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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认子封王,迎接皇长子回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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糜竺猛地睁开眼,声音陡然拔高,透著一股子决绝的悽厉:“彼时陛下病重,大汉危如累卵!曹丕贼子又以此事做局,散布言论,意图乱我蜀中人心,动摇国本!”

“老臣————被赵都督说服了。”

“为了不让曹贼得逞,为了朝局安稳,老臣不得不咬碎了牙,將这血浓於水的亲情生生斩断!不得不矢口否认,不得不与赵都督相互串通,欺瞒陛下,欺瞒天下人!”

糜竺重重地叩首在地,额头撞击青砖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此乃欺君之罪!此乃死罪!”

“老臣死不足惜,只求陛下————能认回这沧海遗珠,莫要让他再流落在外受苦了!”

“汝————唉!”

刘备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又是心疼又是责怪地指著糜竺,语气中满是痛心疾首:“子仲啊子仲!你糊涂了啊!”

“这等天大的事,早该稟报给朕知道!哪怕天塌下来,朕与汝一同担著便是,何至於此何至於让你们舅甥二人遭受这般委屈!”

“朕————朕该如何责你才好”

这番君臣对奏,演得那是情真意切,听得还有臣子在私底下抹眼泪。

糜竺伏在地上,身子颤抖,继续悲声道:“不仅如此————前番那黄门赵达,受曹魏蛊惑,在宫中散布流言,意图迷惑太子,挑拨天家骨肉亲情。”

“老臣当时以为,祀儿既已无法认祖归宗,便绝不能再因此事坏了太子殿下的清誉,更不能让朝局动盪。”

“故而————”

糜竺咬著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老臣只能大义灭亲,持剑斩之!以此血,来封住悠悠眾口!”

“老臣本以为,这桩秘密將隨著老臣一同埋入黄土,刘祀再无认祖归宗之可能。却不曾想————赵都督忠义无双,最终还是不忍见皇嗣蒙尘,冒死道出了此事!”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至此,所有的逻辑闭环都已经扣死。

所有的疑点,都被解释成了“为了大汉社稷的忍辱负重”。

刘备见火候已到,深吸一口气,令人將那封密函,连同赵云那封血书一起,递给身旁的內侍:“传下去!”

“这是埋伏在魏国的密探,冒死送回来的情报。其中有当年长坂坡参战魏军老卒的证词,还有许都死牢的记录————”

“眾卿,都好好看看吧!”

“看看朕的儿子,这些年是在怎样的虎狼窝里活下来的!”

內侍捧著密函,在群臣中传阅。

其实,这里面只有那魏军老卒提到的死牢记录、夺门而逃是真的,后续之事刘备本就是主理人,自己造的假,当然他不能捏鼻子自己认下。

但此刻,真真假假,已然不重要了。

刘备承认了,糜竺指认了,赵云作证了。

这大汉最有资歷的三个人都一口咬定这是真的,谁敢说是假的

谁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唱反调

是嫌自己命长,还是嫌九族太多

再者说了,如今刘祀若为皇长子,这正是大傢伙儿心中最为期盼的!

谁人都知,太子刘禪不过是个庸人,將来担负大汉江山社稷,实非蜀中之福。

但若是刘祀执掌,则不一样,如今种种,已然令人为之信服。

大殿之內,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和压抑的抽泣声。

当时机成熟到了极点。

一直静立在百官之首的诸葛亮,忽然整理衣冠,大步出列。

在他身后,蒋琬、费禕、杨仪、董允、刘淡、霍戈、樊建、董厥————这一干执掌大汉中枢实权的荆州、元从派系重臣,如同商量好了一般,齐刷刷地出列。

“哗啦一”

诸葛亮带头,带领眾人齐齐跪倒在大殿中央。

“臣等,恭贺陛下!

诸葛亮声音洪亮,响彻大殿寰宇:“恭贺大汉!皇长子失而復得,此乃天佑炎汉,社稷之幸,万民之福!”

“恭贺陛下!恭贺大汉!”

