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三路并进（1/2）
“维克多动手了。”
传讯符文石在林舟掌心里发烫，莱戈拉斯的声音沙哑疲惫。
“三支军团分成三路出击。西线军团走的是幽暗山脉南麓的缺口，目标是切断晨风要塞和你的领地之间的补给通道。东线军团沿着沼泽边缘推进，速度慢，但很难被拦截。”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
“中路是主力，已经确认是维克多亲自带队。光我派出的斥候能确认的死亡骑士就有超过两百，巫妖超过一百，腐骨巨兽至少十头。三路军团加起来光是中高阶亡灵就至少在五万以上，低阶亡灵海更是不计其数，总数恐怕超过三十万，甚至可能有五十万。”
五十万。
林舟握着符文石，站在火炉堡为他安排的客房里，石壁上的符文壁灯发出橘红色的光，照在他脸上，明暗交替。
“而且，”莱戈拉斯的声音又响起来，“维克多没有分兵来打晨风要塞。”
林舟的手指收紧了。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你，三路大军最终汇聚的方向已经确认了，是蛮野荒原——你的领地。”
传讯结束，符文石暗了下去，林舟把石头揣进怀里，推开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他快步穿过走廊，转了两个弯，在一扇厚重的橡木门前停下，敲了敲门，随后直接推门进去了。
山丘之王正坐在石桌前，面前摊着一幅矮人王国的军事地图，巴林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杯麦酒，胡子梢上还沾着酒沫。
两人同时抬头看他。
“亡灵来了。”林舟说。
他把莱戈拉斯传讯的内容复述了一遍，三路并进，至少五万以上的中高阶亡灵，可能达到五十万规模的亡灵海，维克多伯爵亲自带队，目标正是他的领地。
山丘之王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走到墙边，从墙上取下一卷更大的地图，在石桌上展开。
这幅地图比先前那副更大，就连蛮野荒原也被包括了进去，在地图的最左边。
山丘之王仔细端详片刻后，手指按在地图上蛮野荒原的位置。
“维克多选了个好战场。”他的声音低沉，“蛮野荒原开阔，没有险要地形，亡灵的数量优势能发挥到最大，如果让他推进到你的城下……”
“我不会让他推进到我的城下。”林舟打断了他。
山丘之王抬起头，盯着他看了两息。
“那你想在哪打？”
林舟走到地图前，手指从自己领地的位置向南移动，停在蛮野荒原南部的一片区域。
“这里。”
山丘之王低头看了一眼，巴林也凑了过来，麦酒杯搁在地图上，杯底在地图上压出一个圆形的印痕。
“龙骨坡。”巴林念出了那片区域的名字，“这片地方我知道，丘陵地带，起伏多，不适合亡灵海展开，但对我们的重步兵和远程部队有利。”
“而且离你的领地足够远。”山丘之王接上他的话，“就算前线溃败，你也有时间组织第二道防线。”
“我不会溃败。”林舟说。
山丘之王看了他一眼，却没接这句话。
“兵力对比呢？”巴林掰着手指算，“你不是和精灵那边结盟了吗？精灵他们能出多少人？不过只是南部战区的话，不管再怎么凑，两万以内撑死了。领地那边，你的圣光军团还有多少人？五千？八千？加上我们的派出的援军，恐怕最多也不过三万，而敌人的数量恐怕至少是我们的十倍以上。”
山丘之王沉默了几息。
“这种程度的数量差距，只有将所有力量聚集起来才有一线生机。如果分兵防守，恐怕只会被一个一个吃掉。”
巴林的胡子抖了一下。
林舟没有反驳。
“那就不要分兵。”
“维克多的三路大军从南边压过来，目标是我的领地。莱戈拉斯在西边，你的人从东边出发，我的军队在中间。我们三个方向的兵力如果各自为战，确实会被逐个击破。”
他的手指停在地图上龙骨坡的位置。
“但如果我们在亡灵到达我的领地之前，抢先在这片荒原上集结全部兵力——矮人、精灵、人类的所有兵力加起来，我们也能汇聚出三万左右的兵力，而亡灵的数量看似夸张恐怖，但真正有战斗力的中高阶亡灵实则只有十分之一，我们并不是没有胜算。”
巴林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
