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当眾离开,天下震动,什么狗屁太孙大典!(2/2)
隨著这一环节的彻底结束,皇太孙册封大典的喧囂与礼乐声,终於如同潮水般退去。
奉天殿前广场那万民朝贺的盛况已然消散,只留下空旷的场地和尚未拆卸的仪仗,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寂静。
未等参与典礼的文武百官、勛贵宗亲们来得及喘一口气,换下繁复的朝服,有口諭传出。
“陛下有旨:著所有与会官员,即刻前往奉天殿陛见。”
旨意简洁。
刚刚经歷了身心俱疲的盛大典礼的官员们,心中疑竇丛生,却不敢怠慢,只得重新整理衣冠,拖著疲惫身躯,向奉天殿而去。
不多时。
奉天殿內,气氛与几个时辰前已然不同。
巨大的殿门依旧敞开,但殿內却瀰漫著一种仪式过后特有的、混合著疲惫与紧张的静謐。
香炉中的香菸依旧裊裊,却似乎失去了清晨时的神圣感,反而增添了几分凝重。
丹陛之上,龙椅之中,朱元璋已然端坐。
他褪去了沉重的袞服冕旒,换上了一身相对轻便的常服龙袍。
丹陛之下,御阶之旁,皇太孙朱允炆已然站在那里。
他依旧身著那身杏黄色的龙纹袞服,脸上因之前的兴奋和激动而残留著淡淡的红晕,身姿挺得笔直,努力模仿著记忆中父亲朱標太子昔日的气度,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志得意满的、难以掩饰的喜悦。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垂手肃立的百官,眼神中充满了对这份至高荣耀的沉醉和一种终於等到这一天的扬眉吐气。
这个位置,仿佛是为他量身定製。
他站在这里,理所当然。
这个位置,本就该属於他。
燕王就是个笑话。
不过,朱允炆隱隱注意到了大典內的另外一个人。
另一位皇孙朱允熥。
他站在宗室班列中一个並不起眼的位置,同样穿著礼服,但脸色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朱允熥低垂著头,目光呆滯地望著脚下光可鑑人的金砖,仿佛要將自己隱藏起来。
“这也是个威胁...”朱允炆眼睛眯了眯,各地藩王尽皆退出,那么京城中的威胁就剩下住朱允熥了,毕竟朱允熥背后的可是蓝玉。
最好皇爷爷能蓝玉给弄死。
朱允熥倒是没有察觉到朱充炆的目光,他现在心情很失落,耳边传来的是对朱充的窃窃称羡。
心中死寂和无法言说的绝望。
完了,一切都完了。
最后的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皇祖父的心意坚如磐石,从今往后我算什么
一个无关紧要的、前太子次子
恐怕以后需要在新君面前仰其鼻息、苟且偷生了。
等到朱充炆继位,他能活吗
难说!!
即使朱充炆偽装的很好,可他们毕竟从小一起长大,对於自己这位兄长到底什么秉性,他清楚的很。
自己很难有一个好下场。
百官们悄然站立,他们能感受著殿內微妙的氛围变化。
几乎所有人都向朱允炆投去更加恭顺的目光。
任何人心中已然明了。
从今日起,这位年轻的皇太孙,將正式站在大明朝权力的最前沿。
还有。
没有人敢去看朱允熥和其他藩王,生怕引起误会。
对不起,我们不熟!!
至於蓝玉,心中也是灰暗,更是感到恐惧。
自己可是明確参与到夺嫡之爭了,现在確实这个结果,万般努力都敌不过皇帝的詔令,他可能落不得善终了。
良久后,臣子们到的也差不多了。
朱元璋抬起头,扫过全场。
“今日大典已成。”
“皇太孙即日起,参议国政,学习治国之道。尔等需尽心辅佐,不得有误。”
“臣等遵旨!”百官齐声应和。
见状,朱元璋面色不动,接著那继续到:“自今日起,皇太孙允炆,正式入主东宫,为东宫之主,一应宫眷、属官、宿卫,悉数迁入,依制配备。”
“朝中政务,各部奏章,每日抄送东宫一份,著皇太孙学习批阅,朕要亲自过目;六部九卿,遇有要事,亦当先行稟告东宫,再由朕决断。”
寥寥数语,让文武百官心中微动。
陛下在名义上的册封后,已经开始陆续进行实实在在的权力授予。
入主东宫、阅看奏章、先行稟告。
这可是储君监国的前奏。
陛下准备將皇太孙彻底推到前台,开始系统地培养和放权了。
朱允炆闻言,身躯微微一震,脸上瞬间焕发出光彩,强忍激动,上前一步,深深躬身:“孙臣谢皇爷爷隆恩,孙臣定当勤勉学习,不负皇祖父厚望。”
百官也立刻反应过来,齐齐躬身:“臣等谨遵圣諭,恭贺皇太孙殿下。”
隨著百官声音罗宣,朱元璋的话却並未说完,他忽然看向宗室班列中始终低垂著头的朱允熥。
大殿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已故太子朱標的次子,同样是嫡出,其身份也极为尊贵。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斟酌词句,隨即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允熥。”
被点到名字的朱允熥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失,眼中充满不安。
他踉蹌著出列,跪倒在地:“孙臣在...”
