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斩立决 诛九族,本王面前没有情面!(1/2)
第112章斩立决诛九族,本王面前没有情面!
隨著朱棣命令带犯人。
大堂內的气氛绷紧到了很多。
“带—人犯——上堂——!”
侍立在朱棣身侧的一名燕王府护卫统领,运足中气,厉声高喝。
他倒是並未踏入外劲境,不过也修炼的虎虎生威,这番声音如同闷雷,穿透大堂,迴荡在府衙內外。
府衙深处,传来一阵沉重而杂乱的铁链拖地之声。
由远及近,伴隨著压抑的呜咽、粗重的喘息,以及衙役们凶狠的呵斥:“快走!”
“跪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大堂入口处那昏暗的甬道。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排手持水火棍、面色冷峻的燕王府亲卫,他们如同押解囚犯的修罗,分立甬道两侧。
紧接著,一个、两个、三个...十余名身著囚服、颈戴重枷、手脚拴著粗重铁链的身影,被粗暴地推搡著,踉踉蹌蹌地鱼贯而入。
这些人,昨日还是苏州城內权势熏天、锦衣玉食的勛贵亲眷、府衙官员,此刻却个个披头散髮,囚衣污秽,面容憔悴,眼神涣散,如同从云端骤然坠入泥泞。
为首的,正是怀远侯长子朱暹。
他早已没了往日跋扈飞扬的气焰,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呆滯,沉重的木枷几乎压弯了他的腰,每走一步,铁链都哗啦作响,仿佛隨时会瘫倒在地。
紧隨其后的,是景川侯妻弟、钱粮总管王賁,他肥胖的身躯在囚服下显得臃肿不堪,脸上满是油汗和恐惧,双腿抖得如同筛糠,几乎是被身后的衙役拖著前行。
再后面,是那名受贿的苏州府通判,他官帽早已不见,花白的头髮散乱不堪,口中似乎还在无意识地喃喃著饶命,精神已然濒临崩溃。
此外,还有七八名朱寿之子手下的恶奴、帮閒师爷、以及两名涉案较深的地方豪强。
他们个个面无人色,有人低声啜泣,有人目光绝望地扫视著端坐堂上的燕王,如同待宰的羔羊。
这十余人被押至大堂中央,如同牲口般被衙役强行按倒在地,跪成一排。
沉重的枷锁与地面碰撞,发出闷响。
而更令人感到恐惧的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跪在堂上的十几人,仅仅只是主犯。
在他们身后,他们的子侄、妻妾、乃至更多牵连其中的族人、僕役,此刻恐怕早已被塞满了苏州府乃至按察司的各级牢狱,不知凡几,这儼然是一场株连甚广、彻底清洗的信號。
堂下跪著的苏州本地官员们,偷偷抬眼瞥见这骇人的一幕,更是嚇得魂飞魄散,纷纷將头埋得更低,身体抖如筛糠,唯恐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整个大堂,鸦雀无声,唯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犯官们粗重惊恐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当这些犯人全部被带入大堂之时,苏州府衙大门外,儘管有燕王府的护卫军士手持长戟,在衙门前排出森严的警戒线,严禁閒杂人等靠近,但府衙前那一片开阔的广场以及邻近的街巷,早已被闻讯而来的苏州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怕是有数千之眾。
朱棣並没有特意下令不允许百姓观看。
让大傢伙都看看。
大明朝对待这些勛贵,是绝对不会留情的。
毕竟这些围观的人,才是受害者。
只要这群百姓不涌入大堂內,干扰了他的正事,那就隨便你们看,愿意怎么討论,就怎么討论。
嗯,百无忌讳。
这也导致,衙门外百姓们踮著脚尖,伸长脖子,努力望向那扇洞开的、深邃的朱漆大门,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嗡嗡的声浪。
“听说了吗昨夜城里闹翻天了,兵马到处抓人,抓的都是侯府里的老爷、
衙门里的大官,我亲眼看见怀远侯家的大公子,戴著枷锁,被官兵从別院里拖出来的,那模样,嘖嘖,別提多狼狈了。”
“草,你们看到那个人没有,这沟槽的恶霸,就是给景川侯管田庄的那个,现在跪在那里像条狗一样,老天爷开眼了,他强占我家田地,逼死我爹,终於有报应了。”
“燕王殿下这是动真格的了,真要收拾这些无法无天的勛贵老老爷,若是真能清田亩,抑兼併,於我辈小民,实乃天大的好事。”
除了这些感觉是好事的百姓外,也有不少人心中担忧,怕苏州府不安稳下来。
毕竟对於百姓而言。
哪怕平日里再被压榨,只要不遇到战乱,那就是好事。
可別逼得某位侯爷真的谋反了。
打起来,那就是天大的祸事。
这天地间最不想打仗的,绝对是普通的百姓们,因为他们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但叫好的还是更多,绝大多数平民百姓,长期受勛贵豪强及其爪牙的欺压,此刻见到他们落难,心中难免涌起一股扬眉吐气的快意,对燕王朱棣充满了敬畏和期待。
