正好赶上午饭,看看她平时吃啥,带她下个馆子。”

红梅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把脸往他肩窝里靠了靠,额头抵着他的胳膊,声音闷闷的:“那你别起太早,你最近腰不好。”

“没事。”常松拍拍她的背,像拍小孩一样,“睡吧。明天到了合肥,你亲眼看看,就放心了。”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很远的狗叫。

浴室门推开,热气先涌出来,裹着沐浴露的甜味。她走出来,头发湿透了,又长又厚,一绺一绺贴在肩上、背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坠,滴在锁骨上。她抬手把脸侧的湿发往耳后拨,指尖带着水汽,脸颊被热气蒸出一层薄红。身上一件奶白缎面睡裙,细肩带搭在肩头,领口一圈蕾丝贴着锁骨。赤脚踩在地板上。

周也正坐在床边,灯调暗了。他抬起头看她,目光从她湿漉漉的头发移到她脸上,停住。

她出水芙蓉的样子,让他想起小时候在河边捡到的一块白石头,被水冲了不知道多少年,棱角全没了,摸上去滑腻腻的,凉,又暖。他那会儿揣兜里揣了整整一个夏天,谁也没给看。

他喉结滚了一下,目光从她湿发黏着的锁骨滑到泛红的脸上,手机差点滑掉。他别开眼,声音低了半度:“你……先把头发擦干,别感冒了。”

英子歪了歪头,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肩窝:“我抽屉最

周也起身去翻,蹲在抽屉前翻了两下,耳朵还红着。找到毛巾递过去,英子却没接,往床边一坐,仰着脸看他:“你帮我吹,我手酸。”

“吹风机在哪?”

“箱子里头。”

周也蹲下去,拉开那只银色行李箱。箱盖掀开,最上面搁着个果绿色吹风机,机身上贴了两张哆啦A梦的卡通贴纸。吹风机底下压着两张照片,一张是英子一家四口,红梅、常松、小年,还有她;另一张是他们四个人在龙湖公园拍的,王强、张军、他、英子,站在湖旁边。他看了两秒,把照片放回去,拎出吹风机,插上电。

热风嗡嗡响起来,周也的手指插进她厚厚的湿发里,一缕一缕地拨弄。洗发水的栀子花混着热汽蒸腾开,满屋子都是她的味道。英子闭着眼,睫毛在脸颊投下淡淡的影子,脸被吹得红扑扑的,嘴角微微翘着。

吹到半干,周也把吹风机换到左手,右手从她后颈绕过去,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英子顺势靠在他腰上。

“英子。”他喊她。

“嗯。”

“我不去伦敦了,好吗?”

英子猛地睁开眼,在他怀里扭过头看他。

周也把吹风机搁在床头柜上,线绕了两圈,手指在上面无意识地缠了一下,松开,又缠了一下。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很定,也很沉:“下个月,我不走了。机票退了。我留下来陪你。”

“你胡说什么——”英子急了,从他怀里挣出来,转过身面对他,“机票都订好了,导师那边——”

“导师那边我去说。机票退了就是了。”

“你退什么退!你——”英子气得站起来,又被他一把拽回去,重新跌坐在他腿上。

“你听我说完。”他抓着她的手腕,语气很稳,但稳得有点过分,像在使劲压着什么,“那我——下个月,该几号走还几号走。但在这之前,我天天陪你。接送你上下班,陪你吃饭,陪你逛。一天都不浪费。”

英子看着他,眼泪涌上来了。这一次她没忍,也没擦。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她也不管了。

“周也。”她喊他名字,“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哪样?”

“就……就……”她找不出词,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不重,轻轻的,像泄了气,“你这样,我还怎么让你走啊。”

她像个耍赖的孩子,明明舍不得,却偏要把人往外推。因为她知道,推不开的那一个,才是真的留不住。她宁可他走的时候她哭,也不愿他留下来以后,两个人一起悔。

“那就不走。”他低声说,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永远别让我走。”

“不行。”她摇头,眼泪甩在他手背上,“下个月。你说的。该走那天你必须走。”

“嗯。下个月。”

“这一个月你好好陪我。每天接送我上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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