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怀念（2/2）

赵婉清眼眶红了，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蹭着他的颧骨。“陈默，你知道吗？你这人最烦的就是，总在不经意间说这种让人心软的话。”

陈默笑了，伸手关了灯，搂着她闭上眼睛。窗外烟花还在响，但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夜色深处。

第二天早上，陈默起得很早。天还没亮就站在院子里，看东边的天际线一点点泛白。手机震了一下，林诗语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登机了。”

陈默看着那两个字，没回。他抬起头，一架飞机从头顶飞过，拖着长长的白色尾迹，消失在云层里。

“再见，诗语。”

他转身回屋。陈安醒了，在婴儿车里哭得撕心裂肺。赵婉清在冲奶粉，苏晚在旁边哄，陈建国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浇花的水壶。陈默走过去，把陈安从车里抱起来，小家伙立马不哭了，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睛看他，伸手抓他的鼻子。

陈默笑了。“你这个小东西，还认人？”

陈安咧嘴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日子继续往前赶。陈安会走路了，会叫妈妈了，会叫爸爸了。他第一次叫“爸爸”的时候，陈默正跟陈建国在院子里下棋。听见那声含混的“粑粑”，陈默手里的棋子掉了，陈建国手里的水壶也掉了。父子俩同时转头，看着门口扶着门框的小家伙。

陈安又叫了一声：“粑粑！”

陈默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他没哭，站起来走过去，把陈安举高高。陈安笑得咯咯的，小手在空中乱抓。

苏晚从厨房探出头，看见这一幕，眼眶红了。赵婉清坐在沙发上，嘴角带着笑。

陈建国捡起水壶，哼着那首老掉牙的歌，继续浇花。

默远投资的业务越做越大。数字经济产业园一期完工，二期也开工了。新能源板块营收破了五百亿，默语舞蹈全国连锁店开到了五百家。陈默的名字上了《福布斯》富豪榜，照片登了《时代》杂志封面。他是江城商界的传奇，是无数年轻人追捧的偶像，是无数女人梦寐以求的男人。

但他只属于一个人。赵婉清。

每天下班他准时回家，不应酬，不去任何不该去的地方。回家陪赵婉清吃饭，陪陈安玩，陪苏晚聊天，陪陈建国下棋。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普通的丈夫、普通的父亲、普通的儿子。

但他不普通。他心里清楚，也知道自己不能普通。手里握着万亿资产，影响着江城几十万人的生计。他必须强大，必须冷静，必须永远不犯错。因为一旦犯错，倒下的不是他一个人，是无数信任他、跟着他、把身家性命压在他身上的人。

陈安三岁那年，陈默带他去了趟江城大学。校门口那棵槐树还在，枝叶比当年更茂盛了。苏晚当年就是在这棵树下，把他放在雪地里，裹着军大衣，塞了张纸条。陈建国也是在这棵树下，把他从雪地里抱起来，裹进军大衣，带回家，养大。

陈默站在槐树下，牵着陈安的手。小家伙仰头看他：“爸爸，我们来这儿干嘛？”

“来看你奶奶。”

“奶奶在哪？”

“在爸爸心里。”

陈安歪着脑袋想了想，没想明白，低头去捡落叶。陈默看着那棵槐树，阳光从枝叶缝隙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他想起苏晚信上的那句话：“小默，你要好好的。找一个爱你的人，生一个可爱的孩子，过一辈子平平安安的日子。”

他现在有了。爱他的人，他爱的人，一个可爱的孩子，一辈子平平安安的日子。苏晚在天上看着，一定为他骄傲。

只是可惜她已不在人间。看不到这美好的画面。还有沈嘉怡。提到沈嘉怡，陈默心里就疼了一下。也许是真爱吧。也许是生情，也许亏欠，反正他就是这么疼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