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你们可能不亏，但我绝对会赚（2/2）
“电视台根本不会拒绝，他们只会觉得自己抢到了爆款，赚了便宜，我们完全不用费太大力气。”
听完蒋志强的全盘计划，李胺彻底放下了所有顾虑。
“可以回复齐风华了。”李胺语气释然，“所有条件，我们全部答应。”
蒋志强也淡淡一笑，端起桌上的茶杯，终于喝了一口微凉的茶水。
“越早办妥，《色戒》越早解脱。”
李胺深有同感地点头，看着窗外香江的璀璨夜色，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
第二天一早，《北京欢迎你》MV的拍摄现场。
这是胡同深处的一处四合院，灰瓦青砖、朱红廊柱、影壁雕花，满满都是老京城的韵味，与奥运献礼的家国氛围完美相融。
天刚蒙蒙亮，整个片场就已经热火朝天。
虽然参演的全是两岸三地的顶流大咖，却没人敢摆半点架子。
毕竟在场的人都清楚，执掌这个剧组的导演，是那个说一不二的齐风华。
齐风华慵懒地靠坐在导演椅上，手里握着对讲机，面前摆着监视器屏幕，时而沉声下达指令，时而快速调整拍摄节奏，每一句话都干脆利落。
没有他的允许，没人敢随意插话，没人敢擅自走动，偌大的片场，所有人都围着他的节奏运转。
刘亦妃就安静地站在他身侧半步远的位置，像是一个虔诚好学的学生。
今天原本没有她的拍摄戏份，可她依旧早早来到片场，热情丝毫不减。
刘亦妃穿着一身清爽干净的浅杏色棉麻上衣，搭配浅蓝色直筒裤，长发简单束成低马尾，素面朝天只涂了一层润唇膏，清爽素雅。
她没有四处闲逛，也没有找地方休息，全程目不转睛地盯着监视器画面，认真观察每一位演员的镜头表现、走位节奏，目光紧紧追随着齐风华的调度动作，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看着一位老牌歌手在镜头前情绪稍显紧绷，画面不够松弛自然，齐风华只是对着对讲机淡淡一句。
“情绪放软，别端着架子，就像跟邻居打招呼，生活化一点。”
下一秒，镜头里的状态立刻回暖，画面瞬间舒服自然。
刘亦妃看得满眼佩服，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轻柔又带着好奇。
“为什么同样的镜头、同样的台词，你只是一句话点拨，效果就差这么多啊？”
“我看你刚才根本没讲复杂的技巧，就是很简单的情绪调整。”
刘亦妃仰着头，一双清澈的杏眼亮晶晶的，满是求知欲。
齐风华转头看她，也不藏着掖着。
“拍这种主旋律MV，和拍商业片、文艺片根本不是一回事，它不需要复杂的演技爆发，不需要强烈的戏剧冲突，核心就两个字——真诚。”
说着，齐风华指向监视器里的光线构图，把话题引到MV最核心的拍摄要点上。
“而且这种群像MV，演技永远是次要的，光线和美术，才是灵魂。”
“你记着，只要光线够舒服、美术构图够高级，就算演员演技稍有瑕疵，画面也绝对不会难看。”
刘亦妃听得格外认真，下意识凑近半步，目光紧紧盯着监视器，生怕错过一个字。
“那我们现在拍的是四合院实景，自然光忽明忽暗，一会阴天一会出太阳，怎么保证每一个镜头的光线统一啊？”
“全靠灯光组补光，会不会太刻意，显得不自然？”
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齐风华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问得好。”齐风华毫不吝啬夸赞，随即压低声音，传授自己独家的拍摄“邪修手段”。
“正常导演肯定靠灯光组硬补，柔光、轮廓光、辅光全打上，看似专业，实则破坏实景氛围。”
“我教你个野路子。”
刘亦妃眼睛瞬间亮了，屏住呼吸认真聆听。
“第一，抢光法。”
“实景拍摄就跟老天抢饭吃，你看现在太阳透过树叶洒下来的光斑，最柔和最好看，我们就集中拍近景、特写。”
“等阴天光线暗，立刻转拍中景、全景，用反光板铺一层漫反射软光。”
“第二，美术遮丑法。”
“哪里光线乱、墙面脏、背景杂，不用费劲调光，直接让美术组摆一盆绿植、一串红灯笼、一个复古瓷瓶。”
“第三，镜头偷懒法。”
“光线实在救不回来的时候，就多拍侧影、背影、局部特写，留白越多，光线瑕疵越不明显。”
齐风华说得随意，每一句都是实打实的片场干货，没有半点保留。
刘亦妃听得双眼放光，满心震撼，不停点头，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