朱元璋看著他,语气平淡无波:“你年纪也已渐长,不宜久居京中。”
“朕封你为淮王。”
“择日前往封地就藩吧。”
轰。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朱允熥面色煞白。
封王就藩...
这看似荣宠的安置,实则意味著將他彻底排除出京城的权力中心,断绝了他任何一丝可能染指大位的幻想。
从此,他只能远离政治漩涡,在一个遥远的封地里,做一个无所事事、需要时刻小心谨慎的閒散王爷。
若是以往,他或许还能接受。
可此次夺嫡之爭,他可是参与到其中了,等朱允炆继位,他必死无疑..
朱允熥跪在那里,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无边的绝望和冰冷,瞬间將他彻底吞噬。他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灰飞烟灭。
“孙臣...”
“孙臣领旨,谢,谢恩...”朱允熥声音细若蚊蚋,朱元璋似乎没有看到他的失態,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他挥了挥手:“回到原位,礼部会安排具体事宜。”
“是...”朱允熥叩首,然后失魂落魄地,在两名內侍的虚扶下,跟蹌著退回了班列。
殿內群臣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无不凛然。
陛下此举,用意再明白不过。
为皇太孙朱允炆扫清一切潜在的、哪怕是微不足道的障碍,彻底巩固其独一无二的储君地位。
哪怕是亲孙子,只要可能对朱允炆构成一丝一毫的威胁或干扰,都会被毫不犹豫地请出京城。
现在事情眼中很多了,朱充熥背后的是蓝玉,凉国公!
还有。
朱允熥都被这般解决,那么其他藩王呢,还有和藩王们有姻亲的勛贵呢
武臣班列中,站在最前列的凉国公蓝玉,身躯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
他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当胸击中。
剎那间,刺骨寒意浮现,大脑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淮王,就藩..
轻飘飘的几个字,在蓝玉听来,不啻於三法司会审、午门处死。
別人或许只看到这是陛下安置皇孙、避免兄弟阅墙的寻常之举,但他却清楚,朱允熥一旦离开应天,那就代表著陛下会陆续清楚其余可能威胁到朱允炆的力量。
朱允熥和他蓝玉血脉相连、利益与共,是他的亲外甥孙,更是他们这些追隨太子多年、与淮西勛贵集团关係盘根错节的旧部们。
且,此次夺嫡之正,他们也参与了,並且明確表现出支持朱允通的意味。
现在希望破灭了。
希望过后,就是绝望。
將朱允熥远远打发去封地,等於宣判了朱允熥这一系政治生命的终结,斩断了他们这些太子旧人与未来皇权之间最后一点可能的温情联繫。
祸事来了。
陛下要给文官们支持、却与他们这些武將並不亲近的皇太孙朱允炆铺路,只要开始扫清可能影响朱允炆地位的障碍,那么他们这些功高震主、桀驁难驯、且曾与朱允熥关係密切的骄兵悍將,可谓是没有任何可能活下去,因为他们正是最大的障碍。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今日是淮王朱允熥被轻易打发。
明日。
会不会就轮到他们这些碍眼的勛臣
陛下会不会为了確保朱允炆江山稳固,开始挥起屠刀,清理他们这些重臣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啊。
八个血淋淋的大字浮现,让蓝玉遍体生寒,肝胆俱颤。
不行。
不管如何,现在不能失態。
蓝玉勉强维持著平静,不敢让目光与御座上的皇帝有丝毫接触,只能盯著自己脚下的金砖缝隙。
站在蓝玉身后不远的几位侯爵、都督,此刻也是脸色剧变,面面相覷,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法掩饰的惊惶、不安。
他们都是刀头舔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虽然政治天赋不足以与文官相比,但眼下这事太过於明显了,陛下今日此举,信號已经再明显不过。
为了皇太孙,陛下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任何他认为的不稳定因素,哪怕是亲孙子。
他们这些外姓功臣,又算得了什么。
往日的情分,在江山永固面前,恐怕薄如纸张。
整个奉天殿,虽然依旧寂静,朱允炆站在御阶之旁,看著弟弟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非但没有丝毫同情,反而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轻鬆。
走了好,走得越远越好。
这东宫,这未来的天下,註定只能由他一人独享。
还是皇爷爷想的周到,他刚认为朱允熥是个威胁,皇爷爷就给他处理了。
接下来,就论道蓝玉那一伙子人了吧。
嗯。
都得死!