府衙外,万头攒动,人声鼎沸;府衙內森严肃杀。
同一时刻。
怀远侯府邸內。
朱寿昨夜睡的並不是很舒服,愤怒之余他下令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他,哪怕发生了天大的事情。
但也是躺在床榻上转辗反侧,直至天將破晓,才在极度的疲惫和惊怒交加中,昏昏沉沉地合眼。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急促惊慌的脚步声和压低的啜泣声吵醒。
猛地睁开眼,阳光已透过窗欞,刺得他眼睛生疼,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浮现。
“侯爷!侯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管家连滚爬爬地衝进內室,也顾不得礼数,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昨夜子时过后,城里兵马调动,大公子在城西的別院被燕王的兵给抄了,人被锁拿走了——还有舅老爷府上、王师爷宅子,凡是我们府上在城里的几处紧要亲眷、得用的管事,几乎都被一锅端了,现在全被押在按察司大牢里。”
“什么”
朱寿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霍然从床榻上坐起,睡意瞬间全无。
他只觉一股血气直衝顶门,眼前阵阵发黑,暴怒与难以置信的情绪瞬间吞噬了他。
朱棣!
朱棣小儿,安敢如此!
安敢如此欺他!
因这般愤怒,使得朱寿额头上青筋暴起,一把掀开锦被,赤脚跳下地,“他竟真敢动我朱寿的族人,谁给他的胆子,我要上奏,我要面圣,告他擅权跋扈,构陷勛臣!”
他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一个精美瓷瓶,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管家和下人们被嚇得跪倒一片,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然而,未等他这口恶气发泄完。
有家將冲了进来,面无人色,“侯爷!燕王,燕王他...”
家將舌头打结,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他此刻正端坐在苏州府衙的大堂之上,已经升堂了,正在审讯大公子、舅老爷他们,外面全是百姓围观!全城都知道了。
轰—!
这个消息,让朱寿整个人心神颤动。
他的怒意在这瞬间戛然而止。
朱寿不由自主的僵在原地,双目圆睁,瞳孔因极致的震惊和恐惧而急剧收缩。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死灰一般。
公然开堂审讯
朱寿眼睛红了。
儿子、妻弟、还有那些心腹,像犯人一样跪在堂下,被燕王朱棣羞辱、审讯
这已不仅仅是抓人。
这是在打他怀远侯府的脸面、尊严。
同时,要將他朱寿的根基,连根拔起。
愤怒涌现。
同时,朱寿也感到一丝恐惧,对於朱棣的名声,他听过。
甚至他还见过小时候顽劣的朱棣。
始终他心中都认为朱棣只是虚张声势,不敢真的把事做绝。
可现在。
朱棣不仅做了,而且做得如此决绝、如此公开、如此狠辣。
“他是要杀鸡做猴,要拿我怀远侯府祭旗啊...”
朱寿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仿佛脚下的地面正在塌陷。
隨即。
朱寿猛的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和残存的骄横混杂在一起,驱使他做出了决定。
“备马。”
朱寿对瘫软在地的管家吼道,“本侯要亲自去府衙,我倒要看看,他朱棣敢不敢当著苏州百姓的面,把我这个陛下亲封的侯爷怎么样。”
下一刻。
他就迈出厢房。
这是唯一的想法了。
现在唯有试图用这种方式,找回最后一丝体面和主动权。
看似他这步伐很用力,但还是有著些许的跟蹌,可能是因为突然醒来,也可能是真的感到恐怖了吧,隨著衝出內室,穿过重重庭院,直奔府门而去,这个时候几名忠心的家將见状,也只能硬著头皮,忐忑不安地紧隨其后。
但。
当朱寿气喘吁吁、怒容满面地猛地推开侯府大门时,映入眼帘的却是密密麻麻的人。
府门外,並非他想像的可以任他驰骋的街道。
而是黑压压一片的燕山护卫。
燕王朱棣带来的百余人甲冑鲜明,刀枪出鞘。
在这些精锐最前方,身材魁梧、面色冷淡张玉静静站著,他身披玄甲,手按佩刀,目光冰冷如刀,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似乎,他很早就在这里等待了。
朱寿的脚步顿住。
他仗著身份,强自挺起胸膛,色厉內荏,“张玉,给本侯让开,本侯要面见燕王。”
张玉面无表情。
“侯爷,殿下有令。在审讯未有结果之前,请您在府中静候。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放肆!”
