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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毒国书入局!顾长清一箭断降,扶余国主现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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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接!”

顾长清这一声被风雪撕开,落到洛家粮道时,已经淡了三分。

洛青河的手,停在国书前三寸。

白旗之下,青袍狐裘的中年人躬身,双手捧着国书,礼数做得极稳。

“洛将军。”

他嗓音不扬,却足够让洛家后队听清。

“扶余罪臣金玄弼,愿携北港水师残部归附大虞,献港册,船册,兵册,以赎前罪。”

洛青河没有接。

他听见了城头那声“别接”。

不清楚是谁喊的。

但在虎牢关这鬼地方,能喊得全城跟着停手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洛青河抬手。

身后步卒立刻把长枪往前一压。

“退三步。”

金玄弼仍捧着国书。

“将军,大虞礼法,降者持书,接书为凭。”

洛青河冷笑。

“你教我大虞礼法?”

金玄弼敛衽更低,语气更恭。

“罪臣不敢。”

他把国书又往前送了半寸。

“只是扶余王族三百余人,今夜尚在北港旧仓。大虞若不收降,扶余残民便再无活路。”

洛青河目光一沉。

“你威胁本将?”

“罪臣只是呈实情。”

金玄弼跪下,双手仍高举国书。

“北港仓册,贡船名单,瓦剌入扶余外城的路引,皆在此书夹层。”

洛家后队一阵骚动。

这东西太要紧。

要紧得不像能拒。

虎牢城头,齐王宇文衡走到顾长清旁边,冷眼望着雪地白旗。

“这叛臣好手段。”

顾长清扶着垛口,脸色被烟熏得发白。

“嗯。”

齐王冷声道:“洛青河接了书,洛家私纳扶余叛臣。洛青河不接,便是大虞拒扶余残民。”

顾长清咳了一声。

“接,是锅。”

“不接,也是锅。”

齐王看他。

顾长清道:“金大人这口锅,炖得挺讲究。”

赵虎在旁边听得冒火。

“那还等什么?让洛青河先把锅砸了!”

顾长清抬手。

“飞鹰。”

飞鹰立刻上前。

顾长清指向洛家粮道。

“射国书,不射人。”

飞鹰一怔。

“隔这么远,风乱。”

沈十六已经翻身上马,唇边血迹未干,冷声道:“射。”

飞鹰没再废话。

他拉弓,箭尾在风里微颤。

沈十六一扯缰绳,黑马已经奔向角门。

顾长清只来得及叮嘱一句。

“别追深,先断退路。”

沈十六头也不回。

“知道。”

柳如是冷冷道:“他说知道的时候,通常不太知道。”

顾长清没接话。

飞鹰的箭已经破雪而出。

嗖!

箭头擦过洛青河腕侧,钉入国书绫带。

国书脱手,啪地落在雪泥里。

洛青河后退,刀已出鞘。

紫泥封边裂开一线。

一缕淡青粉末从绫边里渗出,落到雪上,雪色慢慢泛黑。

金玄弼身后两名扶余护卫脸色同时变了,手往袖中缩。

飞鹰看不清他们袖中是什么。

但战场上,敌人这个时候往袖子里摸,射手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那只手不能留。

第二箭已到。

一名护卫腕骨被穿透,袖中滑出一支细竹筒。

洛青河身旁副将眼尖,立刻喝道:“袖中有暗器!”

那护卫还想用另一只手去摸。

洛青河一刀拍下,刀背砸得他半条胳膊垂软。

“好一个请降。”

金玄弼抬头,脸上仍带笑,嘴角却抽了一下。

“洛将军,这是误会。”

洛青河冷笑。

“误会你娘。”

旁边副将一愣。

洛青河骂完,自己也停了一息,随即沉声道:“绑了!”

洛家军扑上去。

金玄弼身后十余骑忽然拔刀,有人掀开马鞍下皮囊,抛出数枚黑丸。

黑丸落地散开,白烟混着靛蓝粉扑出。

洛家前排兵眼睛一痛,阵形稍乱。

金玄弼趁机往后一滚,狐裘底下露出软甲。

他身形不似文臣,翻身极快,短刃从袖底滑出,割断一名洛家兵腿筋。

那兵惨叫倒地。

“护书!”