隨即,朱元璋安排完这一切,目光投向百官:“诸卿,可还有本奏”
丹陛之下,文武百官皆垂首屏息,无人敢在这微妙关头轻易出列奏事。
哪有什么事情啊。
就算有事情,改天在谈也可以,起码不能在今天谈。
所有人噤若寒蝉,唯恐一言不慎,触怒天威。
短暂的沉寂,更添压抑。
朱元璋见状,又做出安排,他看著秦王朱、晋王朱櫚、周王朱等,“今日是允炆的大日子,也是咱朱家的大日子。”
“国事已毕,家礼不可废。”
“今晚,朕在乾清宫设家宴,你们几个都来。一个都不准缺席。”
看似寻常的家宴邀请,在此刻听来,却蕴含著非同寻常的意味。
这可能不仅仅是一顿晚饭。
有可能是在皇太孙名分已定、燕王公然离场、淮王被遣离京之后,要求所有皇室成员必须明確表態、展示家族团结的宴会。
缺席,即意味著异心。
秦王朱站在亲王班列首位,感受著父皇那看似隨意却重若千钧的目光,心头猛地一紧。
他没有燕王那个胆子。
只能下意识地踏前半步,躬身出列表態:“儿臣遵旨。”
“今日皇太孙殿下正位东宫,实乃我朱家天大的喜事,今晚家宴,儿臣必定早早到场,恭贺皇太孙。
晋王朱也是如此,“父皇圣明,家宴正合时宜。儿臣亦当准时赴宴,一则恭贺皇太孙殿下,二则亦可慰父皇今日操劳之心。”
周王朱、楚王朱楨等其余亲王见两位兄长已然表態,更不敢有丝毫迟疑,纷纷出列,躬身应和:“儿臣等遵旨。”
“必定准时赴宴。”
“恭贺皇太孙殿下。”
一时间,殿內响起一片亲王们此起彼伏的应诺之声。
他们的语气不同,但都明確表明立场、划清界限。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朱元璋端坐龙椅,面无表情地听著儿子们的表態,他既未露出满意之色,也未加以点评,只是微微頷首,淡淡道:“嗯,都退下准备吧。”
“今晚上咱在谨身殿等著你们,可都要来啊。”
夜色深沉,月明星稀。
白日里喧囂震天的紫禁城,此刻陷入沉寂。
唯有巡逻侍卫沉重的脚步声和远处隱约传来的梆子声传盪。
位於內廷深处的谨身殿,灯火通明。
宫殿內外,早已被太监宫女们收拾得纤尘不染,巨大的蟠龙烛台上,蜡烛静静燃烧,將殿內映照得亮如白昼,却似乎驱不散那股瀰漫在空气中的、无形的压抑。
数张紫檀木大案已按品级尊卑摆放整齐,上面陈列著琳琅满目的御膳珍饈、时令瓜果和陈年美酒,器皿皆是金银玉器,流光溢彩,彰显著皇家的极致奢华。
然而,精美的菜餚似乎缺少了应有的热气,馥郁的酒香也混入了一丝清冷。
宫人们垂手侍立在角落阴影中,屏息静气,如同没有生命的木雕泥塑,连眼神都不敢隨意飘动。
整个大殿,虽然陈设华丽,准备周全,却瀰漫著一种令人窒息的、近乎凝滯的寂静,仿佛在等待一场审判而非一场欢宴。
时辰將至。乾清宫外,开始出现一道道被灯笼拉得悠长的人影。最先到来的,是秦王朱和晋王朱,兄弟二人几乎是前后脚到达,身著正式的亲王常服,面色凝重。
他们在宫门外略微停顿,对视一眼,眼神复杂,却默契地没有交谈,只是整理了一下本已十分平整的衣冠,然后一前一后,迈著儘可能沉稳的步伐,踏入了灯火通明的乾清宫大门。
內侍无声地引他们到仅次於御座左下首的席位,二人默默入座,腰杆挺得笔直,目光低垂,盯著面前的金杯玉箸,仿佛那上面有花一般。
紧接著,周王朱、楚王朱楨、齐王朱榑等其他藩王,也陆陆续续、悄无声息地到来。他们个个轻车简从,脸上不见丝毫白日里观礼时的轻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谨慎与不安。
入殿,行礼,入座,整个过程异常安静,除了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和轻微的脚步声,再无其他声响。
没有人寒暄,甚至没有人敢轻易抬头打量彼此。每位亲王在走向自己座位时,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飞快地扫过御座右下首那个明显空置的、属於燕王朱棣的席位。
老四不在了。
不知道为何,很多藩王心中空荡荡的。
至於为何產生这种想法,很简单。
因为之前父皇有什么不妥的命令,老四在的话其必然会反对,敢顶著父皇干,可他们却没有这个胆子。
老四不在,风雨就要让他们来承受的了。
皇子皇孙们也陆续到来,他们的神色更加惶恐,尤其是新被封为淮王、即將离京的朱允熥,脸色苍白,低著头,几乎不敢看任何人,默默地坐在了靠近末席的位置。
最后,皇太孙朱允炆在几名內侍的簇拥下,缓步而至。
他已换下厚重的袞服,穿著一身杏黄色的常服,脸上带著一丝刻意维持的平静,但眼神深处,仍能看出一丝疲惫与紧绷。
他径直走向御座左下方、紧挨著秦王朱的那个最为尊贵的席位,安然坐下,目光平视前方,努力做出沉稳之態。
人员渐渐到齐,座位渐次坐满。
亲王们正襟危坐,皇子皇孙们噤若寒蝉,美酒佳肴散发著诱人的香气,却无人敢动筷0
沉稳而规律的脚步声从殿后传来。
所有人精神一振。
朱元璋缓步从后殿走出。