“光听没用，要多看，多上手。”齐风华抬手，朝着不远处的灯光区和美术区扬了扬下巴。
“你现在过去，跟着灯光组看看布光逻辑，再去美术组看他们的场景搭建细节。”
刘亦妃立刻乖巧点头，脸上满是欣喜。
“好！我现在就去！”
看着刘亦妃欢快的背影，齐风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笑意。
就在刘亦妃走远的间隙，一道温婉柔美的身影，缓缓走到了齐风华身边。
林志灵身着一身温婉素雅的米白色长裙，长发卷曲披肩，妆容精致得体，声音轻柔婉转，自带一股温婉风情。
她没有随意打扰，安静等齐风华拍完一组镜头、下达中场调整的指令后，才轻声开口。
“齐导，你对刘亦妃还真是倾囊相授，一点都不藏私。”林志灵的目光落在刘亦妃的背影上，语气带着几分笑意，半开玩笑地说道。
“都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你把自己的本事都教给她了，万一她以后超过你，岂不是很不划算？”
齐风华闻言，不屑地轻笑一声，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神色淡然，眼神通透，语气满是笃定。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那是师傅自己没本事。”
“艺术从来不是一个人的闭门造车，不是攥着一点技巧当成传家宝，生怕别人学走。”
“真正的好作品，都是无数人思维碰撞、互相启发的精华，我教她，不是在给她铺路，是在碰撞更多的可能。”
“而且，我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你不用替我担心，她不一定是赚的那一个，但我一定不会亏。”
齐风华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通透又强大。
林志灵微微一怔，她知道自己说不过齐风华，只能无奈地耸耸肩，轻轻摊手。
她本就身姿曼妙，身材傲人，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让长裙贴身的曲线尽显，大好的身材一览无余。
“齐导总是这么通透，我说不过你。”
林志灵温婉一笑，不再调侃，神色瞬间变得认真，转入正题，声音压得极低，只让两人听清。
“我今天来，是给齐导带答复的。”
齐风华抬眸，眼神平静地看着她，没有主动开口，静静等待下文。
“李胺导演那边，和蒋志强先生商议过后，全部同意你提出的所有条件。”林志灵语气笃定，轻声说道。
“《机械师》进入湾湾院线、湾湾电视台购买《七月与安生》版权，五月前全款到账，所有要求，全都答应。”
这个结果，早在齐风华的预料之中。
他没有丝毫意外，只是轻轻挑眉，轻笑一声。
“李导和蒋先生现在一定觉得，他们用两个入台名额，换走《色戒》的生路，是他们赚了。”
林志灵点头，对此深表认同：“确实，在他们看来，只要能让《色戒》顺利上映，避免血本无归，这两个条件，已经是最轻松的代价了。”
齐风华嘴角笑意更深，眼神深邃，语气里满是运筹帷幄的自信。
“他们觉得自己赚了，那是他们的事。”
“我还是那句话，不管谁赚谁亏，我一定不会亏，而且，我还很赚。”
就在这时，齐风华余光瞥见，刘亦妃已经看完灯光美术，正拿着小本子，快步朝着这边走来，身影越来越近。
林志灵也立刻察觉到，神色依旧温婉，没有丝毫慌乱，轻声对齐风华说道：
“运作电影、电视剧并不简单，后续还有很多细节要对接。”
“等今天拍摄结束，我做东，请齐导吃饭，我们仔细商谈后续的具体安排，避免出现任何差错。”
齐风华转头，深深看了林志灵一眼。
虽然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但齐风华没有点破，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片刻，随即淡淡点头。
“可以。”
林志灵温婉一笑，没有再多说，轻轻点头示意，随即缓步后退，安静站到一旁，不再打扰，留给齐风华和刘亦妃足够的空间。
很快，刘亦妃快步走回齐风华身边，小本子上记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脸上满是收获满满的欣喜，兴冲冲地开口。
“我看完啦！灯光组和美术组的老师讲了好多细节，我全都记下来了！”
她满眼光亮，像个得到嘉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