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从热血高校开始制霸东京 > 第681章 她回家了

第681章 她回家了(1/2)

目录

九条玲子把车停在宅邸门口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她没有熄火,坐在驾驶座上,对著后视镜又看了一遍自己的脸。

镜子里那个女人,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眼角没有细纹,眉心没有竖痕,嘴唇是淡淡的粉色,像是刚刚被清晨的露水浸过。

她歪了歪头,镜子里的女人也歪了歪头;她眨了一下眼,镜子里的女人也眨了一下眼。

那个女人的五官是她熟悉的——眉形还是那个眉形,眼型还是那个眼型,下巴的弧度还是那个弧度。

但所有的细节都被放大了一圈,像同一张底片被换了一台更好的相机重新冲洗了一遍,对比度没变,解析度翻了好几番。

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到的皮肤光滑而有弹性,触感陌生得让她想起和也刚出生那天,她第一次用手指碰他脸蛋的感觉——那种嫩,那种软,那种让人不敢用力怕一碰就碎的脆弱感。

但这张脸长在她自己身上,她一抬手指就能触到,一歪头镜子里的女人就跟著她动。

她无法相信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奇妙的事情。

不是无法相信——是相信了之后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

她在浴室里站了很久,把镜子擦了好几遍,確认那张脸是真的,確认自己是真的。

然后她开始想一个问题:如果身体真的回到了二十年前,那她接下来该做什么。

她还没有答案。

但她知道,过去那些“不可能”的事,现在重新变回了“可能”。

这个念头像一颗被埋了很久的种子,在泥土深处沉默了很多年,今天早晨忽然感受到了水,感受到了光,开始往泥土外面试探著伸根。

她不知道这根会往哪个方向长,她只是觉得很轻。

那些在眼角纹路上、在鬆弛的皮肤里、在疲惫的腰背中积攒了几十年的重量,今天早晨被那颗小小的丹药全部卸掉了。

她推开车门,走进院子。

茶花昨晚被雨打落的两朵还躺在玄关的鞋柜上,明日香今天早上出门前又捡了一朵,和那两朵並排放在一起,花瓣边缘已经开始变黄捲曲。

她经过花盆时低头看了一眼,弯腰把那三朵花捡起来,轻轻放在门廊的木质栏杆上,排成整整齐齐的一排。

然后她推开门。

玄关的感应灯亮了一下。

她弯腰换鞋,手指在鞋柜上摸到那枚婚戒——昨晚出门前摘下来的,放在绿萝花盆旁边,此刻还在原处,被晨光照得微微发亮。

她没有拿,只是用指尖把它往花盆方向推了一点,推到绿萝垂下来的那片叶子刚好盖住它的位置。

客厅里很安静。

落地窗的窗帘只拉了一半,阳光在地板上切出一道很长的明暗交界线。

咖啡机已经预热好了,发出极轻微的嗡嗡声,那是管家每天早晨定时打开的。

空气里飘著很淡的咖啡香,混著还没来得及散乾净的隔夜的威士忌酒气。

九条正宗坐在沙发上。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棉质家居服,领口敞著,头髮没有梳,有几缕翘起来。

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杯已经冷透的黑咖啡,杯沿上结了一圈很薄的咖啡渍。

他的右手指尖捏著一支没点燃的香菸,菸嘴已经被捏得变了形,菸丝从裂缝里漏出来几丝,落在桌面上。

他听到玄关的声音,没有回头。

“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他的声音很平,没有上扬,没有加重,像是在確认一份已经放在他桌上、他反覆看过很多遍、不需要再签字的报告。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手里那支捏扁的香菸还在指间慢慢转动,转一圈,停一下,再转一圈,菸丝又漏了几丝出来。

九条玲子站在玄关和客厅之间的走廊上,手里还拿著那双换下来的羊皮便鞋。

她听到这句话,停了一步,然后把鞋放进鞋柜里,关上柜门,赤脚踩在橡木地板上,往楼梯口走去。

她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看他。

她的嘴唇微微弯著,弯成一个很淡的弧度,不是笑,是某种从身体里面往外溢的轻盈——她在哼歌。

不是任何一首具体的曲子,只是几个零碎的、不成调的轻哼,很轻很柔,像是在浴室里洗澡时隨口哼出来的,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哼。

