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壹】第1章 凶相（2/2）

她听了，眼中闪出一丝充满希望的光芒。毕竟这句话也算是在松口，不过我比较好奇的一点是，他们既然都已经开始使用“泉”了，为什么还要问我们使用边界是什么。起先我只觉得这可能是他们在测试我们对“泉”的了解有多少，但是刚才我突然想到，或许他们也有可能是在试探我们的口风，看看我们的底线在哪，以及是否会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如实和他们说了。

简看了看我，显然是和我想到一起去了，于是顿了顿，说：“光明会做什么事情，我们管不了。但是既然他们的确想知道，那我们也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说。首先就是一个原则性的问题，不要再试图篡改或者染指任何有关于生命的领域，这不是你们有资格去触碰的；其次，不要试图用‘泉’去制造什么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这种东西不应该拿母亲的力量去做；最后，不要让过多的人知道‘泉’的存在，如果真的需要不应该知情的人操作，那也要用别的理由糊弄，而不是告诉他们有‘泉’这种东西。”

她点了点头，对我们说：“记住了，感谢二位，我会把这些信息带到的……”

那之后我们又聊了聊有关战后安排的事情，虽然我们不会提出什么意见，毕竟不是专业的，但是总归能从他们允许她说的话里提取出一些东西。光明会几乎所有还活着且有活动能力的专员都被派出去在世界各地收拾残局了，修复价值不大的建筑物直接改成公园或者垃圾场，有修复价值的就第一时间修理完毕。他们给的时间很短，而且下的几乎是死命令，所以各地的战场就在几日内被迅速打扫完毕，只有耶路撒冷周边那些蔓延数公里的血迹实在不好清理，于是又专门从各地运的砂土过去填埋的，至今还在秘密进行翻土清理工作。完成这些之后，他们就利用了各地已经被打开的“泉”对世界各地的人进行记忆清除。

听到这里，我和简又提醒了一句要把目前打开的“泉”都关闭，以便让母亲更好地恢复元气。虽说我们也不清楚这样做究竟有没有用，但是至少从我了解到的历史来看，所有的“泉”在柯西和赵老师两人手动逐个开启之前都处在尘封状态，所以也提醒了他们一句。

她离开之后，我对简说：“我们的谈话应该还是被实时窃听了，只不过他们听到的信号是断断续续的。”

“你是……感觉到什么了？”

“信号在断断续续地连接，我的头也在一阵一阵地疼，不过疼得不厉害。”

她轻轻摸了摸我额头，对我说：“还疼吗？今天早上看你好像有点发烧。”

我摇了摇头，说：“应该没事，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

她还是不放心地用手背试了试，什么也没继续说，只是牵着我的手，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说：“我好像有些猜到那场极光的意思了，你说，如果他们想要制造出历史上存在的那种地堡，是不是现在就要开始动手了？”

她想了想，对我说：“貌似是的，真说起来，那么大的地下空间，光是前序准备就要花上好久，他们如果想要一个稳定的环境来做人皮实验，或许就应该从这会开始。”

我点了点头，说：“所以我有一种预感，地球感受到这一次在全球大规模动土的并不是她自己的孩子们，而是这群没有被彻底解决的敌人。”

“所以才用猩红色的极光向我们发出警示？”

“或许吧，毕竟按照光明会跟我们所讲的历史，现在敌人应该还不敢擅自离开地下空间，地表他们刚刚战败，而且气温也太低。所以地球才会用这种方式向我们传递信号，只是不知道我们后来遇见的那些地堡，光明会究竟是否知情。”

她想了想，并没有接着往下说，我也没有继续说，而是轻轻地坐在楼梯上，望着外面的大雪发呆。

也不知道安玥他们这两天怎么样，这么久没回去还适不适应。小柒和小安两人还在北极住着，也不知让他们随身带着的物件他们有没有玩腻。正是深冬最百无聊赖的日子，正好多陪陪孩子们。先前一段时间为了公司的事情四处奔忙，对孩子们的事情都有些渐渐疏忽了。我看了看日历，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与真正的自己在这个时空共处了许久。这样一个冷得有些诡异的寒冬，也亏我从小就喜欢。哪怕到了今天，依旧会因为天上一阵阵不大不小的雪而欣喜。

我突然想到，或许这个冬天对于当时的我、当时的拉斐尔、当时的路德维希，都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冬天，但偏偏许多年后的我却总觉得阵阵的压抑。这或许也是明渊的眉头常常紧锁的原因，毕竟属于未来的信息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知情者，知情的人明知自己的朋友会在什么时候死去，却永远无法阻止……

思绪被孩子们的欢笑声打断，我回过神来，看着孩子们在我面前嬉笑玩闹，心中的压抑感和悲凉感稍微弱了一些。再看看始终陪在自己身旁的简，于是告诉自己不要继续想那些让自己痛苦的东西，好好珍惜眼前的人才是现在唯一要做的。

冬天的白昼总是短暂的，天色渐暗，隐隐见着晚霞的颜色，似乎也夹杂着一丝猩红……