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时间如剑，亲人如逝（1/2）

她的目光在苏渊脸上又停了几秒钟，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转头看了看苏鸣，又转回来看着苏渊，像是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苏渊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转身去厨房倒水。

他听到身后苏鸣正在低声解释着什么，那些话带着一种他熟悉的、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但他没有仔细听。

他把水端出来放在茶几上，在对面坐下来，安静地听着他们聊天。

又过了五年，苏鸣结婚了，新娘还是那个短发女孩。

婚礼办的很简单，只请了双方的至亲。

苏渊坐在台下，看着苏鸣牵着新娘的手走向前方，日光从教堂的彩窗中透过，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片彩色的光斑。

他想起了多年前自己站在红毯上将苏嫣交到另一个男人手中的那个画面。

那些回忆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水面，清晰却又无法触及，像是正在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苏鸣的孩子出生之后，苏渊的辈分又长了。

他变成了舅公。

那个孩子是个女孩，取名苏念幽。

苏渊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正被苏鸣抱在怀里，闭着眼睛，小小的手指攥成拳头，与苏鸣小时候的样子一模一样。

他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没有出声。

苏鸣把孩子递过来让他抱，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动作笨拙而生疏。

那孩子在熟睡中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继续沉睡着。

他低头看着她那张小小的、泛着红润光泽的脸蛋，看了一会儿，然后小心地把她还了回去。

苏念幽五岁的时候，已经会自己走路了，也能说出完整的句子。

她总是会在苏渊来家里的时候跑过来，仰着头望着他，那双黑亮的眼睛中带着孩子特有的好奇。

她拉住他的衣角，咿呀咿呀地开口问：“舅公舅公，你看起来比爹爹还要年轻哎。为什么呀？”

苏渊低头看着她，那双清澈的、倒映着他的面容的眼睛中，他看到了自己。

一张年轻的、从未被岁月侵蚀过的脸。

他看着那双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蹲下身，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没有回答。

只是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依然平静，像是水面上一圈已经扩散到边缘的涟漪，正在缓慢地平息。

苏念幽歪着脑袋看着他，像是没有得到答案有些不甘心，但很快就被别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松开他的衣角跑开了。

这个问题一直跟随着他。

他的妹妹已经当奶奶了，头发灰白了许多，脸上也多了层层叠叠的皱纹。

她和苏渊站在一起的时候，越来越像是两代人。

那些街坊邻居，那些曾经和他一起在巷口聊天的人们，已经陆续离开了人世。

他们的子女也已经搬到了新城区。

那条窄巷变老了，墙壁上的藤蔓植物更加繁茂了。

那些曾经碧绿的叶片在几番枯荣之后变得更加厚重。

只有他，依然和刚醒来时一样，没有变化。

他站在巷口望着那些被藤蔓覆盖的墙壁，会想到很多年前他第一次走过这条巷子的情形。

那时候脚下的石板还没有现在这么松动，那些墙壁上的藤蔓也还没有这么密。

但他自己，却始终停在同一个位置。

又是十三年过去了。

苏念幽的成人礼那天，苏渊坐在礼堂的后排，看着那个曾经扯着他衣角的小女孩穿着礼服站在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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