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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临摹壁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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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临摹壁画

为期两天的莫高窟洞窟参观结束,第三天,汪泞生以及赵殿增离开莫高窟。

此时,距离他们第一天来到莫高窟,已经过去五天了。

五天中,三天参与三清宫的测绘,剩余的两天参观莫高窟洞窟。

参观的时间被严重压缩,然而,不管是对汪泞生还是对赵殿增来说,这一次莫高窟之旅,都是非常有意义的。

甚至,还打趣苏亦说,要不是有他,他们这辈子都没机会参与古建考古工作。

两人离开之前的晚上,研究所这边,又举办一次篝火晚会。这一次是送別,六天前的篝火晚会,是欢迎。

依旧是大人在聊天,小孩在玩闹。

天空繁星点缀,地上篝火燃烧。

唱著歌,弹著琴,回忆著往昔,又是一个让人记忆难忘的夜晚。

同样,半夜的时候,这两位还在闹肚子,就算来了莫高窟那么多天了,依旧喝不惯这边的苦泉水。

翌日,清早。

苏亦陪同这两位,再一次登上三危山,沐浴著晨光,打量著对面的莫高窟,一时之间,两人感慨万千。

“真的不想走!”

“果然,莫高窟,就是一个来了不想离开的地方,难怪常先生他们这一辈子,都愿意坚守在这里。”

“是啊,这就是敦煌的魅力。”

两人是上午的时候离开的。

这一次,迎著朝阳离开,虽然没有来的时候那种“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孤独壮美感,但也是另一番滋味在心头。

真正离开的时候,两位师兄还对他发出邀请。

“小苏,有时间也过来西南看看我跟汪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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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错,云南,四川,都算是西南之地。

汪泞生也打趣,“我们还希望你能够为我们西南考古添砖加瓦呢!”

赵殿增道,“就是啊,你在湖南跟江西挖出来那么多好东西,也要来我们云南跟四川看一看嘛,我们西南地界,也有不少好东西的,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对此,苏亦笑道,“两位师兄放心,未来一定会去叨扰你们的!”

“好小子,等我们要离开了,你才愿意喊我们师兄,也不容易!”

顿时,大家都笑起来了。

看著这两位乘坐的吉普车渐行渐远,苏亦才返回中寺。

两位师兄离开之后,只留下苏亦,一时半会儿,还有些不適应。

他跟汪泞生以及赵殿增不一样,理论来说,他想在敦煌这边待多久就待多久。本来,这个学期,他应该在北大继续读研的,只不过他搞出来的成果太过於惊人,为了解决他尷尬的身份问题,北大这边才让他提前毕业。

他提前毕业了,但是北大方面还没有想好怎么安排他的工作。

因为这个学期的教学计划,已经制定好了,不可能再让他承担教学工作。他现在虽然名义上是导师宿柏先生的助教,但实际上,北大诸位师长都不会真正的让他承担助教的工作,真要他当助教,才是浪费人才。

可是不当助教,没有发掘任务,让他回北大一直待著也不合適。这也是宿柏以及苏秉琦先生两位先生都愿意他过来敦煌这边看一看的原因。

他要真的在这边学点什么东西,对於北大诸位师长来说,再好不过。

既然是过来学习的,那么就应该有学习的模样,不可能像汪泞生以及赵殿增一样,参观一圈就离开了。

他还是要留在这边踏踏实实的学点东西。

用导师宿柏的话来说,来敦煌,也算是补上他的毕业实习了。之前参加三清宫的测绘,算是意外,他来敦煌,除了参观洞窟之外,就是想过来学习研究石窟寺考古与艺术的,考古部分嘛,前面干了一些,剩余就是临摹壁画部分了。