他已褪去朝会时的龙袍,换上了一身暗紫色的常服便袍,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歷经风霜后的平静与深不见底的威严。
他並未立刻走向主位,而是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儿子、孙子,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每个被扫视的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不由自主地垂下了眼脸。
他走到主位坐下,並未多言,只是拿起面前的酒杯,示意了一下。
太监立刻高声道:“陛下赐酒,诸位殿下共饮。”
“谢父皇恩典!”
“谢皇祖父恩典。”
眾人连忙举杯,齐声应和,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整齐得近乎僵硬。
酒再次斟满。
朱元璋依旧沉默地吃著菜,偶尔抬眼看看眾人。
殿內的气氛愈发凝重,仿佛暴风雨前的寧静。
这家宴,让眾人並没有感觉到家的温暖。
唯有压抑。
终於。
在又一轮敬酒之后,朱元璋放下了手中的银筷,拿起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
他再次抬起眼,看向眾人,语气平淡地开口,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事:“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允炆的册封大典,算是圆满结束了。”
“你们这些做叔叔、做兄弟的,在京城也耽搁了些时日。”
“封地不可久离,各地政务,军务,都需人坐镇料理。”
“朕看,”朱元璋身体微微后靠,“等这次庆典的余波平息,各部手尾交接清楚,就都准备一下,各自返回封地去吧。”
儘管早已有所预料,但当朱元璋亲口说出这番话时,在座的藩王们心中仍是剧烈一顿。
父皇朱元璋的虽然话语平静,甚至带著一丝看似体贴的考量,譬如说等手尾交接清楚,但其中蕴含的命令与驱逐的意味,却是再明显不过。
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亲王当中,最不愿的就是秦王和晋王,但他们不敢说什么,秦王朱只能起身,且躬身道:“儿臣遵旨,儿臣在西安,定当恪尽职守,镇守西陲,不负父皇重託。”
他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恭顺的笑容,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果然,还是要被赶走了。
“父皇圣明,边关重任,儿臣不敢懈怠。待京中事宜已了,便即刻返回太原,整飭军备,以御异族。”朱櫚也隨之开口,目光低垂,掩去了眼底深处的复杂思绪。
周王、楚王等也纷纷起身,一一表態,言语间无不表示谨遵父命,即刻准备返藩。
没有人敢流露出丝毫犹豫或不情愿。
就连年幼些的藩王,也知趣地跟著哥哥们表態。
整个过程中,朱元璋只是平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偶尔微微頷首,他不需要他们的忠心表白,他只需要他们服从。
毕竟,老四不在这。
朱允炆坐在一旁,听著皇爷爷的话,看著叔叔们恭敬领命的样子,心中那股掌控权力的踏实感不禁又增加了几分。
皇爷爷这是在为他清扫庭院呢。
把这些手握重兵、各据一方的叔叔们都请出京城,他將来登基之后,才能高枕无忧。
朱元璋待所有儿子表完態,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最后的告诫:“回去之后,都需安分守己,用心任事。朝廷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尽忠职守的臣子。都记住了。”
“儿臣等谨记父皇教诲。”眾人齐声应道,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
“嗯。”朱元璋微微頷首,隨即若有所思,又道:“咱之前给你们颁布了一些任务,譬如说土地兼併,此事需要儘快去做,咱会派遣人到达你们府內,协助你们。”
“除此之外,镇守边塞的藩王,也需主动清理周围的异族,儘可能的肃清乾净,让我大明朝边疆从此安定下来,咱岁数大了,希望儘快解决任何威胁大明朝安定的族类,总不能让咱御驾亲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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