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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铁浮屠步战攻门!沈十六吐血斩盾,虎牢角门不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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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牢旧排水沟本就横在角门前三丈。

昨夜公输班只是撬开半边石盖,又覆了焦木薄雪。

车身一歪,铁钩偏了半尺。

沈十六抓住这一刻,带人反冲。

飞鹰在城头三箭连发,射倒推车的瓦剌兵。

赵虎抡起一根带钩长杆,从墙上勾住钩车牛皮罩:“拉!”

十几个兵和百姓一起发力。

牛皮罩被撕开,里面露出两只油罐和一捆火绳。

柳如是脸色一变:“猛火油。”

顾长清立刻喊:“它冲门轴是假,烧门才是真!”

“湿毡!”

孙大河抱着湿毡冲来,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泥里。

脸都白了。

“顾大人,我还能递!”

顾长清指着城下:“那就趴着递。”

孙大河立刻趴在地上,把湿毡往前推:“递!递!趴着也比死了强!”

几个妇人笑着接过湿毡,手却没慢。

湿毡盖下,火绳刚亮就被压灭。

沈十六一刀砍断钩车横轴,车身彻底歪倒。

城下瓦剌铁浮屠阵脚开始乱。

后排鼓声一重,第二队重甲继续往前压。

特木尔咬牙:“继续压!虎牢人也累了!今日退下来,明日先散的是本将的营!”

青鸾看向东墙:“沈十六在城下,顾长清在城上,齐王也露面了。”

“再压一刻,或许真能撕口子。”

她指尖银铃轻轻一停。

“就算撕不开,也能把虎牢所有能做主的人,都钉在东墙。”

鬼面却低声道:“黑鹰部动了。”

特木尔回头。

远处黑鹰旗从雪雾里压出来,不快,却像一把刀贴着瓦剌后腰往前推。

巴音赤骑在马上,刀未出鞘,却让特木尔后军一阵骚动。

亲兵慌忙来报:“将军,黑鹰部传话,要见那三名被割舌的传令兵!”

特木尔怒道:“现在见什么!”

亲兵脸色发白:“他们说,三名传令兵若还活着,就抬到祖鹰旗下。”

“若死了,就交尸。见不到,就按祖誓查军中所有传令。”

青鸾轻轻笑了一声,笑里没有半点暖意。

“你看,顾长清不必出城,刀自己转回来了。”

特木尔眼底血丝暴起。

虎牢城头,雷豹从暗道口跑上来:“黑鹰往瓦剌侧翼去了,没冲咱们!”

赵虎一拍城砖:“好!草原人自己吵起来了!”

顾长清却看向城下:“还不能松。特木尔这人,退前会咬人。”

果然。

瓦剌鼓声骤急。

剩下铁浮屠不再推梯,而是全部压向角门,想用重盾护住斧兵,硬砍门轴。

沈十六被三面重盾逼回角门前。

前方是斧兵,左右是盾墙,身后是半开的角门。

他退一步,瓦剌就能把斧头塞进门缝里。

一名瓦剌斧兵怒吼着撞来,重盾撞在沈十六胸甲上。

沈十六后背砸上门板,昨夜旧伤被这一撞生生震开,喉间涌上一口血。

铁胆大惊:“大人!”

沈十六唇边渗血,目光却冷得吓人。

他左手扣住盾沿,右脚踏进泥里,硬生生把对方往前一拽。

瓦剌斧兵失衡,半边脖颈露出。

沈十六一刀横斩。

血喷在角门上。

城头先静,随后爆出喊声。

“沈大人!”

“杀回去了!”

“门没破!”

齐王也看见了,眼角微跳。

亲信低声:“王爷,沈十六这身手……”

齐王冷哼:“所以他活着,本王睡不安稳。”

他停了半息,剑锋却仍指向城下。

“但眼下,他活着比谁都值钱。”

可说完,他又抬剑喝道:“弓弩压住!别让瓦剌补人!”

这一声落下,齐王旧部箭雨压下,正好断了瓦剌后队。

沈十六趁机退回角门。

公输班没看沈十六斩了几人,只看角门门轴有没有裂。

他立刻让人落下副闸,补上湿泥和木楔。

城外铁浮屠失了钩车,又被黑鹰部牵住侧翼,终于后撤。

没有溃,只在后退。

一步一步,盾仍朝城。

赵虎喘着粗气:“这帮人不好打。”

沈十六擦去唇边血:“所以要让他们更不好退。”

顾长清看了他一眼,眉心轻皱,却没有劝。

这种时候,劝沈十六退,比劝瓦剌投降还难。

公输班已经落下副闸,湿毡压住门缝,东南风仍往外推。

飞鹰抬弓。

顾长清开口:“别追射重甲,射地上油罐。”

“人穿铁甲不好杀,火不挑甲。”

飞鹰一怔,立刻明白。

几支火箭射下,钩车旁浮在雪水上的残油被点燃。

火贴着泥地窜开,烧不久,却足够逼得后撤铁浮屠阵形再乱。

城头百姓一阵欢呼。

可顾长清没有笑。

欢呼还没散,他已经盯住被冷锋从角门边拖回的一具瓦剌百户尸身。

甲叶缝里还在滴血。

顾长清蹲下,用帕子挑开对方腰囊。

腰囊外层空空如也,贴身内层却缝着一枚薄银叶,外头封着半层海东鸟纹蜡。

顾长清用帕子挑开,指尖停在蜡封上的海东鸟纹。

“瓦剌百户不该用这种封蜡。这东西给他贴身带着,收信的却另有其人。”

柳如是看了一眼,眸子沉下:“海东鸟纹。”

顾长清把银叶翻过来。

上面刻着四个极小的字。

金玄弼至。

一直站在后方的拓跋昭脸色瞬间变了。

他一步冲上前,嗓音发抖:“金玄弼?扶余叛臣金玄弼?”

顾长清抬头看他:“你认得?”

拓跋昭盯着那片银叶,眼里全是血。

他想把银叶抢了,沈十六的刀锋却已经横在银叶前。

拓跋昭硬生生停住。

“扶余外城。”

他一字一顿,喉咙像被火烧过。

“就是他开的门。”

说完这句,他掌心旧伤裂开,血滴在雪泥里。

那一夜城门后的火,像又烧回他眼前。

城外,瓦剌鸣金声响起。

铁浮屠退回烟后。

虎牢关上却没有人再笑。

沈十六走到顾长清身旁,声音发哑:“西客不是只牵长宁。”

顾长清收起银叶,轻轻咳了一声。

“嗯。”

他看向东北方向。

“扶余的刀,已经递到虎牢城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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