既然汪泞生以及赵殿增离开了,那么洞窟参观这个部分,基本上就要结束了。他未来要临摹壁画,肯定还要进入洞窟之中,自然不需要再像前两天那样,走马观花的参观洞窟。

这个年代,敦研所这边的人员不算太多,也就是几十个,內部机构也不像前世敦煌研究院那么庞大,现在只分美术组、考古组、保护组以及行政与后勤相关部门。

其中,美术组人数最多,老组长就是段汶杰先生。

考古组人数次之,主要工作由樊瑾诗负责。

保护组嘛,也就是孙濡们他们所在的一组,组长就是孙濡们,除了古建保护,还有洞窟保护以及壁画保护等,人数最少。

实际上,这三个组,也就是后来敦煌研究院成立之后,美术研究所、考古研究所以及保护研究所的前身。

此外,还有史韦湘先生负责的资料室,以及李贞泊先生负责的摄影室。

他来莫高窟的这些日子,跟不少老先生都混熟了。尤其是史韦湘以及李贞泊两位先生,苏亦也没少朝著他们的工作地跑。在研究所,想要学习没有文献资料,怎么能行。这个方面,只能找史韦湘先生。

史先生,跟孙濡们一样,都是川省国立艺专的同学,不过他学的是油画,孙濡僩学的是建筑。

民国时期,在敦煌艺术研究所创立的早期,骨干基本上就是从川省国立艺专来的学生,大部分都是学油画的。

除了史韦湘外,他的妻子欧阳森也是川省国立艺专油画专业的学生。

他们大部分都是受到张大千的画展影响的,张大千从敦煌离开之后,1944年1月,就在成都提督西街豫康大楼举行“张大千临摹敦煌壁画展览”,共展出临摹的敦煌壁画44

幅,这一次画展影响到不少的人。

不仅他们,就连段汶杰先生以前在重庆国立艺专读书的时候,也是受到张大千的画展影响才想到敦煌来的。

这也导致他们这帮四川的学生,成为敦煌文物研究所早期的创业班底,至於李贞泊先生嘛。

他跟史韦湘什么不一样,他中央大学艺术系研究生肄业,专攻国画。

经歷有些丰富。

1945年曾与徐悲鸿同时举办个人画展,展出国画百余幅。1946年任教於国立北平艺专,1953年曾参与人民英雄纪念碑美工组工作,1954年前往敦煌文物研究所,从事石窟艺术拍摄研究工作。

也就是说,他来敦煌之后,不再从事绘画工作,而是主要负责摄影。

因此,很长一段时间,他就是研究所唯一一个摄影师。

苏亦恰好也有相机,他拍了不少的照片,不可能总等待返回京城再洗出来,因此,一到研究所这边,他就往李贞泊先生的摄影室跑。

这几天,还在对方搭建的暗室洗出来不少的照片。甚至,因为要赶在汪泞生以及赵殿增两人离开之前把他们照片洗出来,苏亦可没少跑摄影室。

而恰好,敦煌这边这边懂摄影的人不多,有相机的人就更少,这样一来,一老一小,可以交流的话题就特別多,很是投缘。

也因为如此,苏亦才对李贞泊的故事有所了解。

他之所以来敦煌,也跟常书鸿先生有关。

1954年,常书鸿前往京城,要为莫高窟寻找一位能进行石窟摄影的人才,文化部推荐了李贞泊。

与常书鸿见面,李贞泊才知道,彼此竟是亲戚。常书鸿的续弦李承仙,是他的堂兄的女儿。

再加上,敦煌莫高窟在画家之中的吸引力,於是,李贞泊就来了,隨同而来的还有他的妻子万庚育。对方也曾经是中央大学艺术系的学生,不过跟他不一样,妻子万庚育学的是油画专业,跟他一样,也曾任教於国立北平艺专。

跟隨著史韦湘他们面临的问题一样,学油画的万庚育来到敦煌莫高窟,也面临著同样的问题,临摹壁画,是不是要坚持油画的创作方式

自然是不可能,都要重新学习线描技巧。

樊瑾诗还告诉苏亦一个故事,那就是1972年,懿德太子墓被发现,欧阳森和万庚育被派到西安,临摹唐代懿德太子墓中的壁画。

墓穴里阴冷潮湿,她们戴著护膝,烘著炭盆取暖,甚至因为顏料冻得很硬,只能用煤气来烤,洞窟里通风不畅,不料竟煤气中毒,晕倒在墓道里,幸好被人发现,才抢救过来。

因为欧阳森和万庚育两人有过命之交,因此,她俩的丈夫史韦湘跟李贞泊两位先生关係也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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