身后数十名重臣齐声高呼,声浪震天。

这一跪,代表了朝廷的风向,彻底定格。

紧接著。

武將班列中,关兴、张苞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狂喜,拉著法邈、马秉等二代功勋子弟,轰然跪下:“恭贺陛下!迎回大兄!”

另一侧,国舅吴懿看了一眼这排山倒海的架势,哪里还敢犹豫

当即带著益州、东州官员,也纷纷跪倒:“臣等恭贺陛下!天佑大汉!”

眨眼之间,偌大的崇政殿內,除了端坐龙椅的刘备,便只剩下那个孤零零站著的太子刘禪。

刘禪看著这黑压压跪了一地的大臣,看著那山呼海啸般的“恭贺”,瘦弱的身子猛地一颤。

他虽然反应慢,但也知道分寸。

既然父皇认了,那就是兄长回来了!

“父————父皇!”

刘禪慌忙提著衣摆,几步跑到大殿中央,“噗通”一声跪在诸葛亮身侧,伏地高呼,声音里带著几分惶恐,却也带著几分无论真假的急切:“儿臣————恭贺父皇!”

他抬起头,那张稚嫩的脸上挤出一抹极力想要表现得欣喜的笑容:“既然已经查明刘祀將军乃是儿臣的亲兄长,那便是天大的喜事!”

“儿臣奏请父皇!”

“理当即刻下旨,遣重臣持节,从江北营將皇兄迎出,接进宫来认亲团聚啊!”

“儿臣————儿臣愿亲自去迎皇兄回宫!”

看著跪在地上的刘禪,刘备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隨即化作了欣慰的大笑:“好!好!好!”

“禪儿有此悌友之心,朕心甚慰!”

刘备霍然起身,大袖一挥,威严的声音传遍四野:“擬旨!”

“著丞相诸葛亮为正使,太常卿赖恭为副使,立即议定认祖归宗、迎回公子刘祀之礼!

既是认祖归宗,那便不仅仅是接进宫来吃顿团圆饭那么简单。

刘备重新坐回龙椅,那双微微有些颤抖的手抚摸著御案,眼中的激动渐渐沉淀为一种身为帝王的庄重,与深沉的愧疚:“祀儿流落在外十五载,受尽苦楚,朕这个做父亲的,亏欠他太多,大汉也亏欠他太多。”

“当择吉日,开太庙,告祭列祖列宗!”

“朕要昭告天下,让列祖列宗都知晓,朕的儿子回来了!”

说到此处,刘备语气一顿,目光扫过群臣:“待归宗大礼既成,朕意————当即刻册封其为王!以示朕之补偿,亦彰其不世之功!”

群臣心头一震。

刚认回来就封王

但大家转念又一想,刘祀是谁

那是造出神刀、助陛下復夺荆州的狠角色,认子即封王,又有什么不妥

他受得起!

“陛下圣明!”

礼仪繁琐,需太常寺细细商议,但眼下有一桩事却是刻不容缓。

“谁愿持节,替朕去趟江北营,將祀儿迎回”

话音未落,武將班列中,两道年轻的身影几乎是同时抢步而出:“臣,关兴!”

“臣,张苞!”

二人单膝跪地,异口同声道:“臣愿往!请陛下恩准,由我二人持节,为大兄执鞭坠鐙,护送大兄回宫!”

看著这两个英气勃发的故旧之子,刘备的眼神瞬间恍惚了一下。

透过他们那年轻的面庞,他仿佛看到了当年转战南北之际,那两个与他食则同器、睡则同寢,誓言同生共死的关、张二將。

如今,云长走了,翼德也走了。

但他们的儿子,如今又要去接朕的儿子回家!

“好————好啊!”

刘备眼眶微湿,那份积压在心底的思念与欣慰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声长嘆:

这便是兄弟,这便是手足!

“准了!你二人即刻隨太子、赖太常同去!”

“诺!”