朱寿勃然大怒。
本来他很很生气,现在更是被对方这种视若无睹的態度彻底激怒。
一个燕王手底下的小小將领,不就是在云南立下了功劳吗,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这种態度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拦本侯的去路滚开。”
说著,朱寿大手伸出,准备推开挡在面前的张玉,试图硬闯出去。
就在朱寿的手即將碰到张玉胸甲的剎那。
嘭!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炸开!
眾人甚至没看清张玉是如何动作的,只觉眼前一花。
朱寿那前冲的身形便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如同一个破麻袋般,重重砸在府门內的青石地面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张玉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动过,只是缓缓收回了拳头。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蜷缩在地上、因剧痛和窒息而面孔扭曲的朱寿,目光中没有轻蔑,只有淡然。
他对於朱寿没有任何恩怨,不过是尊崇命令罢了。
说实话,若非是来到苏州处理这件事情,他这一辈子估计都不会和朱寿產生交集。
“呃啊————”
朱寿蜷缩著,五臟六仿佛都移了位,剧痛让他说不出话,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他抬起头,望向门口那道身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更有被羞辱的极致愤怒。
老了,是他老了吗,居然敌不过一个小小的张玉,当年他也是横刀立马,百战不摆的將军。
“呵呵,虎落平阳被犬欺...”
朱寿笑了笑,张玉面无表情,没有理会这番话。
別说这么一句话了,就算现在朱寿指著他的鼻子骂他,他都不带回应的。
和死人计较什么。
这也算是一种谦让的美德了。
见张玉根本不理会自己,朱寿越发恼火,他被燕王麾下一个將领,像打发一条野狗般,一拳击溃,现在自己口嘲对方,对方也不搭理。
真的是...
何等的屈辱、何等的无力!
愤怒之余,朱寿也渐渐感到恐惧,他现在已经看懂了,燕王是真的准备动手,这种手段太过於冷酷、决绝了。
根本不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
而自己的身份、功勋、倚仗,在燕王的绝对权力和武力面前,显得有些不堪一击。
该不会。
自己这次,真的愚蠢了吧,要葬送整个怀远候府
就,因为一些田地吗
苏州府衙大堂內,虽是白日,但依旧烛火燃烧著,鸦雀无声,唯有堂下囚犯粗重惊恐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朱棣端坐主位,面色平淡,他自光扫过堂下跪成一排、面如死灰的犯官,最终落在侍立一旁的朱高煦身上,微微頷首。
朱高煦会意,踏前一步,声音清朗而冰冷,如同宣判:“带证物、传证人。”
命令一下,早已候在堂外的燕王府侍卫立刻行动。
首先,是针对怀远侯长子朱暹纵马踏田、致死老翁一案,一名侍卫双手捧上一个褪色严重、边角破损,却依稀可见血手印和歪斜画押的甘结文书原件,以及一叠当地县衙被篡改前的原始验尸格目副本。
一名身著粗布麻衣、满面悲愤沧桑的老农被扶上堂来,见到朱暹,顿时目眥欲裂,跪地哭嚎:“就是此人,纵马踩烂我家青苗,我爹上前理论,被他的恶奴活活打死,那份甘结是他们逼我画押的,我不认字,求王爷为我爹申冤...”
人证物证俱在,时间地点人物吻合无误。
朱暹想要嘴硬什么,但很快他就注意到了燕王朱棣的眼睛。
呼吸颤了颤。
朱棣就这么看著他,正常情况下处理案件是最麻烦的,就算是人证物证具有,想处理这些人还会走个什么流程,比如对方不服、狡辩之类的。
他不想浪费时间。
內力涌现,你们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种就算是,以大势让你承认了。
至於会不会冤枉好人
说实话,这里是古代王朝。
但凡有权有势的,能有几个好人
歷史上朱寿和蓝玉关係最好,也是蓝玉手底下的將领之一,且朱寿也是因为蓝玉案而被处死的,他的儿子和蓝玉的子嗣混跡在一起。
能和蓝玉混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杀一百遍也不为过。
朱棣就这么看著他,最终朱暹浑身抖如筛糠,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瘫软在地。
接著,是景川侯妻弟王賁强占军屯、打死打伤军户一案。
侍卫呈上数份盖有卫所模糊官印、却被私下添加了自愿转让条款的原始田契底档,以及几名涉案卫所军官的供词画押,隨后,三名衣衫槛褸、身上带伤的前军户被引入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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