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老城依旧(1/2)
第69章老城依旧
对於叶奈法和丹德里恩来说,艾芬索其实都是一个有点陌生的名字。
他们曾经听说过,最近也听说过,但也仅此而已了。
如果带上鲁恩鲁斯之战的尸山血海所创造出的滤镜,再结合各种从尼弗迦德流传出来的恐怖传说,艾芬索这个名字光是念出来就会让人感觉到一股血腥气在喉咙上涌。
然而当几人真正坐在一起,聊了起来之后,他们却又发现艾芬索依旧是个正常人,很正常的人。
不是什么妖魔鬼怪。
“我很抱歉。”
叶奈法终於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向艾芬索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这確实是一个————小小的误会。”
艾芬索微笑著接受了,没有继续咄咄逼人。
然后他將那枚黑色小球直接捏碎。
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他们彼此都清楚。
但作为杰洛特过去的情人,现在的情人,未来的情人,甚至永远的情人————
考虑到来日方长,日后迟早会再见面,艾芬索不会追究。
甚至都懒得去管那个黑色小球是什么。
叶奈法沉默了片刻,而后她绷著脸,问出了她最想知道的一个问题。
“尼弗迦德人通缉的对象,其实是你对不对”
“没错。”艾芬索点了点头,“至於为什么会变成杰洛特,我也不清楚,但我想他们可能是认错了人。”
“毕竟————”他把玩著手中的木製小酒杯,目光始终停留在酒杯上的水渍,语气变得有些无奈起来。
“我的名字不曾在大路上流传,我的故事不曾被诗人製成诗歌传诵。”
“所以,我想比起艾芬索这个陌生的名字,人们更愿意相信大名鼎鼎的白狼造就了这一切。”
叶奈法再次沉默了下来,而后她提出了一个建议。
“我可以帮你把真相传播出去。”
“谢谢。”
艾芬索乾脆地答应了,如果有人能加速这个过程,那自然再好不过了。
一旁的丹德里恩、柯恩和查理没有参与这两人的对话,他们相处的倒是很融洽。
她可真可爱。
丹德里恩看著查理如此想道,他头一次没有產生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与查理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对视时,他的心灵也仿佛被净化了。
“什么叫诗”
查理好奇地问道,嘴巴里发出了动听的音乐声。
“哦!天吶!”
丹德里恩被嚇了一跳,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这是什么口技吗
查理疑惑地看著他,不明白这个奇怪的人怎么一惊一乍的。
丹德里恩没去看查理,他凑到柯恩耳朵边上,有些紧张地小声问道:“这是某种诅咒吗”
柯恩摇了摇头。
“那这是天生的吗”
柯恩又摇了摇头。
“那这是————”
“你先等一下。”柯恩抬手制止了丹德里恩继续问下去,“我摇头並不是在否定,我的意思是我也不知道。”
“所以,你別问了。”
“哈哈,好————”丹德里恩笑著点点头,他对查理愈发感兴趣了。
“是个硬汉。”
一个尼弗迦德军官手提血淋淋的钢钳,而后他鬆开钳子,一颗牙齿掉落在地。
在他面前的椅子上,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被牢牢捆在上面。
他已经不成人样,一口牙齿全部硬生生拔掉,手脚指甲被一个接一个掀掉,四肢关节被大锤砸成肉泥,脸上的五官已经残缺,只剩下一只眼,一只耳,一张嘴还算完整。
他早就该死了,可在那魔法的作用下,他却还活著。
並且还在支撑著。
“呼————”
受刑者长长吐出一口气。
军官凑过来,在他还完整的耳朵边说道:“你们所效忠的辛特拉王国,在两年前就已经死了。”
“苟延残喘还有什么意义呢”
“看看吧,这片土地上生活著帝国的人民,驻扎著帝国的军队,到处都是帝国的旗帜飘扬。
“辛特拉已经亡了,你们只是它尸体上的蛆虫,即便你们再壮大,也復活不了一个死人。”
“所以————”
“哈。”
受刑者忽然笑了一下,打断了军官的话。
从他那只浑浊的独眼中,军官看见了那令人无比恼火,同时让他不由自主地升起折磨欲望的嘲弄之色。
又是这样。
不论重复多少次,施加怎样的酷刑折磨他,他都会露出这幅面孔。
军官的脸色愈发阴鬱,他不明白这个人究竟在嘲笑什么。
明明已经陷入绝境,他为什么就是认不清现实为什么偏要负隅顽抗
”
”
受刑者神智不清地说著什么,仿佛苦涩的低语,令人听不清楚。
“你在说什么有兴趣分享给我吗”
军官撑著僵硬的微笑,低下头將耳朵贴向受刑者。
而受刑者停顿了一下,隨后微微提高了音量。
“我说————”
“我说我们会將你们这些侵略者全都赶出去。”他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並且前所未有的连贯,“我们伟大,你们卑劣;我们高尚,你们低贱。这便是我们战无不胜的理由,也是你们必败无疑的原因。”
“有一天,我们会实现辛特拉的解放,挣脱你们可悲金太阳的枷锁。”
“有一天,我们会將你们的————伊伦瓦尔德计划,如数奉还。”
“我会看著,我会看著。”
“虽然我看不到。但我一定会知道————”
“而你永远看不到,也绝对不会知道。”
军官面无表情地直起身,此时他就连维持那抹优雅礼貌的微笑的心情都没有了。
看著这个前所未见的硬骨头,他决定转换一下策略。
“你知道吗你们的指挥者其实是个尼弗迦德人。”他一边说,一边丟掉了钳子,转而拿起了一根恐怖的铁钎,“他叫戴克里先,对吗但他其实出生在尼弗迦德,只是一个卑贱的奴隶————”
“蠢货。”
受刑者闻言,硬生生挤出了最后的力气抬起了头,而后咧开嘴笑了。
军官动作一滯,他心头的火气又上来了。
他没有回头,將铁钎在火盆上烤到通红,而后转过身准备好好折磨一下这个人,发泄一下心中的怒气。
可等他靠近那个人,却发现对方已经不再动弹,就连胸口都停止了起伏。
军官赶紧丟掉铁钎,把手指按在对方的脖子上,他並没有感觉到丝毫动静,对方已经死透了。
看来刚才用力有些过猛了。
军官站起身,拍了拍手,將手掌上凝固的血块拍掉,而后打开了审讯室的大门,对著门口站岗的士兵说道:“去把那个术士叫过来。”
士兵俯首称是,转身小跑著离去,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过了一会,他又领著一个男巫回来,带著这个人走进了审讯室。
审讯室中,军官早已把尸体放在了地面上,所有刑具全部被丟到了墙角。
“干活吧。”
他淡淡地说道,而后一屁股坐在了那把被血染得黑红的椅子上。
术士有些畏惧地看了眼军官,颤颤巍巍地靠近,先冥想了片刻让自己冷静下来,而后缓缓开始绘製起魔法阵。
再之后他开始吟唱咒语————
幽绿色的光芒在他手中浮现,他把这魔法光辉扎成一个环,放在了那具死相骇人的尸体上。
而尸体生前的残缺记忆被一点点吸进那绿色光环,隨后被闭著眼的术士感知到。
“你都得到了什么”
军官问道,他死死地盯著术士,眼中闪著凶光,让旁边的士兵都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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