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怀念（1/2）

“去哪？”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回老家。我妈身体不好，我得回去照顾她，可能很久不回来了。”

陈默沉默了很久。“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的飞机。”

“我去送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林诗语笑了，声音带着点鼻音。“不用了。你来了，我怕我就走不了了。”

陈默没说话。

“陈默，谢谢你。谢谢你让我遇见你，谢谢你让我知道什么是爱。这辈子值了。下辈子，早点来找我。”

电话挂了。陈默握着手机，站了很久。陈安在他怀里睡着了，小嘴一张一合，呼吸又轻又匀。他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这个女人，从他最落魄的时候就在身边，知道他所有的秘密，见过他最不堪的样子。她爱他，什么都不图。能给的全给了，不能给的也硬给了。现在她走了，带着所有的爱和遗憾，走了。

陈默走到窗前。窗外夜色很深，万家灯火像倒悬的星河。远处有烟花在放，一朵接一朵，把整座城照亮又暗下去。他看着那片星河，看着那些烟花，看着这座城。这座接纳了他、成就了他、给了他一切的城市，也让他失去了太多人。

手机又震了。赵婉清发来的消息：“陈默，安安睡了吗？”

“睡了。”

“你也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

“好。”

陈默把手机揣进口袋，抱着陈安进了卧室。赵婉清躺在床上，头发散在枕头上，脸上带着笑。他伸手把陈安放在她旁边，然后在她身边躺下。赵婉清靠进他怀里，脸贴在胸口。陈安在睡梦里翻了个身，小手搭在她脸上。

“陈默。”

“嗯。”

“诗语走了？”

“你怎么知道？”

“她给我发了消息，说谢谢我，说对不起，还让我好好照顾你。”

陈默没吭声。

“她是个好女人。”赵婉清说。

“我知道。所以你把她的东西留着，我不怪你。”

陈默低头看她。昏黄的灯光下，她的脸格外柔和，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翘着。“婉清，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嫁给我，谢谢你愿意给我生孩子，谢谢你愿意在我最累的时候，给我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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