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身体和意识（2/2）

整个人像是被狂风暴雨蹂躏过一样。

但他的眼神，和最初完全不同了。

没有了愤怒，没有了恐惧，没有了屈辱。

只有一种疲惫的、恍惚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空洞。

他的目光无意识地落在比比东脸上，看着她面具下微微弯起的嘴角，忽然打了个冷颤。

他见过这个笑容。

之前，每次她露出这种笑容，接下来都不会有什么好事。

第一次，她笑了，然后拿起鞭子抽了他一顿。

第二次，她笑了，然后把他折腾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他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第三次，她笑了，然后……

火烈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铁链哗啦啦地响。

“你……又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警惕，几分紧张，还有几分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比比东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她没有回答，只是从他身边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黑色的丝袜从脚尖拉到腿根，短裙套上，皮衣拉链拉好。

动作从容，不紧不慢。

火烈看着她穿衣服的背影，心里的警惕一点点变成了困惑。

她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没有调侃，没有鞭子，没有那些让他脸红心跳的话。

穿好衣服，理了理头发，然后——

走了。

门推开，门关上。

脚步声在门外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林间的风声里。

火烈一个人躺在床上，望着房顶，很久没有动。

她……就这么走了？

火烈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铁链，指节泛白。

他不知道自己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是什么。

是庆幸？

她走了，他应该庆幸才对。

今天不用再被折腾了，可以好好睡一觉。

对，应该庆幸。

火烈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她的味道。

他猛地抬起头，把枕头翻了个面，重新躺下。

那股味道还在。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将脸朝向墙壁。

墙壁上什么也没有，灰蒙蒙的，有几道细小的裂纹。

火烈盯着那些裂纹，脑子里却全是刚才的画面。

她最后那个笑容。

不是戏谑的，不是调侃的，不是那种让他浑身发毛的“你完了”的笑容。

而是一种……满足的、笃定的、像是终于得到了什么东西的笑容。

她得到了什么？

火烈想不明白。

他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

第二天。

阳光从窗户的缝隙中挤进来，在房间里投下几道细细的金线。

火烈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想继续睡。

然后，他发现了一件不对劲的事。

他翻身成功了。

不是那种被铁链锁着、只能小幅挪动的翻身，而是完完全全的、四肢自由的翻身。

他的手臂能动了。

他的腿能动了。

他的手腕上没有铁链的束缚，脚踝上也没有。

火烈猛地睁开眼睛。

他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手腕上光溜溜的，只有几道被铁链磨出的浅浅红痕。

铁链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