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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擬定供词罪名,求助五国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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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擬定供词罪名,求助五国公!

这番话,已经是最后的选择了。

堂下,罪官们个个心神微动。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来了。

眾人纷纷清醒过来。

株连亲族,燕王不会说空话。

每个人的脑中都在权衡、挣扎。

必死无疑,这是铁一般的事实,燕王没有丝毫鬆口。

但,株连全族...

想到父母妻儿、兄弟姐妹都要因为自己的罪行而人头落地..

现在燕王给出的这一线生机,也就是择一幼龄男丁,免死流放,延续香火。

此刻听来,不再是苛刻的条件。

想想,若是当今陛下朱元璋亲自审理这件事情呢

陛下的严刑峻法谁都清楚,若是陛下亲审此等大案,以他痛恨贪腐、执法如山的性子,绝对是铁腕无情,满门抄斩,鸡犬不留。

相比之下。

燕王殿下肯给出保留一缕香火的机会,已是天大的恩典,堪称仁慈了。

这般对比,他们若是依旧不识抬举的话,那就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哪怕只剩下一个男丁流放边疆,家族的血脉就还在。

若是全族尽灭,那就真的什么都完了。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立刻就让眾人所有的侥倖、迟疑消失。

怀远侯长子朱暹,用尽全身力气,喊道:“罪臣愿意,罪臣愿意彻底交代,只求殿下开恩,留我朱家一缕香火。”

他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中的乞求。

仿佛连锁反应一般。

“罪臣也愿意,罪臣所知一切,绝不隱瞒,求殿下法外施恩。”

“罪臣愿意。”

“罪臣愿意如实招供,求殿下给条活路!”

堂下哭喊声、磕头声、表忠心声响成一片。

所有犯官,无论主从,都表示愿意写下详尽的证词,將他们所知关於朱寿以及彼此的所有罪行,和盘托出。

为了唯一的香火希望,现在只能选择彻底的背叛和坦白。

朱棣微微頷首。

他对这个结果早已预料,且十分满意。

毕竟,这个时代,留下子嗣香火,是很重要的。

家族存续,对於很多人而言就是终极恐惧,要知道仅仅他们承认罪行还远远不够,必须让他们写下证词,现在算是撬开了这些將死之人的嘴。

这些人全部老实交代,那么很快他能得到一份血淋淋的、足以將怀远侯朱寿钉死在铁证如山般的供状。

这份供状,將彻底剷除朱寿势力、震慑江南勛贵。

“今日一整日,不分昼夜,火速擬定供词。”

“將罪人带下去吧。”

朱棣摆了摆手,宣布退堂。

“儿臣领命.”

“卑职遵命。”

朱高煦与苏州知府应声,心態截然不同。

朱高煦没有其他想法,只是想儘快把这件事情办好。

而苏州知府及一眾属官,则是心惊胆战,如履薄冰,不敢有丝毫怠慢。

朱棣不再多言,起身离开大堂。

朱高煦立刻转身,目光如扫过堂下眾官,“所有书吏、案牌人员,全部留下。

“即刻清理大堂偏厅,设为临时籤押房,调拨足够灯烛、笔墨纸砚,將一应人犯分开关押,由燕山护卫严密看管。”

“你,”

朱高煦指向苏州知府,“亲自坐镇,协调所有文书事宜!你,你,还有你,”

他又点了几名精通刑名律法的刑房、户房官员,“负责分別提审核对这些犯官的口供,务必確保供词链条清晰,罪证相互印证,无一疏漏,今日日落之前,要看到所有案犯签字画押的完整供状。”

