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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论灵魂的吸引力(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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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峙归站在祁家大宅的门前,手指攥着衣摆。

他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衬衫,头发乖顺的垂着,露出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妆容淡得几乎看不出痕迹,嘴唇只涂了一层薄薄的玫瑰色唇釉。

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温顺、乖巧,像是那种任何长辈都会喜欢的乖乖仔。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门铃。

祁家大宅的客厅里,付峙归坐在沙发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低着头,睫毛微微颤抖。

对面坐着祁时岸的母亲——祁夫人。

四十多岁的女人,保养得宜,眉眼和祁时岸有七分像,一样的冷淡,一样的凌厉。

“峙归。”祁夫人的声音很平,“你来找我,是为了时岸的事?”

付峙归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泪珠在睫毛上挂着,将落未落,像是清晨花瓣上的露水。

他的嘴唇抿了抿,像是忍着什么巨大的委屈。

“伯母……我知道我不该来打扰您。但是……”他的声音颤了一下,泪珠终于滚落下来,顺着脸颊滑出一道细细的水痕,“时岸哥哥最近……被一个人缠上了。那个人来历不明,连脸都不肯露,在学院里横行霸道,还、还打伤了我……”

祁夫人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汤表面的浮叶。

“你是说虞忆春?”

付峙归的指甲陷进掌心,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伯母您知道?”

“时岸的事,我多少会知道一些。”祁夫人放下茶杯,抬眼看他。

那双眼睛和祁时岸一模一样,冷而深,像是能看穿一切,“你想让我做什么?”

付峙归咬住下唇,泪珠一串一串往下掉。

他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又软又碎:“伯母,祁家和付家从小就有婚约。时岸哥哥和我一起长大,我们知根知底。那个虞忆春……他什么都不是啊。他没有家世,没有背景,连自己是什么都说不清楚。他配不上时岸哥哥的。”

祁夫人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付峙归哭。

看着那张漂亮的小脸被泪水打湿,看着那双红肿的眼睛里透出的慌张和急切。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峙归,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会和时岸谈。”

付峙归的哭声停了一瞬。

他听出了祁夫人语气里的犹豫。

那是一种‘我知道了,但我不会按你说的做’的犹豫。

他太熟悉这种语气了,贵族夫人们敷衍小辈时惯用的语调。

但付峙归没有继续纠缠。

他擦了擦眼泪,站起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谢谢伯母。”

转身时,他的表情变了。

甜美的笑容消失,眼底一片阴沉。

没用。

祁夫人不会帮他。

她嘴上说着会谈,但那种语气,分明就是敷衍。

祁时岸的母亲,骨子里和祁时岸一样,冷得跟冰似的。

她只在意儿子的意愿,什么门当户对,在她眼里根本比不上儿子的一个眼神。

付峙归走出祁家大宅,坐进自家的车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的指甲在真皮座椅上抓出几道白痕。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又尖又细:“喂?是我。帮我联系祁伯父的秘书。就说付家有事想和祁伯父当面谈。”

既然祁夫人不管用,那就找祁时岸的父亲。

祁伯父是最传统的贵族,最看重门第和规矩。

他不会允许一个来历不明的平民缠上自己的儿子。

两天后,祁家的家宴上。

祁时岸坐在长桌的一端,面前摆着精致的餐点,但他一口没动。

他的父亲祁伯父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紧锁。

祁夫人坐在旁边,面色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时岸。”祁伯父把文件放在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付家昨天来找我了。说你在学院里被一个平民缠上了。”

祁时岸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那个叫虞忆春的。”祁伯父的声音很沉,“我查过了。入学推荐信上盖的是祁家旁支的印章,但那个旁支十年前就断了往来,根本不可能推荐人。他的监护人信息是加密的,查不到。住址是一个废弃的别墅区,早几年就没人住了。这个人——”

祁伯父抬起眼,看着自己的儿子。

“来历不明。”

祁时岸没有说话。

“付家那孩子我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你们有婚约,从小一起长大,合适。”祁伯父往椅背上一靠,“那个虞忆春,不管他是什么人,都不适合你。”

祁时岸的嘴唇动了动。

“父亲。”他的声音很平,“这件事,我自己处理。”

“你怎么处理?”祁伯父皱眉,“我听说你在学院里天天跟着那个虞忆春走。时岸,你是祁家的继承人,你的每一个举动都关乎家族的脸面。你和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走得太近,让别人怎么想?”

祁时岸的手指攥紧了。

他站起来。

椅子往后推,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站在长桌前,身量修长,肩背挺直,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冷白色的光。

“我说了。”他的声音很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石头砸在水面上,“我自己处理。”

祁伯父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祁夫人开口了。

她的声音依旧是平的,不轻不重:“好了。时岸长大了,让他自己拿主意吧。”

祁伯父皱了皱眉,最终叹了口气。

“行。你自己处理。但有一条——祁家不会承认任何来路不明的人。你要想清楚。”

祁时岸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出餐厅,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脆而冷。

他走出大宅,站在门廊下,夜风灌进来,吹得他衬衫的衣摆猎猎作响。

他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没有备注名的号码。

那是虞忆春的号码。

他从来没有拨过。

但此刻他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然后他退出了通讯录,把手机收回口袋。

夜风里,桃花香气若有似无。

他偏过头,看向院子里的桃树。

深秋了,桃花早谢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在月光里张牙舞爪。

但他闻到了。

那股味道。

从某处飘来,淡得几乎不存在,又浓得化不开。

祁时岸闭了闭眼。

第二天,学院里。

付峙归走进教室时,步子比平时更稳了。

他今天没有穿校服外套,而是换了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衬得整个人又乖又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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