金玄弼厉喝。

不远处,白石沟方向忽然冲出六骑。

蹄铁薄细,正是雷豹先前说的硬路轻马。

洛风带十名斥候从东口折回,正好撞上。

他没有追到底。

南坡东口那六匹薄钉轻马的蹄印太干净,干净得不像逃路。

他只露了一面,便按顾长清先前交代的露东守粮,折回洛家粮道背后。

此刻,正好堵住金玄弼的后路。

洛风左臂仍缠着血布,右手提弓,目光冷冽。

“果然不在东口。”

他松弦。

第一箭射翻前骑。

第二箭射断白旗杆。

第三箭搭上时,他停了半息。

那是最后一箭。

身后斥候低声道:“少将军,夫人说……”

洛风没有回头。

“这箭不是拿来省的。”

箭出。

金玄弼身旁一名护卫刚摸出火折子,眉心中箭,仰面栽下。

火折子落进雪里,滋地灭了。

虎牢城头,赵虎看得直拍垛口。

“好箭!洛小子这箭,够他娘的俊!”

洛青山没有笑。

他盯着儿子臂上的血布,手掌把刀柄攥得咯吱响。

“回头我再收拾他。”

顾长清瞥他一眼。

“洛将军,先收拾地上那个。”

洛青山沉声道:“洛青河若让他跑了,自己提头来见我。”

话音未落,城下局势又变。

金玄弼见退路被洛风截住,忽然高声喊:

“金素鸢!”

一辆不起眼的灰布小车后,帘子被人从里面掀开。

车中坐着一名年轻女子。

她穿扶余素袄,发髻只插一支木簪,脸色苍白,手腕上有绳痕。

风吹开车帘,露出她怀里抱着的账册和一只漆盒。

拓跋昭在城头一下攥紧半印。

“她就是金素鸢。”

金玄弼短刃横向自己女儿。

“洛将军,放我走。”

金素鸢看着父亲,嘴唇发白,却没有哭。

她忽然抱着漆盒滚下车。

额角磕在车辕上,血顺着鬓边淌下。

她牢牢压住漆盒,嘶声喊:

“别碰箱!”

“箱底有靛蓝鱼胶粉,国书夹层还有一份北港归附副文!”

洛青河脸色沉下。

金素鸢喘着气,声音发颤。

“谁接书,谁开箱,手上就会沾粉,夹页也会留痕。”

“到时候我父亲只要喊一句洛家私验降书,私收北港残部,你们洗不清!”

洛青河后背发寒。

这不是伪造什么洛氏私印。

更毒。

是让洛家留下碰过,验过,收过降书的痕迹。

再由金玄弼这个活口入京喊冤。

洛家有嘴也说不清。

金玄弼脸色一沉。

“闭嘴!”

金素鸢抬头,眼底全是血丝。

“父亲,别再杀人了。”

金玄弼咬牙。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知道。”

金素鸢把账册抱得更紧。

“北港仓册我抄了三份。”

“你烧不完。”

金玄弼眼角抽动。

他第一次失态。

短刃往前送。

他刚把刀锋压向金素鸢,马蹄声已破雪而来。

沈十六到了。

第一箭射落国书时,他便已经出角门,沿旧沟贴着粮道逼近。

此刻正好赶上。

黑马踏过雪泥,刀光一闪,先斩金玄弼身前护卫,再借马势跃下。

沈十六的绣春刀从侧面压入,硬生生卡住刃口。

金玄弼手腕被震得发麻。

他看清来人,眼皮一跳。

“沈十六?”

沈十六神色冷峻。

“跪下。”

金玄弼咬牙,袖中忽然滑出细针,直刺沈十六旧伤处。

沈十六不退。

他左手抓住金玄弼手腕,五指一拧。

咔嚓。

腕骨断了。

金玄弼闷哼,膝盖被沈十六一脚踹中,整个人跪进雪泥。

这一次,没有敛衽请降。

是真跪。

虎牢城头先静了一息。

随后百姓喊声炸起。

“抓住了!”

“叛臣跪了!”

“扶余人的仇有人管了!”

拓跋昭冲到垛口,嗓子破得几乎发不出声。

“金玄弼!”

金玄弼跪在雪里,抬头看见拓跋昭,脸上却又挤出笑。

“小王子还活着。”

拓跋昭浑身发抖。

徐敬之按住他肩膀。

“别下去。”

“先生,我想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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