她赤脚踩在橡木地板上的脚步很轻很快,踩到那根一直鬆动的走廊第三级木阶时还会习惯性地踮一下脚。

九条正宗皱起了眉。

他来这里是要跟她谈正事的。

昨晚他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很久,把很多年没有翻出来的旧帐全部翻了一遍。

他想了很多话,关於她昨晚去哪了,关於她说“不关你事”时那种让他极为不適的语气,关於这场婚姻。

每一句他都打了腹稿,每一句都反覆修改过措辞,確保既不失丈夫的身份又不失议员的体面。

但她居然在哼歌。

他今天早上在她脸上见到的神情,和他昨晚预演的任何一个版本都对不上號。

他把那支捏扁的香菸放在茶几上,站起来,转过身。

他看到她只穿著一件睡袍。

她的头髮还没有完全乾,有几缕湿漉漉地贴在颈侧,皮肤被浴室的热气蒸得微微泛著粉色的光泽。

阳光从落地窗里斜斜地照在她身上,把她裹在一层极淡的金色薄光里。

她正在侧头用一块小毛巾擦耳后的水珠,那个动作和二十三年前他在京都老宅茶室里第一眼见到她时一模一样,当时她也是侧著头,也是用指尖拨开耳垂上一根被勾住的碎发,也是阳光从她背后打过来。

九条正宗眨了眨眼。

他感觉自己的视线恍惚了一下,像是大脑里负责时间感知的那个区域突然被按了一下暂停键,然后又重新启动。

眼前的画面和记忆里的画面在同一帧里重叠了——那个站在京都老宅茶室门口穿著月白访问和服的女孩,和此刻站在东京港区宅邸玄关边的女人,是同一个人。

连嘴角那个很淡的弧度都一模一样,连睫毛在眼瞼上投下的阴影都分毫不差。

他记得初见那天京都是个晴天,但老宅的走廊很深很暗,只有茶室那一间朝南开了整面的障子门,阳光从纸门里透进来,被和纸滤过之后变成了极柔的光,照在榻榻米上泛著淡金色。

他坐在茶室里听两个財务省的前辈和花山院家的老爷子谈事,那些事他插不上嘴,只能安静地坐著,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抠著裤缝。

然后障子门被推开,一个年轻女人端著托盘走进来,月白色的访问和服,腰带的顏色是很淡的樱花粉,头髮挽在脑后,鬢角留了一缕碎发。

她走到他面前跪坐下来,把一杯茶放在他面前,茶碗是浅绿色的,杯壁上有一道很细的冰裂纹。

她说这是今年的新茶,请您尝尝。

她说话时头微微侧著,用指尖把耳垂上那根被和服衣领勾住的碎发拨开,手指细长,指甲是自然的光泽,没有任何修饰。

他接过茶杯时手指碰到了她的指尖,她的指尖很凉,茶水很烫,他的心跳在那一秒钟里跳了两下。

那一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女人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优雅,知书达理,连低头放茶杯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但他也觉得自己一定要娶她。

后来他確实娶了她。

婚后第一年,她每天早上六点半起来做味噌汤,放在漆碗里端到他面前,然后坐在对面看著他喝。

他每次把汤喝完,把碗放在水槽里,说谢谢。

她总说不用谢。

但他们都知道这不是不用谢的事。

问题不是谢不谢,是他说谢谢时看的是碗,不是她。

他不敢看她。

不是不爱——是每一次看著她,都会想起这栋宅邸是她娘家出钱买的,他仕途上每一次关键的转折点上都有她父亲的签字,他站上竞选车、鞠躬、贏得掌声时,听到的每一阵掌声里都有一部分属於花山院家而不是属於他。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面镜子,照出他所得到的一切都不是他自己挣来的。

所以他逐渐不再看她。

所以他逐渐不再回家吃晚饭。

所以他在外面找一个比他小十岁只会崇拜他不会提醒他他那双手是靠谁家的梯子才碰到天空的女人。

“我问你昨晚去哪里了。”

他从玄关大步追到楼梯口,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拦在第三级楼梯前面。

他的手指握得很紧,指节发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