隨著朱高煦下达命令,官员们不敢担待,苏州知府更是连连擦汗,指挥手下官员动起来。

府衙陷入忙碌和之中。

大堂偏厅被清空,摆满长条书案,数十名书吏被召集而来铺开纸张,研墨润笔。

各房主事官员分头提审朱暹、王賁等重要犯官,在燕王府护卫的陪同下,逐条核实罪行,追问细节。

犯人们为了这一线香火生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甚至相互攀咬,指证对方的罪行。

核对完毕的供词草稿,被飞快地送到籤押房。

书吏们埋头疾书,將杂乱的口供整理成条理清晰的文书,写好的供状又被迅速送到官员处二次核验,確保与律法条款对应,措辞严谨,无懈可击。

朱高煦则如同监工一般,不时在各处巡视,隨时指出疏漏或催促进度。

他的存在还是有必要的。

起码让所有人都不敢有丝毫鬆懈,增加一些效率。

时间流逝,从午后到黄昏,再到夜幕降临。

府衙內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官员书吏们废寢忘食,眼布血丝,却无人敢言休息。

很急。

之所以今日不分昼夜,就是为了利用这些供词,组成铁证如山、程序完备、

经得起任何推敲的最终判决依据。

然后藉此向天下人宣告怀远侯一系的彻底倒台,以及燕王执法的公正与效率。

数日。

清晨,一份墨跡未乾、厚达数寸、盖满了血红指印的完整供状,终於摆在了朱高煦的面前。

他仔细翻阅后,微微点头,踏入外劲境的他,一日一夜自然不会感到太过劳累。

不错。

一夜之间,定罪铁证已成。

外界,虽然这一整日府衙大门紧闭,但百姓们看著那不断被押解进去又拖出来的犯官,已经大致明白。

燕王这是真的下狠手了。

苏州府很大,这些消息刚开始只在府衙周围传播,隨著传播的地方越来越广,整个苏州府以及各县,在听闻怀远侯长子朱暹、景川侯妻弟王賁等往日里在苏州城可以横著走的勛贵亲信,被如狼似虎的兵丁锁拿,燕王亲自坐镇,依律定罪,甚至可能问斩后,很多百姓心中震动。

“燕王殿下这是准备要把怀远侯爷往死里整啊,连侯爷的亲生儿子、左膀右臂都抓了,审了,分明是不留丝毫余地了;这位燕王殿下,是真敢碰硬茬子。”

“何止是碰硬茬子,你们没听说吗殿下当堂说了,按《大明律》办事,绝不姑息,这可是为民做主,替天行道啊,这些勛贵豪强,霸占我们的田產,欺压良善,如今终於遭了报应。燕王殿下,这是咱们老百姓的青天!”

“对!青天,青天老爷!”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许多深受勛贵及其爪牙迫害的百姓,更是热泪盈眶,仿佛看到了沉冤得雪的希望。

要是真能扳倒怀远侯,把被占的田地还回来...

很多人想到了这一幕。

若是真的能做到这一步的话,那就太好了。

整个苏州府,从士绅商贾到贩夫走卒,无人不在谈论这桩惊天大案。

燕王朱棣的强硬、公正、为民请命的形象,隨著消息的传播,被不断放大、

神化。

而怀远侯朱寿及其党羽的罪行和即將到来的悲惨下场,则也在传播著。

这,其实就是一种汹涌的民意。

百姓们个体力量是很弱小的,但结合起来,就会形成巨大压力和强烈的舆情导向。

而且还有著作用。

可以进一步孤立和打击了朱寿残余的势力,也让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甚至可能对朱寿抱有同情的地方官员、豪强,彻底熄了任何侥倖心理。

另一边。

怀远侯府內。

死一般的寂静被一阵仓皇失措、连滚带爬的脚步声打破。

朱寿的心腹面无人色、魂不附体地衝进朱寿所在的內堂,甚至来不及行礼,便扑倒在地,声音带著哭腔和极致的恐惧,语无伦次地喊道:“侯爷,府衙那边,大公子、舅老爷,还有府上的几位师爷、管事,他们,他们全都招了...”

正焦躁不安、犹如困兽般在厅中踱步的朱寿,猛地停住脚步,霍然转身,瞳孔骤然收缩,厉声喝道:“招什么说清楚!”

“他们在堂上,把所有的罪责全都推到了侯爷您的头上,大公子他指认您指使他强占民田、打死人命;舅老爷他供出是您授意他侵吞军屯、殴打军户...”

“还有偽造地契、逼死陶瓷商家那桩旧案,他们也说是您主使的,为了活命,什么都说了,还攀咬出了许多陈年旧事,说得有鼻子有眼,罪证都快堆成山了,外面都在传,燕王殿下就要凭著这些供词,来...来拿您了。”

噗—!

朱寿只觉得一股腥甜的热流猛地涌上喉头,眼前骤然一黑,天旋地转、

他踉蹌著倒退数步,砰地一声重重撞在身后的紫檀木柱上,才勉强没有瘫倒。

“逆子、畜生!狼心狗肺的东西。”

朱寿麵色阴沉。

他儿子都在攀咬他

“我可是他亲爹,他们也都是我朱寿的骨肉至亲、心腹手足,怎么敢如此害我”

愤怒如火山般爆发。

朱寿猛地挥臂,將身旁桌案上的名贵瓷器、玉器摆件横扫在地,砸得粉碎。

碎片四溅。

愤怒持续了瞬息,朱寿心中就感受到些许的绝望。

如同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

“完了,全完了...”

