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神迹落幕（2/2）

“加班费三倍？”

“没有。”

“那你替我开。”

唐米摘下手套，准时下班。

过去她不敢睡，是怕某个失控计划半夜烧穿十二座城。现在不睡，纯属给老板占便宜。

她回家前，顺路去了一趟第七区。

林野住在一栋普通公寓的一楼。

二十四平方米。

两个出口。

窗外正对治安岗亭。

床离承重墙只有半米。

唐米进门时，他正在整理罐头。

“你现在一个普通人，囤三年口粮干什么？”

“普通人才更该囤。”

林野把肉罐头按日期排好。

桌上，一枚失去能量的旧晶核压着泡面盖。

那东西曾价值数千万基地币。

现在不如一块砖。

唐米放下一箱新回收的晶核。

“给你。”

林野敲了敲。

“品相一般。”

“免费。”

“那品相不错。”

傍晚，运输队经过第七城跨河桥工地。

三百多名工人正在安装主拱承重组。

最先停下的是几名焊工。

随后，更多人放下了工具。

没人收到提示，也没人听见声音。

他们盯着已经装好的主拱，先后冒出同一个念头。

是不是漏了什么？

项目主管看了一眼时间。

“停工复查。”

旧承包商急了。

“静载测试已经通过，今天不浇筑，工期至少延误两天！”

“延误就延误。”

一名焊工放下工具。

“老子心里不踏实。”

没人知道该查什么。

工人分成十九组。

有人核对图纸。

有人重测受力。

有人拆开已经封死的承重槽。

四十七分钟后，一名年轻学员从第七号主拱下爬出来。

他手里托着一枚承重栓。

“锁片装反了。”

工地安静下来。

秦缺远程验算。

静态承重不会出问题。

可列车持续通行七十三天后，锁片会在震动中退出。整条主拱将在晚高峰期间断裂。

预计伤亡，六千人以上。

项目主管看向众人。

“谁先发现的？”

没人回答。

他们没得到答案。

只是决定再看一眼。

林野站在人群外，手里还拎着两箱罐头。

意识深处没有白树。

没有未来提示。

那枚种子没有消失。

它不会给出答案。

只有三个问题，安静地留在那里。

信息真实吗？

代价由谁定义？

我能不能拒绝？

当月最后一天。

林野独自来到影子纪念碑前。

碑不高。

没有雕像。

正面只有一个代号。

林野没有读。

他每个月都会来。

十二个月，一次没缺。

他坐在碑侧，后背靠墙，视线正好能看见广场的两个出口。

陪死人也得挑安全位。

习惯改不了。

有人送花。

有人放下酒。

还有学院学生来抄碑文。

林野不说悼词。

也不讲那些人怎么死。

他只是坐着。

从下午，坐到天黑。

一名孩子在碑前停下。

“叔叔，他是英雄吗？”

“不知道。”

“教材说是。”

“教材也会写错。”

孩子想了想，把手里的花放下。

“那我回去再查查。”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