关兴、张苞领命,一脸喜色地退下,那步伐轻快得恨不得插上翅膀。

待这迎亲的队伍安排妥当,大殿內的气氛却並未完全鬆弛下来。

刘备收敛了笑意,目光转向依旧跪在地上的糜竺,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诸卿。”

刘备沉声道:“喜事虽大,但国法不可废。”

“安汉將军糜竺,与荆州督赵云,虽是出於一片公心,为了大汉社稷,但毕竟隱瞒事实、假传圣旨、欺君罔上,诛杀黄门赵达一事更是有说道。”

“这桩桩件件,若是不给个说法,恐难服眾。”

刘备目光幽幽,看著底下眾臣:“依诸卿之见,该当如何处置”

还不等眾人开口,这旁的糜竺自己已然跪地,主动认罪伏法:“老臣————知罪。”

糜竺深深叩首,声音苍老而平静:“欺君之罪,罪在不赦。老臣不求宽恕,只求陛下革去老臣一切官职爵位,贬为庶人,以正国法!”

“不可!”

话音刚落,费禕便急步出列,拱手高呼:“陛下!安汉將军此举,虽有违律法,但其心可昭日月!”

“若非糜公忍辱负重,大义灭亲,又怎能破了曹贼那乱我蜀中的毒计若无糜公今日当庭指认,大公子又怎能如此顺利地认祖归宗”

费禕虽是文臣,此刻却是据理力爭:“此乃功大於过!若因此严惩,岂不是寒了忠臣之心臣以为,不应罚,反当赏!”

“臣附议!”

费诗也站了出来:“如今皇长子回归,乃是整个益州、整个大汉的天大喜事!”

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益州本土的秦必、吕凯、杜琼等人,此刻也是纷纷出列求情。

刘祀如今作为大汉復兴的希望,他之亲舅,更应维护才是。

“请陛下开恩!”

“糜公情有可原,功过相抵,不当罚啊!”

一时间,朝堂之上求情之声此起彼伏,仿佛糜竺不是犯了欺君之罪,而是立了救驾之功。

刘备端坐檯上,看著这一幕,心中暗自点头,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然而。

就在这“皆大欢喜”的氛围中,一道清冷而严肃的声音,如同冰水浇下,瞬间压住了所有的喧譁。

“陛下。”

诸葛亮撩袍一跪,面色肃然,那双睿智的眼中却没有丝毫通融:“赏罚不明,则国法不立。”

“糜公之心虽善,然欺君是实,矫詔是实,擅杀是实!”

“若因结果是好的,便无视过程之违法,那日后若有人以此为藉口,行大逆不道之事,朝廷又该如何自处”

诸葛亮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臣子当守本分,不可僭越。此乃治国之基石!”

“丞相————”

蒋琬、吴懿、杨仪、王连、霍戈等一眾大臣见状,皆欲再劝。

诸葛亮却只是微微抬手,止住了眾人的话头,转身对刘备一揖:“臣以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当革去糜竺安汉將军之职,削去食邑,令其闭门思过。”

“这————已是法外开恩,从轻发落了。”

闻听此言,群臣默然。

大家都听出来了,丞相这是非要维护国法的尊严,看来是劝说不动了。

但实际上,有大功大过,糜竺本来就病得快不行了,革不革职也就是个名头,这確实是最大的保全了。

“那子龙呢”刘备適时问道,“子龙亦参与其中。”

“赵云身为边將,知情不报,亦当同罪。”诸葛亮铁面无私。

“,丞相此言差矣。”

刘备摆了摆手,开始唱起了红脸:“子龙如今镇守荆州,乃是国之屏障。此时若將其革职,谁来替朕守那江陵若换了旁人,恐怕荆州不安,东吴生变啊。”

刘备略作沉吟,最后拍板道:“这样吧,既然要罚,便罚子龙————罚俸一年,以做效尤!”

“如此,既全了国法,又不误军机。丞相以为如何”

诸葛亮看著刘备那副“我很公正”的模样,只得让步,躬身道:“陛下圣明。”

革职之后,锅全给糜竺、赵云背了。

不过对於糜竺来说,这不是坏事,卸下了重担,正好回家养病。

赵云更是伤不到一根毫毛,依旧是手握重兵,大汉基石。

“老臣————领罪!”

糜竺再次叩首,这一次,他的背虽然弯著,但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却是彻底放下了。

“退朝!”