“人证物证,铁证如山,眾叛亲离...”

每一个词,都像重锤砸在他的心上。

儿子、妻弟、那些他一手提拔的心腹,在公堂之上,为了活命,像疯狗一样撕咬自己,这种被至亲至信之人从背后捅刀子的背叛感,让朱寿感觉比死亡本身更痛。

他是武將,征討沙场,自然不怕死。

可现在,他却很是愤怒。

同时,朱寿心中也浮现出一丝后悔。

后悔当初为何要贪得无厌,侵占那么多田產,以至於今日成为催命符,为何要狂妄自大,低估了燕王朱棣的决心和手段。

当初为什么自己没有像张翼、陈桓他们那样,及时服软,交出部分田地

至少还能保住身家性命!

就为了那几千顷田地,就为了那一口气

竟然真的要赔上满门的性命吗

朱寿双手抓住自己的头髮,无力沿著柱子滑坐到冰冷的地面上,往日的器张、跋扈、不可一世,此刻荡然无存,只剩恐惧。

他抬头望向窗外,府邸依旧被重兵围困。

但是看管著他,不想让他逃走。

等到燕王朱棣手持那份由自己这些所谓的至亲之人血泪控诉垒砌的罪状,自己也就该死了。

天,真的塌了。

而且是被他自以为最牢固的支柱,亲手捅塌的。

这份眾叛亲离的绝望,比任何外在的打击,都更让朱寿肝肠寸断,万念俱灰。

“完了,全完了..”朱寿喃喃自语,这个时候,他身旁有声音响起。

“侯爷!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还有一法!或许...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啊。”

朱寿浑浊绝望的眼睛里迸发微弱的光,他看向声音的来源,他王府中的管家,“什么方法快说!”

管家喘著粗气,急声道:“侯爷,燕王虽势大,但终究是藩王,这大明天下,能与陛下说得上话、能对藩王有所制衡的,还有那几位开国元勛、世袭罔替的国公爷...”

他掰著手指,语速极快地说道:“曹国公李景隆,陛下近臣,深得圣心;信国公汤和,虽已颐养,但德高望重,与陛下情谊非同一般!”“魏国公徐辉祖,中山王之后,勛贵领袖,根基深厚;宋国公冯胜,功勋卓著,军中旧部遍布;凉国公蓝玉,如今军中威望正盛,昔已故太子妃舅氏,权势熏天..”

管家把现在他唯一能想到的方法拿出来。

孤注一掷。

这是最后的办法了。

“侯爷您与他们,同是淮西旧人,同是开国勛臣,往日里虽交往不深,但总有香火情分在!如今您遭此大难,燕王如此相逼,已是勛贵公敌,若您亲笔修书,陈说利害,痛诉燕王跋扈,恳请他们看在同气连枝、唇亡齿寒的份上,联名向陛下进言,或施以援手,或许...或许陛下会念及旧情,法外开恩...这是目前唯一能直达天听、或许能挽回局面的途径了。”

这番话,让朱寿眸光亮了亮。

对。

还有这些国公。

他们才是大明真正的柱石。

这些国公影响力,绝非一个藩王可比。

燕王如此对待勛贵,必定引起其他国公的兔死狐悲之感。

若是能说动他们联手,未必不能扳回一城。

“对!对!写信,立刻写信!”

朱寿起身,衝到书案前,推开上面的碎瓷残片,“笔墨,准备笔墨,拿来最好的纸,快!!”

管家立刻取来文房四宝。

朱寿一把夺过,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他深吸几口气,强行镇定,然后奋笔疾书。

书信的內容很详细,让国公们念在同袍之谊,在陛

同时大打感情牌,回忆当初建立大明朝过程中的创业之艰难,勛臣当同心协力,恳请各位国公看在往日情分上,主持公道。

自己和几位国公,也有著军功旧谊,看在军中袍泽的份上仗义执言,毕竟大家都是同为勛贵一脉的份上啊,还请施以援手,共抗燕藩..

这一封封信,朱寿也算是绞尽脑汁,字字泣血了。

本来他就没有读过书,能写出来这么多內容,也算是难为他了。

反正,就把燕王朱棣描绘成残害功臣、破坏朝纲的暴戾之徒,而將自己塑造成受迫害、需要援助的可怜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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