山丘之王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在地图边缘敲了两下。
“你打算把全部兵力都拉到龙骨坡打？”他问。
“是的。”林舟点了点头，“我想让莱戈拉斯放弃最外围原定的三道防线，把所有兵力撤到龙骨坡。我的部队也一样，我会让我麾下的圣光军团不再守城，出城向南机动，我们一起在龙骨坡上会合。”
“你要放弃守城？”听到这里，巴林的声音拔高了一截。
“活人军队需要后勤补给，但亡灵不需要。”林舟看着他，“如果我把兵力分散在城墙后面，维克多只需要围而不攻，分兵去扫荡城外的农田，我就会被活活困死。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在荒原上决战，至少战场是我选的。”
巴林张了张嘴，最终又闭上了。
山丘之王的手从地图上收回来，抱在胸前。
“你有多大的把握？”
“没有把握。”林舟的回答很快，“但如果不打这一仗，我连守住领地的把握都没有。”
客房里的符文壁灯跳了一下，橘红色的光在林舟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
山丘之王看着他，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巴林忍不住喝了一口麦酒，喉咙滚动的声音在安静的石室里格外清楚。
“矮人王国会履行盟约。”山丘之王终于开口了，“我会给你一万名矮人战士，两百名符文工匠，还有二十台符文炮——明天一早就能出发，但我有一个条件。”
林舟看着他。
“这一仗，就按你说的来，就在龙骨坡打，而且不能只是防守，要决战。”
山丘之王走到林舟面前，仰着头。
“矮人、精灵、人类，几百年来第一次站在一起，决不能只是躲在城墙后面等着敌人退去，一定要在开阔地上正面打败亡灵。如果你赢了，矮人王国的名字会和你绑在一起。如果你输了——”
他没有把话说完，不过也不需要说完。
林舟伸出手。
“那就一起赢下去。”
山丘之王握住了他的手。
巴林站在旁边，看着两只手握在一起，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麦酒一口闷了。
酒液顺着他的胡子往下淌，滴在地图上龙骨坡的位置，把羊皮纸洇湿了一小块。
“我去通知马格纳。”他把空杯子放在桌上，“他要是知道有机会带兵去和亡灵打仗，估计今晚都睡不着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林舟一眼。
“小子，你在火炉会议上举起那柄战锤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没赌错。”
他走了，门在他身后关上，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山丘之王松开手，走回石桌前，把地图上被麦酒洇湿的那一块用手抹平。
“马格纳·铜炉。”他说，“你白天见过他。”
林舟点头。
“他是矮人王国最好的野战指挥官，铜炉氏族的战士也是矮人军队里最擅长在开阔地作战的，他们的盾墙能正面抗住亡灵海的冲击，我会让他带兵，但不是因为他赞成结盟，只是因为他能打仗。”
他看着林舟的眼睛。
“火炉守护者的战锤在你手里，矮人军团的指挥权我也会给你，但马格纳的脾气你也看到了，他不会轻易服从一个人类，你得让他服你。”
林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明天黎明出发。”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环上，停了一下，“在这之前，我需要用一下火炉堡的传讯法阵。”
山丘之王点了点头。
林舟拉开门，走了出去。
橘红色的光在石壁上跳动，在矮人卫兵的指引下，他快步穿过走廊，下了一层楼梯，转进一条更宽的甬道。
甬道尽头是一扇铁门，门缝里透出蓝白色的光，两名矮人卫士站在门两侧，胸甲上的符文在幽暗的甬道里发着微光。
他们看见林舟被领着走过来，同时把右拳按在胸口，向他行了一礼，随后为林舟打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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