隨著內侍尖细的嗓音响起,这场惊心动魄、却又皆大欢喜的朝议,终於落下帷幕。

刘备站起身,目光穿过大殿的重重门扉,遥望著城西方向。

祀儿。

该回来了!

崇政殿的朝议虽散,但御书房內討论还在继续。

刘备卸去了沉重的朝冠,只著便服,在书房內来回踱步。

诸葛亮、杨洪、向朗几位心腹垂手侍立一旁,气氛虽不如朝堂上那般紧绷,却依旧忙的眾人面色紧绷。

“朕意已决。”

刘备猛地停下脚步,再三坚持道:“定要重封祀儿,以补偿这十五年他吃下的苦头!”

“长坂坡受难十五载,这是替朕受过;杀出曹营归汉,这是忠勇;炼铁造刀强军,这是奇功!”

“他受了那么多苦,立了那么多功,朕不仅要封他为王,还要让他继续掌军,保留兵权!朕要让天下人都看看,这是朕最器重的麒麟儿!”

既要封王,又要掌兵,尤其是在如今太子刘禪在位的情况下————

按说,这实际上有忌讳的,正常的君王不可能这么搞。

但如今乃是乱世,且刘祀才能出眾,杨洪、向朗见爭执不过,也就默认了。

现在的难题是—封个什么王

诸葛亮沉吟片刻,在一张宣纸上写下几个名號:“陛下,按汉家旧制,多以郡县之名为號。”

“梓潼郡乃入蜀咽喉,兵家重地,若封为梓潼王”,既显恩宠,又合其掌兵之实。”

刘备瞥了一眼,摆了摆手:“梓潼格局太小了。那是守户之犬才呆的地方,祀儿是要隨朕北伐中原的,岂能困於一隅”

诸葛亮又指了指第二个:“那“江阳王”如何江阳富庶,且临近江水,寓意福泽绵长。”

“太俗!”

刘备依旧摇头,甚至有些嫌弃:“一股子富家翁的味道,没有半点杀伐气,不配祀儿!”

向朗见状,赶紧凑趣道:“那依臣之见,不如取个吉利意头比如扶汉王”,寓意扶保汉室。又或是兴平王”,寓意天下兴盛太平”

“扶汉兴平”

刘备念叨了两遍,还是觉得不得劲,嘆了口气:“意头是好,但听著太虚了————”

刘备今日如此挑三拣四,並非是他无理取闹,实则心中早有谋划。

给刘祀封的这个王位,既要独一无二,又要能震慑太子,给刘禪带来一点暗示的意味0

暗示,自然是叫他隨时做好退位让贤的准备————

诸葛亮、杨洪他们提出的几个封號,因为没有这份锋芒,反倒不妥。

其实,老刘心中早盘算好了一个封號,但这封號可不好给啊——

与此同时,成都城外,江北营。

一阵带著暖意的微风,越过辕门,卷著些许稻穀的清香,钻进了这铁血森严的军营。

刘祀站在高台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香啊————”

他眺望著远处的田野,那里金黄一片,成都平原的早稻已然垂下了沉甸甸的穗头。

“等到九月半,这秋收便能陆续开始了。”

刘祀在心中盘算著:“今年的粮食只要一入库,再加上那些从魏国换回来的物资,到了明年开春,大军南征的粮草便算是有了底气。”

“到时候,兵精粮足,刀利甲坚————”

正当他沉浸在对未来的宏伟蓝图中时,一阵异样的喧譁声,忽然从营门方向传来。

“怎么回事”

刘祀眉头一皱,转身喝道:“军营重地,何人喧譁”

话音未落,他便愣住了。

只见远处的道路上,烟尘滚滚,一支庞大得有些夸张的仪仗队伍,正浩浩荡荡地直奔江北营而来。

那阵仗,简直比陛下亲临还要花哨几分。

旌旗蔽日,鼓乐齐鸣。

最显眼的,是一柄巨大的黄罗伞盖,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那是只有储君才能使用的仪仗!

“太子”

刘祀心中“咯噔”一下。

刘禪那个口水娃跑来干什么

莫非是来视察新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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