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这就是朝堂!严嵩临死还在保人,布局(2/2)
“嘉靖说养生,严嵩徐阶跟着学。君君臣臣,全在这一碗粥里。”
“看着寻常,实则步步有规矩,句句有分寸。陈宇写日常戏,最见功力。”
央影学院韩教授点评道:“这段喝粥的戏,没有一句提到朝政,可处处都是朝政。嘉靖的主导,严嵩的谨小慎微,徐阶的随行就矩,都在动作里、在粥里。最高明的政治戏,从来不靠喊,是藏进日常里的。陈宇深得其中三味。”
吕芳给嘉靖碗里又添半碗粥,再去拿严嵩的碗。
“谢过吕公公,老夫已经够了。”严嵩伸手盖住碗口,转脸望嘉靖,“启奏圣上,罪臣有几句话,想单独向圣上陈奏。”
嘉靖望他好一阵,眼神像看透他的心思,随即转头看徐阶和吕芳。
徐阶默默起身,退出去。
吕芳也跟着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严嵩慢慢站起,从袖中掏出一块素绢,绢上密密麻麻写满人名,红得刺眼。
嘉靖却不去接,只望着他。
严嵩:“老臣有罪,罪在臣一身。诸臣有罪,罪在严世蕃、罗龙文、鄢懋卿,还有一些贪得无厌之徒。有些人当遭天谴,有些人万望皇上保全!”说着双手将绢递过去。
嘉靖不得不接,展开默默看去——第一个名字赫然就是胡宗宪。
严嵩接着道:“罪臣掌枢二十年,许多人不得不走罪臣的门路,可罪臣也没有这么多私党。有些人,罪臣是为皇上当国士在用,他们肩上担着我大明安危,担着我大明重任。有些人身上现在还当着皇上差使,许多事都要他们去办,也只有他们能办。”
“知道了。”嘉靖将那绢塞进衣襟,拿起磬杵,轻敲一下铜磬。
“当——”一声清响。
徐阶和吕芳立刻推门进来,心中各有忐忑,面上却不动声色,进来垂手而立。
“这就是朝堂啊。严嵩临死之前,还在保人,还在布局。”
“第一个就是胡宗宪……唉,胡部堂啊。”
“嘉靖接了,就是认了。这些人,暂时保下来了。”
“陈宇写政治交易,写得太藏了。没有讨价还价,只一块绢,一句话,彼此心照。这才是顶级朝堂博弈。”
嘉靖也不叫徐阶入座,只望严嵩:“严嵩。”
“罪臣在。”
“听说你今儿早上,想给六心居题块匾,那个老板不要。有没有这回事?”
什么事都瞒不过这位皇上,这是人人都知道的。可这么件小事,他居然也知道,还在这个时候提起,徐阶和吕芳心里都是一凛,立刻料到又有文章。
严嵩却反倒精神一振,眼神亮些,望嘉靖:“回皇上,确有此事。人之常情。”
“朕不喜欢这样的常情。”嘉靖飞快接话,“吕芳,准备笔墨。让严阁老在这里写,然后盖上朕的宝章,送到那个酱菜铺去。限他们今天就刻出来,明早就挂上。”
这句话一出,不只是严嵩心潮激荡,徐阶大感意外,连吕芳都愣一下。
弹幕瞬间炸开。
“嘉靖这是什么操作?”
“我的天,皇上给酱菜铺题匾?这是给严嵩撑腰啊!”
“这一手谁能想到?陈宇的脑子永远让人想不到。”
“都准备着呢。”吕芳永远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立刻应声。
精舍里各种尺寸上等宣纸都是常备,吕芳立刻从墙边橱格里抽出一张裁好的条幅宣纸,铺在御案上。砚盒里的墨是上等丝绵浸的,搁在香炉边略略一烤,便化开了。
做完这些,吕芳对严嵩道:“严阁老请吧。”
严嵩这时竟有些迈不开步,徐阶走过去,搀他走到御案边。
吕芳早已把斗笔在温水中烫开,递到严嵩手里。
嘉靖也慢慢走到御案边,看他题字。
握住笔,严嵩凝了凝神,在砚台里蘸饱墨,抬眼望嘉靖。
嘉靖满眼鼓励:“写吧。”
“是。”严嵩左手扶着案边,右手凝聚全身心力,一笔落下,点了“六”字那一点。
“宝刀不老。接着写。”嘉靖又道。
严嵩接着一横,一撇,一点——那个“六”字饱满厚重,力透纸背。
“好!”徐阶一声赞叹,发自肺腑。
嘉靖斜瞥徐阶一眼,眼里露出几分赞许。
严嵩又蘸饱墨,一气呵成写出“心”字。
心中再无旁骛,再蘸墨,落下最后一个“居”字。
三个字笔饱墨沉,堂堂正正。连嘉靖在内,三人目光都凝在那幅字上,精舍里一片寂静。
严嵩这才抬头,望嘉靖。
徐阶和吕芳也悄悄看嘉靖,等他发话。
嘉靖却依旧望那幅字,沉默半晌。
“都好。”嘉靖终于开口,“就是‘心’字不好。”
严嵩一怔:“那罪臣重写。”
“不是字不好,是名不好。”嘉靖淡淡道,“为什么要叫‘六心居’?”
严嵩:“回皇上,这店是赵姓六兄弟开的,因此起名‘六心居’。”
嘉靖:“六个人便六条心,这就不好。人心似水,民动如烟。我大明现在是六千万人,照他们这样想,那便是六千万条心。朕替你出个主意,在‘心’字上加一撇,把‘心’字改成‘必’字!六合一统,天下一心!”
“皇上圣明!”徐阶第一个在嘉靖身边跪下。
严嵩再也忍不住,眼中浊泪滚出来,扶着御案就要跪下。
“不用跪了。”嘉靖拦住他,“改吧。”
“是。”严嵩左手扶案,右手伸到墨盒里蘸饱墨,凝神屏气,在“心”字中间重重写下一撇!
“好!盖上朕的宝章!”嘉靖高声道。
“是。”吕芳到神坛上,把嘉靖自封的三个仙号御章都捧过来,“启奏主子,用哪一枚宝印?”
“为臣要忠,为子要孝。就用‘忠孝帝君’那枚宝印。”嘉靖道。
“主子圣明。”吕芳放下印盒,双手捧出“忠孝帝君御赏”宝印,在朱砂印泥盒里重重一蘸,凑到嘴边呵口热气,端端正正盖在条幅右上方。
弹幕直接铺天盖地。
“六必居!我的天!原来六必居是这么来的!”
“这一笔,加得太绝了!六心变六必,天下一心。帝王心术,登峰造极!”
“陈宇真敢下笔!把六必居的来历同嘉靖、严嵩扣在一起,既合历史大背景,又有戏的张力。这手笔,绝了!”
央影学院韩教授拍案叫绝:“这一段是全剧最经典桥段之一。一个店名的改动,藏着帝王驭人之术、藏着朝堂权力信号、藏着对人心的掌控。陈宇把一个民间字号,和整个嘉靖朝政治格局勾连起来,小中见大,妙到毫巅。这样的编剧,真是国剧里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