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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论灵魂的吸引力不(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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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在林荫道上。

祁时岸走在后面,隔着五六步的距离。

虞忆春走在前面,书包带子勒着肩膀,步子不快不慢。

偶尔有一片梧桐叶从树上落下来,飘到虞忆春肩上,他会用手指拈起来,随手丢到路边。

祁时岸看着那片叶子,记住了它的形状。

左初南也在看。

他最近看虞忆春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上课时,他不看黑板,看最后一排。

虞忆春托腮看窗外的样子,翻书时手指划过纸面的样子,午休时一个人坐在操场长椅上吃苹果的样子——每一个画面都让左初南觉得心痒。

他找过虞忆春。

某天午休,他坐在虞忆春旁边的长椅上,肩膀几乎挨着。

虞忆春在吃苹果,咬得很慢,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松鼠。

左初南歪着头看他,看了很久。

“你老看我干嘛?”虞忆春没有转头,但声音里带着笑。

“你好看。”左初南脱口而出。

虞忆春咬苹果的动作停了一拍。

然后他偏过头,厚镜片后面的眼睛弯起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方白色手帕——祁时岸的那方,洗得发白但边角还留着一点浅灰痕迹——擦了擦嘴角的苹果汁。

“左少爷。”他把手帕叠好收回口袋,站起来,“你这话,跟多少人说过?”

左初南张了张嘴。

虞忆春已经走了。

书包带子勒着肩膀,步子稳而轻快。

走了几步,他偏过头,侧脸在午后的阳光里白得发光。

嘴唇弯着,露出一个很淡很淡的笑。

左初南坐在长椅上,看着那个背影,心脏漏了一拍。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烫的。

“我也完了。”他轻声说。

而付峙归,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学院论坛的匿名版。

有人发了一个帖子,标题写着“有没有人觉得虞忆春最近变了好多”。

有人说他好像变好看了,有人说他走路的样子很帅,有人说他虽然看不见脸但气质绝了。

最上面被顶到第一的回复是:“你们有没有发现,祁少最近总在看最后一排?”

付峙归把手机摔在床上。

他站起来,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自己,手臂上贴着创可贴,膝盖上还有淤青,眼眶红肿,嘴唇发白。

精致的五官还在,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甜腻和娇气,此刻看起来像是某种廉价的装饰品。

他输了吗?

他输给了一个连脸都看不见的人?

打擂台打不过。

椅子上被扎针的是他,被马蜂蜇的是他,被刀片划的是他,摔下楼梯的是他。

虞忆春一根头发都没掉。

喜欢的人不喜欢他。

祁时岸的眼睛长在最后一排了,连看他一眼都欠奉。

以前那个会让他挽着手臂、会“嗯”一声回应他撒娇的时岸哥哥,现在连和他一起走都不愿意。

连从小到大的朋友都叛变了。

左初南最近张口闭口都是虞忆春,说着“那个人有意思”,眼睛亮得吓人。

他从来没见左初南对谁这么上过心。

付峙归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然后他笑了。

笑得甜腻,笑得漂亮,笑得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他抬起手,用手指抹掉眼泪,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

“付峙归,你输了啊。”

声音又软又甜,像是在撒娇。

然后他把镜子前的所有瓶瓶罐罐全部扫到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香水、乳液、粉底液在地上汇成一片狼藉的沼泽。

他站在碎片中央,光着脚,脚底被玻璃划破了也不觉得痛。

他的嘴唇弯着,漂亮的眼睛里全是泪,但笑得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

“虞忆春。”

他念着这个名字,声音甜得像蜜。

“你赢了。”

他蹲下来,抱住自己的膝盖,额头抵在手臂上。

肩膀一抽一抽地颤抖,哭声闷在臂弯里,断断续续,像是坏掉的八音盒。

窗外,夜色浓稠。

圣薇安的灯火在远处亮着,一片温暖的金色,照着那座城堡里每一个人的欲望、野心、和爱而不得。

而城堡外的林荫道上,虞忆春走在落满梧桐叶的小路上。

他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方白色手帕。

手帕上沾了苹果汁,有一小块淡淡的黄色印记。

他看着那块印记,厚镜片后面的眼睛弯起来。

然后他把手帕翻了个面,对着月光举起来。

手帕的边缘绣着祁家的暗纹。

在月光下,那些细密的针脚清晰可见。

虞忆春用指尖描过那些纹路,动作很轻,像是在描摹什么珍贵的东西。

“祁时岸。”

他念着这个名字,声音被夜风卷走。

然后他把手帕叠好,收回口袋,继续往前走。

身后的圣薇安在夜色里亮着灯。

而他走在城堡外的路上,书包带子勒着肩膀,步子稳而轻快。

桃花香气若有似无,在夜风里飘散。

远远的,像是从城堡的方向飘来的。

又像是,从他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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