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易中海深夜送粮设局,何雨柱反手钓出养老老狐狸!(1/2)
秋风顺着九十五号院的檐沟倒灌,把满院的枯叶刮得沙沙作响。
夜深人静,前中后院的住户早就歇下,唯独后院正房还透着米粒大小的昏黄。
易中海盘腿坐在土炕沿上,对着个豁口搪瓷缸子发愣。
这一段时间以来,四合院的天算是彻底翻了个个儿。
刘海中挨了何雨柱那记“正科级”的无形耳光,威风扫地,天天在家拿老婆孩子撒邪火;
阎埠贵呢,为了几斤兔子肉的算计,见了何雨柱恨不得把腰弯到地上去。
三位大爷曾经牢不可破的铁三角,烂得稀碎。
他易中海堂堂八级工,现在在这大院里说话,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
要重新立起这杆“仁义”的大旗,还得从贾家身上开刀。
秦淮茹现在被逼进了死胡同,只要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她从泥坑里拽出半截身子,贾家这孤儿寡母的死活就全拴在他易中海腰带上了。
养老的指望,总归算有个兜底的。
主意打定。
易中海趿拉着布鞋,挪到大衣柜前。
拉开最下层的抽屉,掀开两层发黄的旧报纸,掏出一个灰布口袋。
掂了掂分量,不到两斤的棒子面。
又从贴肉的布兜里抠出两张一斤的全国通用粗粮票。
把东西往怀里一揣,他推门出屋。
避开风口,易中海贴着墙根溜进中院,猫腰钻进贾家那黑咕隆咚的外屋。
“谁!”
秦淮茹刚从兔棚熬完半个大夜回来,冷得牙关打架,惊得马上去摸门后的顶门杠。
“是我,你一大爷。”
易中海拿捏着嗓子。
油灯“扑哧”一声点亮,豆大的光晕照出屋里的惨状。
贾张氏原本像摊烂肉似的歪在炕上装死,一瞥见易中海从怀里掏出来的灰布袋和粮票,两只浮肿的三角眼瞬间放了贼光。
“哎哟,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啊!”
贾张氏哪还顾得上前些日子的嫌隙,连滚带爬下了地,一把抢过布袋,死死抱在怀里。
“到底还是老易心善!院里那些杀千刀的绝户合伙欺负咱们,也就您还惦记着咱们孤儿寡母!”
炕那头,棒梗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极有眼力见地脆生生喊了句:
“易爷爷。”
这声爷爷喊得易中海浑身毛孔舒张,骨头缝里都透着得逞的痛快。
秦淮茹却站在灯影里没动,双手死死绞着发酸的衣角。
她在烂泥里打过滚,男人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看得很真切。
易中海大半夜下这么大血本,绝不是什么观音菩萨发善心。
“一大爷,您这是要咱们家干什么?”
她声音透着十分的警惕,也夹杂着走投无路的疲软。
易中海拖过一把长条凳坐下,双手交叉垫在膝盖上,端起以前开全院大会的管事架子。
“淮茹啊,这几天你吃大亏,就吃在硬顶上。”
“何雨柱现在是正科级主任,又搞了个先进典型,风头正盛。”
“你拿大院的规矩去碰他,那是拿鸡蛋砸石头。”
秦淮茹眼眶一红,咬牙切齿:
“那我就活该被他们两口子往死里整?”
“林建兰在人事科卡我,何雨柱在院里弄规矩罚我,这是要拿刀子刺贾家全家的脖子!”
“不能明着来,得学会绕弯子。”
易中海凑近半尺,压低声音。
“咱们工人阶级是讲同情、讲人道的地方。”
“何雨柱懂规矩,那咱就去找比他更讲道理的部门。”
“厂妇联。”
易中海吐出四个字。
秦淮茹愣住了。
“你是厂里的职工遗属,又是女同志。”
“人事科罚你,你就去妇委会哭。”
“就写一份‘困难寡妇被私设规矩压迫’的申诉材料。”
易中海循循善诱,把路铺得清清楚楚。
“只要妇委会的人动了恻隐之心,一封公函发到车间和食堂去质问,何雨柱那‘欺压妇女’的帽子就算结结实实扣上了。”
这招当真毒辣。
把单纯的劳动纪律和集体规矩,强行扭转成妇女受压迫的阶级矛盾。
一旦上级妇委会介入调查,林建兰那个人事科的红章就绝对盖不下去。
秦淮茹的心跳陡然加快,在绝路里看见了一根爬出茅坑的麻绳。
明知易中海要借她当枪使,但她根本别无选择。
“行,一大爷,我听您的,连夜就写。”
易中海满意地捋了捋下巴上的短胡茬,起身准备走人。
他甚至已经在脑子里描绘出,何雨柱焦头烂额时,自己重新站出来“调停”的大管事风光。
他们根本没察觉,贾家窗外的阴影里,一双眼睛已经盯了足足二十分钟。
周满仓拢着袖管,胳膊底下夹着手电筒,蹑手蹑脚退出了中院。
作为现任管事三大爷,他半夜巡查兔棚可是本职工作。
刚才易中海一撅屁股,他就知道这老小子拉什么屎。
东跨院,木门被极其轻微地叩了三下。
何雨柱披着件蓝布夹袄拉开门闩,听完周满仓连比划带学的汇报,没恼,反倒乐出了声。
“柱哥,我去把那老杂毛从被窝里拎出来?”
周满仓跃跃欲试。
“拎什么?”
“抓奸在床得当场拿,抓贼在赃得看赃款。”
何雨柱拿脚尖点了点门槛。
“他易中海憋了这么多天,总算憋出个动静了。”
“你去把那本‘巡夜台账’拿来,记上一笔。”
“凌晨两点一刻,前管事一大爷易中海,潜入违规户贾家,逗留半小时,疑似串联。”
周满仓嘿嘿直笑,当场掏出别在后腰的红蓝铅笔,在小本上划拉得清清楚楚。
一张催命的网,无声无息地收紧了。
次日上午,红星轧钢厂办公楼二楼,妇委会干事处。
秦淮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袄,半个屁股坐在长条沙发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王大姐,各位领导,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
“何雨柱他们两口子欺人太甚!”
“人事科停我的劳保不说,还逼我大半夜去院里守兔棚。”
秦淮茹声泪俱下。
“我孤儿寡母的,白天掏了一天旱厕,晚上还要被拉去批斗站岗,我婆婆和孩子都快饿出人命了,这不是要把劳动妇女往绝路上逼吗!”
妇委会的王大姐是个直肠子,一听这话,气得一巴掌拍在桌面玻璃上:
“这也太无法无天了!咱们新中国,哪有这么欺压女同志的道理?”
“这人事科的林建兰平时看着挺稳重,怎么能办出这种事!”
旁边的刘干事也翻着秦淮茹递上来的申诉信,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行,我这就给保卫处打电话,把他们叫来当面对质。”
秦淮茹低着头抹泪,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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