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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刀光乍起惊同袍(5k求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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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团甫一出现,四周的草木便不由自主地朝它微微倾斜。

此乃天雨霖鳞罡,江隱在海外讲法时天地所酬的灵罡,其中蕴含东方乙木青龙之生发,又融天河壬水之阳和,有生发演化之能,可洗炼法力阴滓,滋养神魂根基。

“此天罡是我在海外演法后天地所酬,与水木二道相契,其中生发之气可助道友修復肺金损伤,不留沉屙,还请道友收下。”

“这……”清微子迟疑著,没有伸手去接。

江隱也不催他,只是將那团天罡以云雾托著,轻轻推到他面前。

清微子沉默良久,终是架不住江隱坚持,双手將天罡接过。

“贫道与龙君不过一面之缘,龙君却以这等天地灵物相赠”

“一面之缘也是缘。”江隱截住他的话头。

清微子不再推辞,將天罡收入袖中,朝江隱深深一礼。

青云道人见清微子伤势稍稳,便移步帐中,开口问起了正事。

“师兄,你此去山中,掌教如何说”

清微子面上神色沉了下来。

“北方战线吃紧,掌教也没有別的办法,只能通传其余几脉,邀请各派同道齐赴昆窬山中商议,到定下章程之后,再统一调度人手,来解决幽莲鬼王与六丁驛之事。”

青云道人默然。

山东乃全真道祖庭,当年王重阳东行胶东,於昆窬山收全真七子,其中马鈺开遇仙,丘处机立龙门,刘处玄创隨山,郝大通传华山,王处一衍箭山,谭处端续南无,孙不二嗣清净。

自此七脉並出,嶗山、泰山、昆箭遂为北地道门重镇,香火鼎盛,绵延数百年。

魔灾兴起之后,也正是全真道合七脉之力护住了山东,乃至大半个北方地域。

但战线拉得太长,西北亢冥老魔与伊利千尸宫合流,东北红绿二君与赤身教、殷商咒皮一系盘根错节,如今又加上幽莲鬼王以城隍之位在青州腹心之地暗中经营,全真道纵是北地第一大宗,此刻也不免捉襟见肘。

“也只能如此了。”青云道人面上无甚表情,只是声音比平日低沉了几分。

他隨即也將此行与清微子细说了一遍。

从入阴冥探查伏魔坛受伏旧地,到因阴冥空间错乱误入青州地界,再到河中遇无畏禪师、守真观被碧火烧作白地、与赵四生斗法五剑破敌,最后那枚莲子中暗藏的幽莲鬼王分魂跨界而来,以鬼爪夺走赵四生残魂,来去从容。

“当真是多事之秋。”

清微子听完,眉头越皱越紧。待到青云说完,他沉默了数息,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既如此,劳烦青云师弟將此间消息先通传下去罢。”

青云道人应了一声,转身便要离开,清微子却又唤住了他。

“还有幽莲鬼王的消息,一併传下去吧,他与今日围攻擂鼓山的那两个鬼物相交莫逆,早早通传下去,免得弟子们不上心,以为有我们三个玄君在此,便可高枕无忧。”

“师弟明白。”

青云道人拱手而去。

帐中只剩下江隱与清微子。

“龙君,將那剑怒鬼王的神魂取出来罢。”

江隱龙爪在虚空中一点。

那枚壬水水球应念而动,从云雾中缓缓浮出,水球中的剑怒鬼王残魂已比数日前萎靡了许多,他在壬水精华中泡了一日,神魂被纯阳之力反覆磋磨,早已不成气候。

然而他一见清微子,那团惨绿光团便猛地一缩,继而剧烈翻涌起来。

“你”

剑怒鬼王还想说些什么,清微子却已弹指一挥,一道清光从他指尖射出令剑怒鬼王的声音戛然而止。“稍待片刻。”

清微子对江隱说了一声,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杯口大小的银镜。

镜面光洁如水,镜背以阴刻手法刻著密密麻麻的符咒,符纹细如蚊脚,层层叠叠地交叠在一起,一眼望去便知並非一朝一夕之功,镜钮雕作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花瓣上隱隱有清光流转。

他將银镜平托於掌心,朝水球中的剑怒鬼王微微晃了一晃。

镜面上先是浮出一层银光,继而银光渐渐收束,凝作一点光斑,光斑在镜面上缓缓旋转,每转一匝,便有一幅画面从镜中浮现而出。

初时是一处形如关隘的幽冥之地,四方有黑石作岭,石色如墨,嶙峋陡峭,山势连绵不绝,关隘正中是一条宽阔的冥河,河水流淌无声,水色暗沉如旧血。

画面继续推进。红绿二君的身影出现在镜中,二人身后跟著剑怒、幽莲、发气、火头等数位鬼王,浩浩荡荡地穿过关城,追著伏魔坛眾人往冥河下游而去。

画面到了此处,镜中的景象便开始模糊起来,地肺深处浓稠的浊煞之气遮蔽了一切,只能隱约看见几道暗淡的遁光在无边黑暗中挣扎了几下,便彻底消失在那片永无止境的昏暗之中。

江隱凝神去看。

就在这一瞬间,镜中碧光一闪,一枚莲子从镜面深处飞出。

其大如指节,外壳青碧,顶端一点幽绿光芒直往江隱眉心射去。

“好胆!”

江隱龙目骤然一睁,桃枝在同一瞬间自行显化,桃树虚影从他身后拔地而起,千万朵桃花在枝头盛放,花瓣纷纷扬扬洒落,未及落地便化作漫天粉色的光屑。

莲子撞入桃树虚影之中,便如飞蛾扑火,碧光在桃花丛中被层层消磨,外壳崩裂,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晨光之中。

桃树虚影尚在半空中缓缓消散。

清微子忽然从袖中递出一柄刀。

赤色,窄身,刃薄如纸,寒光直往江隱身上斩来。

这一刀递得毫无徵兆,清微子方才还在催动银镜搜魂,面色苍白,气息虚弱,一副连说话都费力的模样。此刻递出这一刀时,他的眼神已全然变了,其不再是先前那位沉默寡言的全真高道,而是某种占据此身的魔道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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